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個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朱序一聽裴逸如此自傲,甚是不滿:“某倒要看看你的軍隊有多厲害,嚴都尉,速去傳令,讓我的騎兵隊過來,我要領教一下這臭小子的高招。”
裴逸卻笑道:“你隻有的騎兵沒有馬镫,用不了重武器,怎麽破我龜甲陣的曲面大盾?笑話,不用比也知道你輸了。”
朱序疑惑問道:“馬镫?何爲馬镫?”
裴逸并沒有回答,隻是說:“那就請您的騎兵隊來吧,我們較量一下。”
朱序的副将嚴明就去傳令了,很快一支鐵甲騎兵就沖了南陽大營。南陽大營多以步軍和水軍爲主。這還是裴逸第一次見到如此成建制的騎兵部隊。
朱序此時得意的介紹說:“這就是我的西蠻騎兵。”
鄧遐面露驚訝地說:“不會吧,老朱,你就來南陽一趟,至于帶你的西蠻騎兵嗎?”
朱序厲聲說:“廢話!你小子都敢劫某的物資,某不帶某的精銳過來,你小子萬一把某也給劫了怎麽辦?”
鄧遐摸了摸後腦勺,憨笑道:“哪敢啊?老朱你說笑了。”
鄧遐轉身走到裴逸身邊低聲說:“大哥,這個對手難纏啊,西蠻騎兵可都是投靠了我們的涼州兵和羌兵組成的精銳騎兵。早在朱老将軍他老爹的手中時,就已經戰功赫赫了。大哥,你的龜甲陣能對付嗎?”
裴逸卻自信地說:“放心,我不會給我們南陽大營丢人的。”
朱序看他們商量完了于是笑道:“怎麽樣,看到了某的西蠻騎兵,還敢比嗎?不敢的話,就給某道個歉,然後把400套明光铠還給某,某就既往不咎。”
裴逸問道:“那晚輩若是赢了演習呢?”
“什麽?你什麽意思?你還要比?”朱序覺得眼前這個小子有點太狂妄了,自己的騎兵可是身穿重甲,他就算有龜甲陣,那也隻能防止騎兵遠射,又怎麽抵擋騎兵沖鋒:“你可想好了,我們可是要接近實戰的比,受傷在所難免。”
裴逸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希望朱老将軍您的士兵多注意,盡量不要受傷。”
朱序笑道:“某的士兵受傷?某說的是你的士兵受傷!”
裴逸聳聳肩說:“我覺得還是讨論您輸了以後該怎麽辦這個問題更有價值。”
朱序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輕蔑地笑道:“你小子太狂了。好,某要是輸了,不但這400套明光铠給你了,某再加送400套明光铠,以助你訓練此軍,另外還送你一匹汗血寶馬如何?不過若你輸了呢?”
“好!痛快!”裴逸沒想到朱序如此大方,比起扣扣索索,一直賴賬的鄧遐來說,豪爽了許多:“晚輩若是輸了,那麽就送1000壇上等的好酒如何?我的酒品質如何,你可以随便問問。”
“1000壇!俺的天。”鄧遐驚訝地說:“大哥,你沒醉吧?哪裏搞1000壇你的好酒,現在酒坊都還沒開起來呢。你一天也就産出3壇左右啊!”
裴逸低聲說:“反正又不會輸,随便開賭注也沒關系。”
“可是輸了就慘了。”
朱序一看,連鄧遐這個酒癡都如此驚歎的美酒,定然不俗。于是答應道:“好!就依你!去校場吧!”
校場上一時間擠滿了前來觀戰的士兵們,傳說中的西蠻騎兵和裴小神仙親自訓練的重步兵,究竟誰更厲害?其實南陽的士兵們都挺糾結的。
西蠻騎兵的威名他們早已聽說過,平定司馬勳之亂時,西蠻騎兵随朱序長驅300裏,直搗成都,殺得司馬勳落荒而逃,最後被俘,可謂是戰功赫赫,是可怕的對手。
但是裴逸對于南陽的士兵們來說,就是神一樣的存在。難道還有神仙會失敗的說法?
