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是每人限購三塊肥皂,三千多塊肥皂也是很快就被一搶而空。
而下午肥皂一銷售告罄,裴逸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急忙開始算本次的利潤。
當裴小小剛端着茶水走了進來,就看見了在軍帳内,正自我沸騰的裴逸。裴逸臉上挂滿了笑容,開心地來回踱步。
裴小小的好奇地問道:“少主,你這是怎麽了?這還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見你笑得這麽開心?是碰上什麽好事情了嗎?”
裴逸興奮的抓住裴小小的手:“小小,我承諾給你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很快我就能帶你去過回以前富裕的生活了。你知道嗎?我們今天第一天就賣出了9萬錢!”
裴小小也是驚訝地目瞪口呆:“9萬錢?我的天啊,這麽多?那不是相當于30石糧食了?”
裴逸和鄧遐給每個肥皂定價300錢,也就是一鬥米的價錢。雖然比起現代的價格,這肥皂的價格高出了許多。但是奈何古代的植物油很貴啊。最便宜的胡麻油也比現在的物價水平高處許多倍左右。所以裴逸也隻能賣300錢了。
平均每個肥皂他們掙30錢,今天一天就賺了9萬錢,相當于30石糧食,折合成現在,就是約900公斤稻米。這可是一筆不小的利潤了。
自己能撈到450公斤糧食的錢,那相當于今天一天就掙了2000多人民币,如此下去,自己一個月豈不是能掙6萬多?而且這才僅僅是第一天。以後肯定銷量會更大的,月入十萬、二十萬都不成問題。
算完這筆賬,裴逸已經興奮的在軍帳中坐不住了,他從未如此渴望鄧遐趕緊來到自己的軍帳内。
而很快,鄧遐爽朗的聲音也傳來過來:“哈哈,裴小神仙在嗎?”
裴逸立刻喊道:“老鄧,快進來!快進來!”
鄧遐提着一個布袋子走了進來:“裴小神仙,俺是來給你分紅的。給!”
鄧遐哐啷一聲,把布袋子扔到了裴逸的面前說:“5000錢,不多不少。你就偷着樂吧。”
“5000錢?”當聽到這句話,頓時滿臉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裴逸,瞬間石化了,一動不動。
鄧遐笑着走到裴逸的跟前,在石化了的裴逸面前,晃了晃手說:“小小,你看看,你家少主都興奮的一動不動了。”
“興奮個你妹啊!”說着裴逸一個猛子撲了上去,掐住了鄧遐的脖子:“明明賺了9萬錢,你怎麽才給我5000錢,你坑爹呢!你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
“放……開,放……開!”鄧遐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裴逸的手掰開,鄧遐一手提着張牙舞爪的裴逸,一手給自己的脖子順氣:“咳咳……俺的娘嘞,你這人平時瘦雞麻杆的,怎麽一說到錢上,簡直力大無窮賽張飛了。差一點掐死俺老鄧。”
裴逸隻是咬牙切齒的喊道:“别廢話!你太黑心了!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還我4萬錢!還我4萬錢!”
裴小小也憤怒地說:“黑臉漢,你怎麽好意思?明明賺了九萬錢,你卻一個人吞掉了8萬5千錢?憑什麽?”
鄧遐急忙解釋說:“俺哪是自己吞掉了,而是平均分給幫助裴小神仙造肥皂的那些士兵了啊。大家有錢一起掙,他們也辛苦了二十多天了,總不至于給我們白白打工吧。”
裴小小一聽也是有道理:“少主,黑臉漢好像說的也有道理啊。”
鄧遐樂呵呵地說:“你看,還是小小明白咱老鄧。裴小神仙,你一個得道之人,就别鑽進錢眼裏了啊。”
裴逸平複了一下心情說:“行,那你先放我下來。”
“您明白就好,俺們那些兄弟們,也不容易是吧。你不許再掐俺的脖子了。”
裴逸點了點頭,鄧遐說着就小心翼翼地把懸空提着的裴逸放到了地上。
但是鄧遐剛一松手,頓時裴逸又是一記猛虎撲食,跳向了鄧遐,掐住鄧遐的脖子,惡狠狠大喊道:
“就算你要付給士兵們酬勞,哪有把9萬錢平均分的啊!你會不會做生意啊!我們兩個才是掌櫃的啊!要拿大頭啊!你這樣搞,究竟誰是掌櫃的啊?制作肥皂是我的主意啊!憑什麽卻和别人拿的一樣多啊!”
鄧遐又廢了好大勁才把裴逸的手掰開,鄧遐提着已然像是一隻瘋了的野貓一般的裴逸說:“哎呀,你要是把這力氣用在殺敵上,隻怕俺們早就克複中原。這不是你說的嗎?要有商家的責任。俺這就是幫你履行責任啊。都是兄弟,平分才有幹勁嘛,裴小神仙,你應該懂啊。”
“商家的責任不是這麽履行的。那你怎麽不讓你的俸祿和士兵們的俸祿也一樣呢?”
鄧遐笑嘻嘻地說:“這不一樣啊,俸祿那是朝廷公事,自然要有等級觀念。這肥皂乃是私事,自然是情誼最重要。俺老鄧也才拿了4000錢,俺這還是給你加了1000錢呢。你不知道,那幫兔崽子,每人拿到4000錢以後,高興的不得了,說是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制作肥皂,報答俺們。你聽聽,多好的兵啊。”
裴逸已經被鄧遐這驚人的邏輯給震撼了。鄧遐說的是沒錯,這樣極大的調動了普通勞動者們的積極性。可是假如像是裴逸這樣的掌握科學技術的人,都隻和這些從事簡單制造的人拿的工資是一樣的,那麽誰還有積極性去搞發明創造呢?就像發明了電燈泡的愛迪生,居然和生産電燈泡的大媽拿的工資是一樣的。那社會還怎麽進步?
社會分工是不分貴賤,但是卻不是不分輕重的。
現在的裴逸氣的無話可說:“好了,好了,你牛。算我倒黴。好了,你可以放下我,然後離開我的軍帳了嗎?我想一個人靜靜。”
鄧遐小心謹慎的說:“你确定不掐我脖子了?”
“掐死你了,你能給還給我40000錢嗎?好了,我隻想一個人冷靜一下。這5000錢我也不要了,你拿走吧。”
裴逸現在也隻想效法現在還隻是個十幾歲少年的陶淵明,不爲五鬥米折腰了。
鄧遐執拗地說:“這不行,這是俺答應你的一半利潤。”
裴逸努力的壓抑着自己的内心的怒火說:“算了,我不要了,你就拿着這5000錢去安置那些因鼠疫死去士兵的家屬吧。就當我行善積德了行不?”
鄧遐說:“可是你這不是白忙活了,不行,這5000錢你一定要收下。那些陣亡士兵的家屬,俺會像朝廷申請的,不用你操心。”
“走!走!放下我趕緊走!我管你怎麽用這5000錢,打發叫花子,救助孤寡老人,随便怎麽樣都行,我不想再見到這些錢了!放下我趕緊走!”
“那俺走了。”鄧遐一看裴逸又要發火了,急忙放下裴逸,然後手一松,立刻一溜煙的沖出了裴逸的軍帳。
裴逸抄起麻袋,一怒之下把那5000錢扔出了營帳,然後喊道:“我怎麽找了個這個合作夥伴!”
喊罷,裴逸就煩躁的躺在了榻上,用被子捂住了頭生悶氣。過了很久,裴逸才隻是對房屋中噤若寒蟬的裴小小說了句:“小小,把錢送回鄧遐那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