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挑釁
麥穗兒安撫好了芳兒趕回王府，南宮澤對她也是翹首以待。時候差不多了，兩個人也來不及多說什麽，目光堅定的朝皇宮走去。
黃昏時分，正是禁軍各班各組換防的時候，應該說這個時候的防衛最薄弱。爲了不讓展俊和李耀祖的人發現，麥穗兒與南宮澤都換上了禁軍的衣服，混在禁軍中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
人逢喜事精神爽，展俊就是這樣，他這會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皇上親封的禁軍大統領，忘記的他的首要職責就是護衛皇宮的安全，他隻記得自己是李嬌兒的丈夫，是李耀祖的女婿，記得事成之後自己讓列土封疆，所以，此刻的他精神抖擻的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着下面的禁軍隊列整齊的有條不紊的換防。
混在禁軍隊伍中的麥穗兒微微側首，看着不可一世的展俊，悄悄的對南宮澤說道：“禦林軍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萬無一失！”
“常勝軍呢？”
“從得到你的消息就已經通知虎将軍了，皇兄親下的旨意，命他們掌燈前必須趕到，這會他們應該已經在京郊駐紮！”
“好，隻要李耀祖敢動，虎将軍一定會圍住皇城，隻要常勝軍一到，本來就已經軍心渙散的禁軍将不堪一擊。”
“禁軍中最起碼有一半是隻遵皇命的，其他的一半不足爲慮。”
“來吧，來吧，李耀祖你快點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看到們全部落網的那一刻！”
禦膳房，南宮潤照常在在此用膳。要說皇上的膳食那必須是一吃三看，前前後後得張羅一桌子的菜，可是他向來節儉，偌大的桌子就他的面前擺了三菜一湯一碗白米飯。
偌大的房間宮女太監的站了很多，但整個屋裏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南宮潤吃的正起勁，忽然傳來太監的一聲通報，“皇上，總理大臣李耀祖李大人請見。”南宮潤頭也不擡的擺擺手，太監會意的轉身出去将李耀祖請了進來。
按照君臣禮節，李耀祖又跪又拜後站起身來，“皇上，您才用晚膳啊？”
“嗯，不算晚，朕一般都是這個時候用膳。對了，李卿家，你這幾日不是在家休養嗎，怎麽這個時候來了，病好了嗎？”
“托皇上的洪福，老臣已無大礙，想着幾日沒見到皇上了，老臣心裏挂念的很，所以趁着身子骨好起來就來看看您。”
“李卿家，你是兩朝忠臣，這麽多年了，也隻有你真心記挂着朕，朕很欣慰，對了，你用晚膳了嗎，不如陪朕一起吃。”
李耀祖不屑的瞧了瞧桌上的飯菜，“皇上，恕老臣直言，老臣家的下人吃的都比這好。”
南宮潤慢慢的停下了咀嚼，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你的意思是朕還不如你府上的下人？”
“豈敢豈敢，老臣該死，老臣說話太過于直白，傷了皇上的自尊。老臣說這話沒别的意思，就是說皇上生活一點都不奢侈，甚是節儉，老臣自愧不如。不過您這似乎有點，有點……”
“有點什麽？”南宮潤面對李耀祖的挑釁依然平靜如水。
“呵呵，恕老臣直言，咱們是泱泱大國，您作爲皇上，天下之主，晚膳這麽簡單似乎有些博取世人稱贊你勤儉治國的美名之嫌吧？”
“那依你的意思，朕一定要擺滿一桌子的菜才能襯的起皇上的稱号？”
“呵呵，皇上，您不覺得是這樣嗎？”
“哈哈哈，說的好！李耀祖，朕聽明白了，你的意思如果皇上就是朕這個樣子的，那麽你府上的下人都能坐得了朕這個位置？”
“不不不，皇上，如果皇上隻在吃上擺排場才襯的起皇上這個稱号，那麽世間之人人人都在家裏擺上一桌子的好吃好喝，那麽人人都可以是皇上。可是皇位不是人人能坐，這個人必須是人中龍鳳，有治世之才，能知人善用，能穩控朝局，能得民心！”
“嗯，說的有道理！那麽在你的眼裏，朕是不是不夠格？”
“皇上，您夠不夠格，恐怕老臣不能擅加評斷，不過，老臣還有一點點的小意見。皇上，老臣已輔佐兩代帝王，對朝廷對皇上那可謂是忠心耿耿，可是，讓老臣心寒的是，自從六年前，就憑麥鴻儒那個佞臣的幾句話就讓您對老臣起了疑心，繼而起了殺心，好在老臣行的正坐得端，沒有罪證讓您殺臣，否則老臣的頭顱早就滾落在菜市口了，老臣戰戰兢兢的多活了六年，一直謹小慎微，不敢有一絲纰漏，原以爲過了這麽多年，您對老臣的态度已經有所改變，可是老臣失望了，您不但沒有還變本加厲，又弄出了一個莫須有的賬本想緻老夫于死地，皇上，老臣是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恐怕老臣再也沒命活過明天吧。”
南宮潤平靜的聽着他的高談闊論，伸手舀了一碗湯，慢悠悠的喝了下去，然後一抹嘴，“嗯，今兒個這道湯做的不錯，有滋味，就像李卿家的話，味道濃，喝下去回味無窮。李卿家要不要嘗嘗？”
