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李寶兒張了張嘴還沒等說話,洛秋開口了,“李大人,我是堂堂正正來看望芳兒姑娘,雖說夜裏有些不方便,但是有廚娘作陪我想也沒人說什麽閑話,可不知爲何,令郎竟然踢門而入,并口口聲聲說來捉奸,還惡言相向。李大人,我是男人無所謂,可是芳兒是個姑娘,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令郎罵做****,比做翠紅樓的姑娘。令郎語言之粗俗,态度之惡劣,就連我都聽不下去,何況是芳兒姑娘呢?”
李耀祖惱怒的看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兄妹倆,他這一兒一女的脾性,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兒子雖然整日爲非作歹,不務正業,可是論心眼兒子是絕對比不過女兒的。李耀祖仔細想想就知道這一定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在中撥弄是非。
要說李寶兒這頓打挨的冤不冤,在場的任何人都不覺得他冤,就憑他那張臭嘴,這頓打也是該得的,誰讓他欠揍呢!
李耀祖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他知道,既然是自己的女兒在中間挑撥,而自己的兒子又沖動不善思考,可見當時的情景就如洛秋所說,要不是自己的兒子說的話不堪入耳,洛秋也斷不會出手教訓。此刻的他有些犯難,兒子被打他心疼,可是洛秋的話說的也對,究竟是要袒護兒子還是要大義滅親呢?
洛秋看着在場沉默不語的一幹人,決定再加上一把火,于是他拱手道:“據在下所知,芳兒姑娘和杜先生都是是客居于此,李大人如此善待芳兒姑娘和杜先生,說明李大人的品行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李大人的言傳身教也會讓令郎受用無窮,但不知令郎今夜的舉動會如此的令人不解,令郎的在家裏欺負弱女子,侮辱客人的事要是傳了出去,李大人,還有誰敢登你的門檻,還有誰敢爲你效力?”
“李大人,田某雖不才,可也想投奔明主,但或許田某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再英明的偉人,一旦被不成器的兒女扯着後腿,他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那麽,名垂青史,千秋偉業也就成了空話,笑話……”
這些話說的李耀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杜義在一旁很是佩服洛秋的不慌不忙氣定神閑,也佩服他語言鋒利,有條有理讓人無從反駁。可是李寶兒畢竟是李耀祖的親生兒子,不管田洛秋是多麽理直氣壯的打了他一頓,也不管李耀祖是多麽想招攬田洛秋,但是今夜這事在李耀祖心裏還是會有不滿。
杜義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雙方就這麽僵持下去,他眼珠一轉,站在李耀祖和洛秋中間打起了圓場,“田公子,李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嚴父,平時少爺也不是這個樣子的,今夜興許是喝了點酒,又聽說芳兒姑娘房裏有個男人,肯定是怕芳兒姑娘被欺負,所以才沒問明緣由的沖了進來,又借着酒勁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就算田公子不出手制止少爺再說下去,大人知道了也不會饒了少爺。”
杜義又拱手向李耀祖說道:“大人,杜某此言不虛吧?記得上次你教訓少爺,愣是打的少爺卧床很久。田公子出手是重了些,可是要不是實在忍無可忍也不會不顧及大人的,所以啊,這都是話趕話趕的,兩下這麽一頂才會有了這樣的過激行爲,他們都是年輕人,都比較沖動,吵吵架,動下手也是無可厚非的,眼下少爺知錯了,田公子也覺得自己莽撞了,大家就都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了,否則,這心裏一旦有了芥蒂,原本應該是順風順水的事情也會搞得複雜很多,那咱們可就得不償失了,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噢,還有,田公子救過大少爺,他要是存心想傷害少爺,上次也就不會出手相救了,所以今夜的事隻能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何必再計較誰對誰錯,此事就此過去豈不更好?”