不過那些朱序的手下就清一色的認爲裴逸必敗無疑。畢竟自古以來,騎兵隻能靠騎兵來對抗,步兵很少能打赢騎兵。漢武帝爲了赢匈奴,可是每五個人來補給一個騎士。
校場上的軍隊雙方,刀劍都是使用的未開鋒的,而裴逸重兵團的标槍和西蠻騎兵的弓箭,也是換成了木頭包布,上面塗有石灰,用于标記傷害。
裴逸和朱序各自出了100名士兵,他們已然在校場的兩邊擺開了架勢。裴逸穿好自己的盔甲,帶着木頭口哨下到了自己的軍團之中,而朱序則在對面騎着高頭大馬,輕視地看着遠處的裴逸他們。
此時台上看熱鬧的雲陽公主大喊道:“二位!你們準備好了嗎?”
裴逸伸出大拇指示意好了,而朱序也點了一下頭,便開始命令騎兵列隊。起始距離裴逸目測大概是100米。這樣騎兵應該能加速到30-40公裏每小時。看起來騎兵沖擊很可怕,但是在裴逸心中來說,騎兵的速度越快,自己反而越開心。
鄧遐揮手一示意,于是兩旁的鼓台上開始擂鼓,周圍看熱鬧的士兵們也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雙方已然列好了陣,随時可能開戰。裴逸此時大喊道:“朱老将軍!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記得千萬别沖得太快,沖的越快,你們受傷越重。”
朱序一聽裴逸竟然還敢開嘲諷,頓時指着裴逸說:“豎子,你别太猖狂了!”
裴逸此時也是委屈,他是真的想提示朱序不要沖的太快。
雖然平時扔标槍的速度大概隻有60-80公裏每小時,比起子彈并不快。而馬匹全力沖刺時,也就40公裏每小時,比起現代的汽車随便80-120公裏來說太慢了。但是當标槍和騎兵相碰撞時,就能達到驚人的100-120公裏每小時的速度。
加上這個時候的騎兵并沒有馬镫,這意味着朱序的馬匹沖刺的越快,被裴逸重步兵軍團的标槍直接擊落下馬的幾率就越大。試想想,誰能經受住時速100公裏的重标槍的撞擊?
而裴逸爲了更好地展示自己軍隊的訓練有素,也命令士兵一開始隻是列成5排的普通陣列。等對方進攻時,再随機應變。
随着鄧遐一收手,頓時緩慢的鼓聲急促了起來。随後朱序便帶着騎兵沖了過來。頓時百馬奔騰的騎兵在校場掀起了滾滾黃塵。
當沖到80米時,朱序大喊了一聲:“上弓箭!”
看到朱序的西蠻騎兵開始抄起弓箭時,裴逸立刻吹了一聲短口哨,于是100名重步兵立刻手執自己的曲面大方盾,開始擺成龜甲陣。
經過裴逸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路線和位置,所以龜甲陣很快就搭好了。而此時朱序的西蠻騎兵隔着50米,開始繞着裴逸的四面和上方皆有嚴絲合縫的曲面大方盾防禦的龜甲陣進行射擊,但是根本一支箭都射不進來,隻是叮啉咣啷的被擋在了大方盾的外面。
随後朱序看這樣的箭雨,根本沒有辦法撼動如此嚴密的盾牌龜甲陣,于是朱序下令:“停止射擊,準備沖鋒!”
于是朱序原本圍着龜甲陣跑圈射擊的騎兵,全部又重新彙成了一股鐵流,和裴逸他們拉開了距離,朱序決定這一次靠馬匹的沖擊力徹底沖垮裴逸的這個鐵王八。
重新彙合後,朱序他們拉開70米的距離,重新開始給馬匹加速度,同時抽出環首刀喊道:“沖鋒!”
由于晉朝時期并沒有馬镫,士兵在馬上隻有一點着力,這樣導緻騎兵在馬上無法使用重型的長兵器,像是馬槊、大刀或者長槍。他們隻能依靠弓箭和短刀。所以三國演義中,關羽、張飛那些人在馬上手持什麽青龍偃月刀或者丈八蛇矛這種重型武器,那都是扯淡。三國時期,騎兵隻有騎射,輕矛和馬刀劈砍三種方式。
而望着氣勢洶洶,漸漸加速沖過來的騎兵,裴逸卻依舊保持着龜甲陣,紋絲不動,他必須确定朱序不再使用弓箭以及到了标槍有效殺傷距離時再吹哨下令。
70米、60米、50米。
突然被保護在龜甲陣正中心的裴逸,吹出兩聲急促的短哨,于是裴逸的士兵們立刻撤下龜甲陣,排成了一個扇面的隊列,抽出了标槍準備投擲。
此時騎兵已經沖到了30米處,随着裴逸一聲命令:“放!”頓時士兵們紛紛扔出手中早已饑渴難耐的重标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