第134章 兄弟情君臣禮
聽小栓子也這樣說，南宮潤一籌莫展，而太醫卻松了口氣，暗道：“我的娘啊，總算過了這一關，如果王爺有個三長兩短可不關我的事了，要怪就怪常岐山吧。”
南宮潤一時也沒了主意，在屋子裏團團轉。南宮澤微弱的呼吸又一次刺痛了他的心，想起那刺客，他的怒火就直往腦門上拱，“崔崇文，你給朕滾進來！”
門外候着的崔崇文猛然聽到這一聲斷喝，雙眼一閉，心頭一沉，“完了，死定了！”
崔崇文的雙腿此刻已經不聽使喚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推門走進去的，隻知道自己一進門就跪了下去，“皇上，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哼，你還知道你有罪！朕來問你，你是怎麽給朕維護京城治安的，在你治下發生多少命案了，你說！”
“這……”
“哼，梁三省，李慶明，方謙的事朕就不說了，如今竟是朕的親弟弟，堂堂王爺在光天化日下遇刺，朕看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臣……”
“饒命？你讓朕怎麽饒你性命？”
“皇上，臣知道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能彌補臣的過失，可是，請皇上給臣一個恕罪的機會，讓臣緝拿兇手，也好給皇上，給王爺一個交代，到那時候皇上再殺臣也不遲。”
崔崇文腦門磕在地上，心裏早就把諸神都拜了個遍，“神明保佑，讓我能多活幾天是幾天吧，但願皇上能給我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否則，我的小命就真的交代了，到時候我的老母親，我的妻兒該怎麽辦？”
南宮潤氣不打一處來的瞪着崔崇文，崔崇文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覺到南宮潤的眼神在狠狠的灼傷着自己的皮膚，冷汗順着額頭滴到地上，“皇上，請您給臣一個機會，臣一定竭盡全力緝拿刺客！”
崔崇文刺客多想有人替他求情，隻要有一個人幫幫腔，自己的小命就能多活幾日。他的祈禱得到了回音，小栓子伏地道：“皇上，我家主子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不願意以一己之私而連累别人，王爺遇刺，事發突然，崔大人也不可能未蔔先知，不能早做預防，皇上如果因此處置了崔大人，他日王爺醒來一定會自責的，所以，奴才鬥膽，請皇上饒了崔大人吧。”
小栓子是從小跟在南宮澤身邊的，忠心自不用說，雖然他隻是個小跟班，但是，他的話，南宮潤還是能聽的進去。想着小栓子的話，南宮潤點點頭，“是啊，老九的心地純良，斷不希望朕因此殺了崔崇文，也罷，崔崇文，你起來吧。”
崔崇文站起身來，向小栓子投去感激的一瞥後，立刻又躬身俯首下去。
南宮潤語氣緩和了些，但是依然帶着未消的怒氣，“崔崇文，你口口聲聲說要緝拿刺客，那好，你告訴朕，你如何緝拿？”
“皇上，在王爺遇刺後，臣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包圍茶樓，嚴加審訊茶樓裏的人，并關閉城門，嚴格排查，并命人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一有可疑人員就立刻帶回衙門嚴加審問。”
“嗯，好在沒讓朕失望，既然四門已閉，想那刺客一時半會也混不出城去，隻要他還在城中，就有抓住他的希望。不過，崔崇文，挨家挨戶的排查朕不反對，但是朕若聽到一句百姓的抱怨，朕絕不饒你！”
“是是是，皇上放心，隻是排查，絕不擾民！”
天色已晚，高公公輕聲提醒道：“皇上，該回宮了。”
南宮潤搖搖頭，“不，朕不能走，朕要等着老九醒來。”
“皇上，王爺這裏有這麽多人守着，您大可以放心，不必親自守在這，您的龍體重要啊。”
“什麽龍體不龍體的，朕顧不了那麽多，老九不醒過來，朕哪也不去！”
南宮潤如此固執，高公公也不敢違坳，隻得輕聲說道：“皇上執意如此，那老奴就親自盯着下人們大掃出一間卧室，供皇上下榻。”
“嗯，你們都下去吧，不必都守在這。”
偌大的卧房眨眼間變得冷冷清清，隻剩下一臉擔憂的南宮潤和奄奄一息的南宮澤。
“老九啊……”南宮潤緊緊握住南宮澤的手，“你快醒過來吧，睜眼看看哥哥吧，你是我最疼愛的弟弟，自小我們一起讀書練劍，随父皇外出狩獵，幾乎形影不離，慢慢長大了，我也坐上了象征權利和地位的龍椅，眨眼之間變成了皇上，也就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有些事，就是枕邊的妻子都不能告知，但是，我卻毫無保留的告訴你，讓你和我一起分享喜悅，分擔憂愁，因爲你是我的一奶同胞，是我的親弟弟，是爲我甘願付出生命的親人，我不能失去你，有你在，我還能和你說說心裏話，你要是醒不過來了，我該怎麽辦？”
