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展俊得手
洛秋趁夜去王府找到南宮澤,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說了說,并讓他一早進宮告知皇上,讓皇上故意留個口子讓展俊去鑽。南宮潤雖說是皇上,可是演起戲來也不比戲園子的角兒差,幾句話下來就把禦書房的口子扯的大大的,等着展俊肆無忌憚的鑽進去。
南宮潤在高金的攙扶下走到拐角處停了下來,示意高金借着屋角的掩護偷偷向禦書房的門口看去,隻見展俊煞有其事的在門口走了幾圈,看看房門,看看窗戶,又看了看四周,這才點點頭,端起大統領的架勢向門口守衛的禁軍說道:“皇上有旨,看好禦書房,不準任何人進去,你們都給我看好了,出了岔子拿你們是問。”
“是!”幾名禁軍緊握刀柄警覺的站在禦書房門口,“大統領放心,屬下等決不敢懈怠。”
“嗯。”展俊點點頭,“本統領去前面看看。”
抖動着身上的铠甲,展俊大搖大擺的沿着禦書房門前向外巡視,很快就消失在幾名禁軍的視線中。
不多時,就聽展俊一聲高呼,“什麽人?站住!”
幾名禁軍如臨大敵的抽出腰刀,全神戒備的打量着四周。很快,展俊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你們都愣着幹什麽,剛才在前面我看見一個人影一晃而過,你們快去搜!”
“可是,大統領,這裏……”
“哎呀,有本統領呢,也許那個人影就是沖着禦書房來的,本統領親自在這守着,你們快去給我搜!”
“是!”幾名禁軍不敢違拗展俊的命令,也怕真的有刺客或者歹人混進宮中,于是拎刀便去搜,展俊則順理成章的站在了禦書房的門口。
等幾名禁軍沒了蹤影,展俊這才将腰刀歸于鞘中,四下看了一下,放心的推開了禦書房的門。
一進禦書房,展俊急忙奔向書桌,在幾本奏章下找到了剛才看到的那本賬冊,來不及細想,他快速的翻看幾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讓他着實有些眼花,心想,“我這樣看也記不住幾個字啊,該如何向李大人說呢。”
展俊正在着急的時候,目光落在了皇上禦用的朱筆上,來不及考慮太多,拎起衣服下擺鋪到桌子上,拿起朱筆,沾着朱砂磨得墨在衣服上抄了起來。
厚厚一本賬冊,展俊不可能在短時間抄完,但隻是那寥寥數筆也足以能讓李耀祖看個明白,也省的口說無憑。抄了十數行,展俊也覺得差不多了,幾名搜查的禁軍也該回來了,這才把朱筆一擱,将衣服的下擺垂下,仔細收拾好賬冊,又将它壓在了奏折下,這才匆忙走了出去,就在他關好房門的那一刻,幾名禁軍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怎麽樣?”展俊焦急的問道,“找到人沒有?”
“回大統領,沒有,屬下等在附近找了個遍也沒發現可疑的人。”
“哦……”展俊搔了搔後腦勺,“難道是本統領看錯了?眼花了?不過,沒有可疑的人最好,本統領也放心了,哎呀,這會緊張的我手心都出汗了,要是真有什麽刺客混進來,那咱們有多少腦袋也不夠砍的,總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辛苦了,先喘口氣,我去皇上的寝殿那邊看看,以防萬一,你們幾個也别放松警惕,看好皇上的禦書房。”
待展俊走後,高金這才低聲說道:“皇上,不出您的預料,這個展俊果然……”
南宮潤擺擺手,“走,去書房看看。”
高金小跑的推開禦書房,南宮潤站在書桌前,目光一掃,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高金驚叫一聲,“這個展俊好大的膽子,連皇上的朱筆也敢動,皇上,您看,原來這隻朱筆是全擱在硯台上的,可現在……”
“不用說了,朕看見了。”南宮潤掀開奏折,拿起賬冊掂了幾下,“一本賬冊不光引來了李耀祖,竟然真的把朕的禁軍統領給引來了,看來,朕真是所托非人了。”
“皇上,展俊如此大膽,皇上不可姑息啊,否則,否則……”
“否則什麽?他要造反,要爲李耀祖殺了朕?”南宮潤反問道。
高金連連搖頭,“皇上,奴才不敢亂言。”
“哼,怕他現在還沒那個膽子!”南宮潤狠狠砸了一下書桌,“今日之事你就當沒看見,誰都不能說,要是壞了朕的大事,看朕怎麽收拾你!”