李耀祖一愣，他沒想到皇上在聽了他的一番話自己竟能如此鎮定，他的心裏不由得打起了鼓，“皇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爲什麽他不發怒？爲什麽沒讓禁軍将我抓起來？難道……”他不敢往下想，自己安慰自己，“不會的，他不可能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我多心了，也許是他一時不能拿我怎麽樣，他也畏懼我在朝中的權勢，他是不是想以退爲進？”
“在想什麽，李卿家？”南宮潤放下手中的碗，“吃飽喝足，舒服！李卿家，朕不喜歡邊吃飯邊聊天，不過對于你，朕願意破這個例，今晚咱們君臣就痛痛快快的聊聊。對了，坐，這裏沒别人，暫時放下咱們是君臣的身份，坦誠不公的聊聊如何？”
“怎麽，不坐？好吧，随便吧。既然聊天，那朕就先開個話題。李卿家，你說朕懷疑你，想殺你？你說對了！爲什麽呢？因爲你貪污受賄結黨營私，因爲你草菅人命，因爲你爲了排除異己而殺害朝中忠良之臣，因爲你已經不是先皇時候的那個你了！說起六年前，朕真是心痛，當然不是爲你，而是爲了麥鴻儒，他是上本參你，朕也接納了他的谏言，準備派人查你，可你老奸巨猾，老謀深算，你怕朕查實你的罪證，于是你派人滅了麥氏一族，又毀滅了所有的證據。你以爲你做的這些沒人知道？你以爲你做的滴水不漏？好，暫且不說麥鴻儒，不說六年前。這些年呢？你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戶部的銀子有多少落入了你的口袋朕就不明說了吧，而由你舉薦的外放官更是在你的授意下盤剝百姓，弄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你以爲你做的這些朕不知道，告訴你，不但朕知道，朕還有證據，這些罪證全部落實夠你死十次八次了！”
“啪！”南宮潤從桌下拿出一摞東西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看，這些是賬本，還有你結黨營私的證據，你草菅人命的證據，等等，所有的罪證都在這，除了一樣，就是你陷害麥鴻儒，滅他滿門的證據，朕等着你親口承認，到時候讓你死個痛快！”
“哈哈哈……”李耀祖望着桌上的一摞紙張狂笑起來，“怎麽，拿這些東西吓唬老夫？你以爲老夫會害怕嗎？皇上，老夫之所以敢來救說明任何事情任何證據都吓不倒我，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調查我，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查清楚，查清楚也好，沒錯，這些老夫都做了，老夫承認，但你知道老夫爲什麽這麽做嗎？因爲老夫不服！老夫忠心耿耿的輔佐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隻不過是拿點辛苦錢，你就這麽不依不饒嗎？國庫裏的銀子你幾輩子十幾輩子也花不完，老夫替你花點不行嗎？至于讓你窮追不舍的查我嗎？”
“你拿的不是我南宮家族的銀子，你拿的天下老百姓的銀子，這些銀子是要用在百姓身上的，你中飽私囊不說還這麽理直氣壯，你這樣的碩鼠，天不滅你朕滅你！”
“你？哈哈哈哈……”李耀祖笑的直不起腰來，“你滅我？做夢呢？你不睜開眼睛看看，你手裏還有多大的權利，朝廷裏有一半以上的大臣是我的心腹，我李耀祖的心腹……”
“禁軍中也有你的心腹吧？”南宮潤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的權勢的确很大，朝臣中有你的人，禁軍有你的人，那麽朕這個皇上是不是很快就被你取代了？”
“噢，對了，你把展俊收服了嗎？用什麽收服的？”
“你怎麽知道展俊……”
“不不不，現在先不說他，說說你引以爲傲的朝中勢力吧。李耀祖，你的心腹，你的親信對你都那麽死心塌地嗎？你說，他們在皇威之下會那麽不予餘力的維護你嗎？朕看未必，你們隻是利益關系，一旦利益關系被打破，他們還會依靠你嗎？哈，你不知道吧，自從朕打算除掉你的時候就已經暗中監視你的那些心腹，不但這樣，朕還派人調查他們，當然，朕可以派人殺了他們，可是朕不屑與此，朕要用國法來制裁他們，現在正是收網的時候，明天早朝的時候你會看到朝中百官已去其半，朕的傑作，對，這得需要你有命活到明天才能看到那樣的盛況，那也許是立國開朝以來絕無僅有的盛況。”
聽到南宮潤這麽胸有成竹的話，李耀祖終于感到了寒意，冷汗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這麽說你已經把他們都收監了？”
“嗯，很高興你能猜對！”南宮潤笑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李卿家，這會是不是覺得有點意思了，還要不要繼續聊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