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閑聊?閑聊!
洛秋把自己比作是李耀祖的棋子,這讓杜義很是感動,對他也越發的信任,所以沖口說出了展俊是禁軍大統領的身份。
杜義原以爲自己說出展俊的身份後洛秋會很驚訝,沒想到洛秋不但沒驚訝反而不屑的一撇嘴,“原來他就是禁軍大統領啊,真如李大人說的他就是一介武夫。”
“田公子爲何這般說?”
“恕在下直言,府中人多自然嘴雜,雖然在下沒見過這位大統領但也滿耳他的事,李大小姐今日如此對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要知道,有武德有修養有修爲的習武之人我們都會稱之爲俠義之士,而空有一身蠻力會個一招半式的人在我們眼裏隻是武夫,他竟能在李府做出如此龌蹉之事,不是一介武夫是什麽?”
“呵呵……”杜義尴尬一笑,“沒想到這件糗事這麽快就傳到你的耳朵裏。”
“哈哈……”洛秋爽朗一笑,“杜先生不必擔心,這件事隻會爛在洛秋的肚子裏,絕不會說出去,這關系到大小姐的清譽,在下怎能亂說。”
“杜某代大小姐謝過了。”杜義眼珠一轉拱手道:“田公子說的對,展大統領的确隻是區區一介武夫,不能跟你這樣的習武之人相比,李大人也不待見他,頭一次他過府是大人順口一句客氣話,沒想到他還當真了,這不,今夜又來了,大人也不好将他拒之門外,所以,嗐,不說他了……”
洛秋意味深長的一笑,“杜先生,我看咱們還是說說他的比較好。”
“啊……爲什麽?”
“杜先生,容在下問一句,大人的目标僅限于南宮澤嗎?”
杜義聽聞這句話心裏打起了鼓,反問了一句,“田公子以爲李大人的目标還會有誰?”
洛秋心裏冷笑一聲,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來,“我隻是随口一問,如果大人的目的就是除了南宮澤,那麽這個展俊一點用處都沒有,結不結交的也就無所謂,咱們就撇開他不談了。杜先生,時候不早了,該歇着了,有什麽話改日再聊。”
洛秋話說半截就下了逐客令,杜義怎肯輕易離去,現在也顧不得時辰是早是晚,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田公子沒有困意,在下也精神的很,不如咱們接着聊聊這個展俊,你才說了一個假設,那另一個假設呢?”
洛秋往後撤了撤身子,一臉詫異的說道:“杜先生怎麽會如此感興趣?在下也隻是随口一說,隻是就展俊這個人的身份做了個假設而已,你不必當真啊。”
“嘿嘿……”杜義狡詐的一笑,“田公子随口一說,在下也隻是随耳一聽,閑來無事打發一下時間而已。”
“閑聊?”
“閑聊!”
洛秋暗道:“你這哪是閑聊,明擺着就是借我的口說出你們心中的打算!順水推舟的事交到我手裏了,好啊,那我就說說你們心中的陰謀詭計!”
杜義伸長個脖子等着洛秋的随口一說,等了半天也不見洛秋有動靜,又催促道:“田公子,咱們隻是閑聊,你我都不必當真,所以你也别有什麽顧忌,有什麽話就說出來,我也好聽聽你的高見。”
洛秋站起身來來開門警覺的看了一下門外,确定外面空無一人後才關進房門折回身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到了杜義手裏。
杜義疑惑的接過紙湊到燭光前輕聲念了出來,“挾天子以令諸侯!”
“啊……”杜義驚叫了起來,故作緊張的往外張望了一下,又将寫着那幾個字的紙湊到蠟燭前點燃。
看着紙張化作一團灰燼後,杜義才湊到洛秋面前輕聲說道:“田公子,這可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隻是将手放在脖子上輕輕一劃。
洛秋呵呵笑了起來,“杜先生,我們隻是閑聊,瞧把你緊張的,這裏隻有你我,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沒人知道又怎麽會被砍頭?好了,話我已經說完了,杜先生請回房休息吧。”
杜義完全不理會洛秋再一次下的逐客令,一把把洛秋按下,“話不說不透,既然已經開了頭,那就請田公子說下去,你說的這個挾天子……就是這個和展俊有什麽關系?”
“杜先生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考在下呢?”洛秋斜眼看着杜義,“以杜先生的聰明才智,肯定是一點就透,怎麽還纏着洛秋問起來沒完呢?”