無聲的淚水滑落下來，滴在南宮澤手背上，還帶有溫度的淚水像是一滴聖水滲進他的手背，繼而滋潤着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
就是這細微的抽動令南宮潤驚喜的擡起頭，仔細看着南宮澤的臉，有一行淚水順着南宮澤的眼角流了下來。
“老九，你醒了？你聽到哥哥說話了？”
也隻有這個時候，南宮潤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親情戰勝了嚴苛的君臣之禮，兄弟情毫無遺漏的展現出來。
“老九，你睜開眼看看哥哥，别讓哥哥擔心好不好？”
“皇兄……”
清晰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哪像是奄奄一息的人發出來的，這聲音明明充滿的飽滿的生命力。南宮潤呆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南宮澤清澈的雙眸還有俊美的臉上那陽光般的笑臉。
“老九，你……”
南宮澤猛然坐了起來，在南宮潤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之前就将手指豎在嘴唇上發出了一絲噓聲。
知道小栓子這會肯定守在門外，南宮澤有些哽咽又有些調侃的說道：“對不起，皇兄，讓你如此的傷心難過，臣弟不是有心的，隻是這件事不能提前告知與你，否則，戲演的就沒那麽逼真了。”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老九，你搞什麽鬼！”南宮潤即詫異又有些惱怒的問道。
“皇兄，你先别急，聽臣弟慢慢告訴你，事情是這樣的……”
聽着南宮澤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南宮潤這才恍然大悟，又氣又惱的狠狠錘了一下南宮澤，“原來是這樣，你将朕騙的好苦啊！”
“呵呵，臣弟都說了，如果不這樣，這出戲演的就不那麽逼真了，還望皇兄見諒，臣弟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想讓杜義早點上鈎啊。”
“哼，這下不但杜義會上鈎，就連朕都上勾了，老九啊，老九，以後再有這種事，你能不能先給朕個暗示，也省的朕如此的傷心難過。”
“沒有下次了，皇兄就收了雷霆之怒吧。”
“哼，事情已經這樣了，朕還能怎麽生氣，算了，你這麽做也是爲了朕，爲了天下蒼生。說吧，下面的事該怎麽做？”
“皇兄，今晚你隻能在臣弟府中将就一晚了，但明日你必須上早朝，要将臣弟遇刺受傷生命垂危的事在朝上說出來。想必李耀祖早就得到了臣弟遇刺的消息，這會他正在猜測傳言是真是假，在早朝上由你說出來，想必他會相信，而且太醫也看到臣弟的慘狀，這就更增加了此事的可信度，如果李耀祖相信了，這件事就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事就看田公子的了。”
“嗯……”南宮潤點點頭，但是還是将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老九，這個田洛秋到底是什麽人，他爲什麽這麽不予餘力的幫助你，他這麽做有什麽目的？”
南宮澤很難回答皇兄的這個問題，卻不願意南宮潤如此懷疑洛秋，開口說道：“皇兄，田公子嫉惡如仇，心地善良，臣弟想，他這樣做并不是有所圖，江湖中人都有一股豪氣，也就是想要維護心中的正義，幫助我們對付李耀祖，也是爲了懲奸除惡吧，所以，皇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不要追究田公子有何目的了。”
“是啊，朕這樣想的确不應該，到目前爲止，田洛秋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算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朕現在都不去追究，等扳倒李耀祖，他有什麽目的自然就會浮出水面，到時候我們再小心應對就是了……”
兄弟倆在房間裏竊竊私語，不知不覺窗外已經發白，天快亮了，南宮潤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打了幾個哈欠，“好久秉燭夜談了，談了一夜，又該到了上朝的時辰了，你有福啊，可以躺在床上繼續裝病下去，朕可沒那麽好的福氣，一會還得上朝看那些朕不願看到的嘴臉，唉，誰說做皇上是個好差事，誰也不明白坐在那張椅子上有多麽的身不由己。”
“呵呵，皇兄好久都沒發牢騷了，臣弟明白皇兄的苦，但是該面對的還得面對，誰讓你是天下主宰，萬民的依靠呢。皇兄，臣弟恭送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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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