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醜惡嘴臉
杜義一副谄媚的小人嘴臉，在他連聲高呼萬歲後，李耀祖喜不自勝，猖狂大笑。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李耀祖收起笑聲，指了指外面，“杜先生，展俊這會也該到了，勞煩你替老夫去府門外迎接一下，畢竟這小子也是我的女婿，人還是要敬，禮數還是要有的。對于芳兒來說，老夫着實慚愧，委屈她下嫁，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婚禮不易鋪張，免得引起他人注意，所以更加的委屈她，待諸事停當後，老夫會大擺宴席，宴請天下賓客，補辦婚禮，也好彌補老夫心裏的愧疚。”
“是是是，大人想的甚是周全，想那芳兒姑娘孝順乖巧，對于大人這樣的安排想必也不會心存怨怼，畢竟自古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既如此，那在下這就去府門外迎接姑爺。”
“嗯，去吧去吧。”
對于李黃氏這幾天的貓哭老鼠假慈悲的樣子，芳兒已經是看的夠夠的，可恰恰在麥穗兒走後，那個老太婆又滿堆僵硬的笑容來了。
一進門，她就誇張的喊道，“芳兒啊，你說這可怎麽好，我是一會不見你就想你，這不，廚房裏已經做好晚膳，我立刻命人給你端了來，也好順便和你說說話。”
“見過夫人。”芳兒雖然知道她來的目的，但是她還是恭順的施禮。
“哎呀，每次見我你都那麽有理數，讓我心裏熱乎乎的，我要是有你這麽一個女兒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老爺都認你爲幹女兒了，那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兒，你說是吧？既然是女兒，那就是一家人，就不用那麽講究，随意點。”
“芳兒不敢。”
“這有什麽敢不敢的。”李黃氏拉着芳兒的手，笑眯眯的打量着她，很快便一副心疼的樣子說道：“你哭過啊，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好惹你生氣了，你跟幹娘說，幹娘爲你做主，這些奴才，眼睛長在額頭上了，也不好好看看，你可是我的幹女兒，他們怎麽敢不盡心伺候你，我看他們是不想在李府待下去了，不行，我得找他們算賬去，欺負我女兒還行？”
芳兒按捺住心中的厭煩，拉住佯裝出門找算下人的李夫人，“夫人，芳兒感激您對我得照顧，隻是今日之事确實不管别人的事，請您不要遷怒到他們身上。”
李夫人眼珠一轉，呵呵一笑，“你這孩子，有什麽委屈就跟娘說，别憋在心裏，否則傷了身子，爲娘的心還不得疼死啊，跟娘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望着一口一個爲娘的虛僞面孔，芳兒心中充滿了鄙夷，不由得冷笑一聲，“沒什麽，我想我娘了，所以忍不住傷心起來。我娘死的早，否則我也不會孤苦無依，不過，幸得貴人相助，讓我有安身之所，還蒙老爺夫人不棄，對我照顧有加，芳兒不勝感激，定好生侍奉你們終老，以報大恩。”
李夫人聽過這番話後是眉開眼笑，搓着芳兒的手一個勁的誇贊道：“真是個好孩子，知恩圖報，我真是喜歡，瞧着小模樣，俊俏的就像我年輕的時候，咱娘倆有緣，我必定像對親生女兒一般的對你，日後給你找一門好人家，風風光光的把你嫁出去，好不好？”
若不是早就知道李黃氏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以前要是聽到她這番話，芳兒或許會感激涕零，可是如今什麽都知道再看她這幅嘴臉時，芳兒打心眼裏鄙視和厭惡，卻不能表露出來，還得裝出一副萬分感激的樣子感謝她，說來也真是憋屈，好在芳兒向來會忍耐，所以，她微微一笑，颔首緻意，“謝謝夫人挂懷，一切有勞夫人了，芳兒年輕不懂事，若是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夫人當面訓斥。”
“好好好，咱娘倆說了掏心窩子的話，以後就多親近些，不要顯得那麽生分。”李黃氏掃了一眼桌上熱騰騰的飯菜，熱情的催促道，“芳兒，來，飯菜都給你準備好了，趁熱吃吧。”
李黃氏眼裏的狡詐，芳兒怎麽會察覺不到，她更知道，如果李黃氏不親眼看着她吃下飯菜，她是絕對不會走的。于是她假意讓了一下，“夫人，您也一起吃點吧，正好也陪我說說話。”
“啊……”李黃氏眉頭一皺，讪笑幾聲，“嘿嘿，嘿嘿，不了，我剛才已經吃過了，你吃就行，我看着你吃陪你說話也是一樣的。”
“那好吧，那芳兒就不客氣了。”芳兒鎮定自若的夾起盤中的菜塞進了嘴裏，用力嚼了幾下，“嗯，這菜做的真好吃，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
“喜歡就多吃點。”李夫人拿起另一副筷子，夾了菜放在了芳兒面前的碟子裏，“唉，瞧你瘦的，要是不多吃點怎麽行，你要是這麽繼續瘦下去，我可不依你，所以你得聽話，多吃飯多休息，知道了嗎？”
“是，芳兒會聽話的。”