“喲,皇上,您還不信任奴才嗎,奴才自小在您身邊服侍,奴才不敢也絕不會背叛皇上的。”
“朕信你。”南宮潤歎息一聲,“朕隻是有些心寒,展俊可是朕十分信任之人,朕都把朕的性命交予他護衛,沒想到,唉……”
王府,小栓子早就在涼亭擺好了茶點,又跑去門口張望着,因爲,承歡答應今天過府與南宮澤一叙。
坐在涼亭中,南宮澤看着池裏遊來遊去的魚兒,心裏莫名的忐忑起來,承歡會說什麽,能知道洛秋多少?她與洛秋到底是怎樣的關系?這些都是南宮澤預料不出來的,所以他才會有些怕,怕聽到承歡說出跟自己對洛秋的了解差不多的話。
正當南宮澤不安的時候,小栓子已經領着承歡走進了涼亭,隻不過,承歡的身邊還多了一個人,南宮澤定睛一看,不由的一驚,“是他!他怎麽會跟承歡在一起?”
承歡落落大方走上前,施一禮,“周承歡見過王爺。”
“承歡姑娘,不必多禮,坐。”南宮澤微微一颔首,目光看向承歡身邊的男人,“這位是?看着很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在下趙德,是承歡的師兄,洛秋的朋友。”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大家都認識就不必拘禮了,來,承歡姑娘,趙兄請坐。”
幾個人相繼落座,小栓子麻利的給在座的斟上茶,退後幾步守在涼亭外。
承歡開門見山,“王爺,不知今日喚我來所爲何事?”
南宮澤瞥了一眼滿臉嚴色的趙德,微微一笑,“承歡姑娘快人快語,那本王爺就不繞彎子了,本王請你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對洛秋的了解有多少……”
承歡微一皺眉,還沒開口,趙德就嚷嚷上了,“王爺,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知道洛秋什麽?你想對洛秋幹什麽?”
“哈哈……”南宮澤大笑起來,“趙兄,你這是爲何,本王才說一句,你就臉紅脖子粗的嚷嚷,就好像本王要對洛秋不利似的,就這麽急着護洛秋?”
“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哼,你們當官的個個鬼心眼子多……”
小栓子雖然在涼亭外,但是趙德的話他是聽的一清二楚,當下就不樂意了,跑進來推了一下趙德,“喂,你怎麽說話呢?我們家王爺也是你說的?”
“小栓子!”南宮澤厲呵一聲,“退下,不許進來。”
“王爺,他……”
“退下!”
小栓子狠狠瞪了趙德一眼,撅着嘴退了出去。
南宮澤一拱手,“趙兄,下人不懂規矩,請你莫怪。”
“哼!”趙德還要說什麽卻被承歡一把摁下,“德哥哥,你幹什麽啊,王爺并未說什麽,你着什麽急,就不能聽王爺把話說完?”
趙德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幾句,但又怕承歡當真生氣,隻能氣呼呼的坐下,“好,我不說了,就聽這位王爺說什麽,但要是他想對洛秋不利,就算是王爺,我趙德也敢揍!”
“哈哈哈……”南宮澤不禁大笑起來,“趙兄不畏權貴,嫉惡如仇,本王佩服。”
承歡趕忙拱手緻歉,“王爺,您别跟他一般見識,他脾氣耿直,有什麽說什麽,我們和洛秋是朋友,就怕有人對他不利,所以,我師兄才會那麽緊張,請王爺莫怪。”
“承歡姑娘言重了,本王怎麽會怪罪真心爲洛秋好的人。不過,趙兄說錯了一點,本王是皇室宗親,而不是官員,本王肚子裏也沒什麽花花腸子,你們爲洛秋好,本王亦如此,今日請你們來也隻不過是聊一下洛秋,想多了解一下他。”
“王爺……”承歡說道:“恐怕您要失望了,因爲我們對洛秋的了解不會比王爺多多少。”
“真的?”南宮澤不相信的盯着承歡,“那你能跟本王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王爺爲什麽想知道這些?”
“沒什麽,就是想問一下,本王覺得你和洛秋的交情不像你說的那麽淺。”南宮澤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承歡姑娘,本王也就不瞞着你了,你也知道洛秋現在的處境和他要幹的事,可以說,他是步步兇險,一不留神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你和他是朋友,而本王對他的情誼也不亞于你們,你們擔心他,本王更擔心他,所以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世,可以更好的幫他。能和我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承歡咬了咬嘴唇,她也知道南宮澤所說的情誼是指的什麽,更是知道洛秋心裏有他,隻不過礙于那麽多的事才不能表露身份,而眼下洛秋的事她又幫不了多少,而眼前這個南宮澤卻是能更好的幫他保護他。
想到這,承歡擡起頭,“王爺,我們是在去年的秋天認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