“就是有些不明白啊,田公子的聰明才智遠在杜某之上,杜某這是在向你虛心讨教,還望田公子不吝賜教。”
洛秋裝作無奈的聳聳肩,“看來我不把話說完今晚是沒得睡了,好吧,那我就一口氣把話說完,你也讓我踏踏實實的睡個好覺。”
“那是那是,說完杜某就走,絕不打攪田公子休息,而且決不把今晚的話說出去,田公子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
杜義一臉的信誓旦旦,洛秋也隻好把頭湊了過去,“杜先生,可惜大人沒有野心,要是……”
當杜義心滿意足的從洛秋房裏出來的時已過了三更時分,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回頭看了一下洛秋緊閉的房門,一絲詭異的笑容爬到了臉上……
南宮澤心裏記挂着去李府見洛秋的事,所以起的很早,想要洗漱更衣出門,誰知叫了好幾聲小栓子也不見他的人影。
“這厮,一大早去哪兒?跑哪躲懶去了?”南宮澤嘟囔着拉開房門想要出去尋找,誰知房門剛打開,小栓子就一頭紮了進來。
“爺……”小栓子及時收住了腳步,“爺,您怎麽穿着中衣就出來了?您是要洗漱嗎?我這就去給您打水。”
“等等,你一大早去哪了?不知道今日有事嗎,還到處亂跑?”
“嘿嘿,爺,您别生氣,我這不是去給您買老豆腐去了嗎……”
“嗯,還記得爺喜歡吃這一口……”
“那是,忘了我自個姓啥也不能忘了爺的喜好啊。”
“少在這耍貧嘴,快給爺打水來!”
“爺您稍等,一會不光給您打來洗臉水,還給您帶來一個您想不到的消息呢。”
“什麽消息?”
“爺,外面涼,您還是回屋等着吧,等我打來洗臉水,您一邊洗漱一邊聽,保管你越洗越精神。”
“你把話說完再走……”
南宮澤喊着喊着,小栓子還是一溜煙的跑了。南宮澤隻能耐住性子等着小栓子把水打來,待他把手伸進水裏,小栓子才撲哧一聲笑出來。
“嘿嘿,爺,您猜我早起買老豆腐碰到誰了?”
“誰啊?看你樂的這樣,難不成碰到你中意的哪個府上的小丫鬟?”
小栓子把嘴一撇,“啥小丫鬟啊,我碰到展府的管家展銀錠了。”
“誰?”南宮澤剛洗了一把臉就停了下來,“展府的管家?”
“嗯,巧了,不光是他,還有他府上的幾個轎夫呢。”
“然後呢?”
“噢,我們也算老相識了,既然碰到了就打聲招呼,沒想到這家夥拉着我跟我瞎扯起來。”
“擡着他家主子他還敢跟你瞎聊?”
“我也是這麽提醒他的,可他卻說他家大人沒在轎子裏,也沒在府上,他們擡着轎子是去李府接展俊的。我一聽是去李府接展俊就多問了幾句,展銀錠說他家大人昨天就去了李府,直到今早也沒回來,展銀錠猜測他家大人可能是宿醉在李府,所以一大早就擡着轎子去接人。”
“砰”南宮澤将手巾狠狠的扔在了水盆裏,“這個展俊真是膽大包天,皇兄再三告誡他們不得與朝中文官有過密的交往,他倒置如罔聞,一旦讓皇兄知道了,他這個大統領也算當到頭了!”
“爺,不如咱趕着去李府,将展俊堵個現行,看他有何解釋!”
南宮澤搖搖頭,“不可,那樣會打草驚蛇的,我倒要看看他李耀祖是不是真如咱們猜測的那樣,真的想利用展俊籌謀着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咱們不去李府了?”
“去,不過要等等,給他時間讓他離開李府,咱們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再說了,李府不是還有田公子嗎,隻要見到洛秋,展俊去李府的事咱們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正如小栓子說的那樣,展府的管家帶着四個轎夫擡着一頂轎子站在了李府的府門口。展銀錠看着這氣派的院落啧啧稱奇,“不愧是一品大員的府邸,就是氣派,光這大門我敢說滿京城沒戶人家能比的上的,以前我從這裏經過也隻是稍稍瞥一眼,多看幾眼都會被守門的呵斥幾句。”
“展大管家……”轎夫将轎子放到地上,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咱還是快些敲開府門問問咱家大人是不是在這,如果不在這咱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大人可是一夜未歸啊,萬一要出點事可咋整啊。”
展銀錠翻了個白眼,極其不悅的呵斥道:“瞎叨叨什麽,有你說話的份嗎?大人的脾性我還不知道嗎,隻要他沒喝醉就一定會回府……”
“一大早的,誰在門外瞎吵吵,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一聲不滿的嘟囔聲後,李府的大門打開了,門人懶洋洋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瞥了一眼展銀錠,“喂,你們是幹什麽的,堵在府門前吵吵啥,滾一邊吵吵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