看着芳兒一口一口的咽下飯菜，李夫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她的耐心也就消耗殆盡了，沒等芳兒把飯吃完，李黃氏的真面目徹底的露了出來。她不耐煩的站起來，用手帕在鼻子面前忽閃着，“這裏是什麽味啊？難聞死了，鄉下丫頭就是上不了大台面，就算是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瞧那吃相，啧啧啧，跟山野村婦似的，難看死了！”
變臉變的那麽快，就連她身邊的丫鬟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是芳兒卻并不爲奇，一如既往地報以淡淡的微笑，“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飛上了枝頭，也從來不覺得你有多麽的高貴，說話如此沒有修養，跟山野村婦有什麽區别？”
“你……”李黃氏沒想到一項溫順的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被她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憋了半天才狠狠的說道：“哼，老娘今天先不跟你計較，但你别得意，你很快就歡騰不起來了！”
“李夫人，我歡不歡騰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你記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會記住你的話，希望你沒有求我的一天！”
“喲呵，當你是誰啊？還老娘求你，我娘呼風喚雨，會求你一個黃毛丫頭？真是笑話！”
“嗯，但願如此。夫人，既然你我話不投機，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這尊佛，請你出去！”
“趕我出去，你有沒有搞錯，這是老娘的家，還不容你指手畫腳！”
“是，這是你家，可這個地方是老爺許給我住的，你要是想趕我走，好啊，把老爺叫來，隻要他說不許我在這住，我立馬就走，你以爲我稀罕在這住嗎？”
“你，你竟敢搬出老爺，你以爲他還在乎你這個小賤人？你……”
“在不在乎不是你說了算！廚娘！”芳兒沖着門口高喊一聲，廚娘應聲而入。
“芳兒姑娘，有什麽吩咐？”廚娘惡狠狠的瞪着趾高氣昂的李黃氏，“讓我去請老爺嗎？”
“去請，夫人要趕我走，我得知會一下老爺。”
“好，我馬上就去！”廚娘白了李夫人一眼，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李黃氏雖說強悍，但是她也不笨，她知道這個時候芳兒是萬萬走不得的，而且展俊很快就會來了，一旦把事情鬧大，那就不好收場了，所以，她趁廚娘還沒走出去，便緊走幾步一把推開廚娘，“閃開，好狗不擋路！”
看着李黃氏落荒而逃，廚娘心裏那個解氣，不由得對芳兒豎起了大拇指，“芳兒啊，你太厲害了，看着你平時悶聲不響的，沒想到說出話來這麽有分量，把個老巫婆氣的七竅生煙，啞口無言的，要是你以前也這樣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算晚，嘿嘿，好，太好了，以後就得這麽說話，讓他們都不能小瞧咱們欺負咱們。”
芳兒并沒理會廚娘由衷的誇贊，反而揉着額頭慢慢退到床前，氣若遊絲的說道：“廚娘，我渾身無力，頭暈的厲害，快扶我躺下。”
廚娘被芳兒的聲音吓了一跳，一個箭步跑了過去，“芳兒，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會怎麽怎麽……”
芳兒無力的搖搖頭，“什麽也别說，你聽我說，一定要聽我說，這可是關系到咱倆性命的事，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怎麽了？你要說什麽話？”廚娘從芳兒的口氣中感覺到接下來的話将不同尋常，所以她更加的緊張起來，“你說，你說，等等，我還是先去請大夫吧，等大夫看過了再跟我說也不遲。”
“來不及了，再說了，也不能請大夫，一旦請了大夫就會壞了大事。”
“生病了還不請大夫？這是什麽道理？不行，這事我不能聽你的，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來。”
“站住！”芳兒拼盡力氣拉住了廚娘的手，“你聽我說，聽我說完你再決定去不去請大夫。”
“好，你說吧。”
“把耳朵湊過來。”
廚娘依言湊過耳朵，聽着芳兒低低耳語，很快，她的臉上由怒變悲，最後泣不成聲，“芳兒，我苦命的孩子，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先别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後面的事洛秋早就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廚娘，我支撐不住了，要睡了，記住，千萬别露聲色，别引起他們的懷疑，千萬别……”
話沒說完，芳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屋裏隻剩下廚娘低低的抽泣隻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