洛秋明白杜義的意思,并不急于表态,而是一臉真誠的看着李耀祖。李耀祖倒是先點了點頭,“嗯,杜先生言之有理,唉,老夫這個兒子不成器,讓老夫操碎了心,這個逆子,喝點酒就不知道個天高地厚,就滿口胡言亂語,還對自己的恩人如此的無理,老夫真是沒臉面對田公子,田公子,你教訓的好,這個逆子就該打……”
“不不不,李大人,是在下魯莽,是在下沖動,在下一介武夫,脾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的,還好沒打壞大少爺。正如杜先生說的,在下還是年輕氣盛了些,還望李大人莫怪,也請大少爺莫怪!”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過來,杜義松了口氣,很是滿意田洛秋的能屈能伸,也很滿意李耀祖在關鍵時刻還是能掂量出事情的輕重……
芳兒還在抽泣,李耀祖心知她心中的委屈,很想好好地安慰一下,可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有很多話還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所以也隻能含蓄的安慰道:“芳兒啊,伯父知道你的委屈,寶兒不懂事,說了一些渾話羞辱了你,伯父一定好好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時候不早了,折騰了這一晚上了,你也累了,一會讓廚娘給你打盆水,你洗把臉就歇着吧……”
洛秋也順勢說道:“是啊,在下在貴府逗留許久了,也給貴府添了這麽多的麻煩,心中實在過意不去,在下已經拜會過杜先生,也探望過了芳兒姑娘,還與李大人您說了這許多的心裏話,在令公子的事情得到了您的諒解,也算不虛此行,也就不好再打攪了,在下就此别過吧。”
李耀祖點點頭,“嗯,老夫也還有家事要處理,也就不留田公子了,就讓杜先生送田公子出去,咱們後會有期。”
田洛秋點點頭,“李大人,在下還有幾句話要跟芳兒姑娘說,可否讓芳兒姑娘與杜先生一起送在下?”
李耀祖沒吱聲,隻是沖着杜義點點頭,杜義了然于心,先一步走出了房門。芳兒擦幹眼淚,跟在洛秋身後走了出去。
杜義識趣的離洛秋二人十步開外,洛秋這才放心的開口說道:“芳兒,今夜讓你受委屈了,是洛秋不好,不該深夜還來看你……”
“不……”芳兒搖搖頭,“這事怎麽能怪你呢?就算你不來,李寶兒也會随時找我的麻煩,今夜幸虧你在,否則,要是發生了像上次一樣的事情的話,芳兒也就一死了之了……”
“幹嘛說着晦氣的話,什麽死不死的,以後别說這種話。今天這事八成就是李嬌兒從中挑撥的,李寶兒,李嬌兒這兄妹倆沒一個好東西,早晚我要讓他們自食其果。芳兒,以後你要加倍小心,雖說在這個家裏有李耀祖護着你,可他不會時時守在你身邊,所以,沒事的時候别在外多做逗留,在房中的時候要關緊房門,一旦有事發生而李耀祖不在,你就去找杜先生,他會幫你的。”
“嗯,我知道,杜先生是好人,雖然他也是客居在此,可是他說的話府上的人或多或少還是能聽的進去的。田公子,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倒是你,今晚你打了李寶兒,雖然伯父沒有責怪與你,可是他們會不會暗地裏報複你啊?所以,以後你出門也得小心,我知道你功夫好,可是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要處處小心啊。”
洛秋不屑的一笑,“哼,就憑他們?我田洛秋還真沒放在眼裏……”
芳兒見洛秋并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裏,焦急之色躍然于臉上,可她還沒等開口,洛秋就感激的說道:“芳兒,我知道你擔心我,說的話都是爲我好,你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了,放心,我會照着你說的去做的……”
芳兒提着的心落了下去,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低聲輕喃着,“好,隻要你平安無恙,我也就安心了……”
洛秋聽着芳兒發在内心的話,心裏有些隐隐作痛,思索了一下說道:“芳兒,我田洛秋發誓,有我在就不會讓别人欺負你,不管是李寶兒也好,還是其他人也罷,我田洛秋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
“洛,洛秋……”芳兒終于鼓起勇氣喊出了田洛秋的名字……
洛秋前腳出了芳兒的閨房,李耀祖後腳就邁出了門檻,沒走幾步就回頭斷喝一聲,“寶兒,嬌兒,你們都給我滾到書房去!”
李寶兒捂着鼻子沖着李耀祖的後背翻了個白眼,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去書房後會挨打還是挨罵了,反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李嬌兒心裏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她從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事情有些不妙,也從爹的話語裏聽出,自己挑撥是非的行爲已經赤裸裸的暴露在衆人的面前,此去書房将少不了一頓嚴厲的斥責,說不定還會挨上幾巴掌,那就真的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洛秋的名字剛從芳兒嘴裏喊出來,芳兒就羞的滿臉通紅,甚至都不敢擡頭看一眼洛秋,胸口像是揣進了一頭小鹿,在裏面蹦來蹦去的擾的她心慌不已。
洛秋有些難堪的支吾一聲,心事重重的慢慢走在前面,聽着身後的芳兒心慌的喘息聲不由的輕歎一聲,暗道:“唉,無心插柳柳成蔭,我這是在幹什麽?想我一心隻爲報仇,卻沒曾想惹出這麽多事,一個南宮澤還不夠我煩的嗎?如今又加上一個芳兒,我該怎麽從這個漩渦中跳出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