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婷手持消防斧走在最前方,甄劍緊跟在林婷婷身後四米外,他手中也提着一把消防斧,在他身後是艾米、溫婉瑩、劉芳、郭芬以及那三個孩子,現役特種兵-王斌負責殿後。
行進中,王斌冷靜而細心的留意着身邊的一切,他背後背着甄劍那把95式步槍,手中提着一把消防斧。
聽着前面傳來的鍾沈良三人的平緩呼吸聲,王斌暗暗點頭,在被困于陽光小區的那幾天中,他用軍人的标準強化訓練這三個孩子,并帶三人外出尋找食物,期間曾多次強殺那種青皮怪物,在那幾天中,這三個孩子的心智以驚人的速度變成熟,此時一舉一動都帶上了一股軍人味道。
更前方傳來有節奏的粗重喘息聲,那是背着甄劍的人在用特定的方式引領衆人前行的方向,甄劍曾說青皮怪物有趨光性,因此夜間行進時絕對不能開燈,對這種用模仿怪物呼吸的聲音當夜行軍的“指路明燈”的法子,王斌感到十分稀奇。
除了指引方向外,王斌發現那有節奏的呼吸聲似乎有着安撫人心的力量,人在黑暗中會本能的感到恐懼,特别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末日,任何人進入黑暗中都會感到心驚膽顫,那人持續不斷的粗喘聲不但能爲衆人“指引方向”,還能給衆人壯膽,劉芳、郭芬二女剛下樓時,呼吸就因爲緊張而略顯急促,但走了一二百米後,二女的呼吸竟漸漸變的平緩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看了一眼前方那個背着甄劍輕松前行的神秘身影,王斌心中閃過無數疑問,但他并不後悔随這些人一起離開的決定,因爲他知道一個其他幸存者并不知道的秘密:昨天下午公路上死去的那些怪物就是被前面那兩個戴面具的怪人砍殺的!
昨天下午,在自家陽台,王斌曾看到兩個神秘人砍殺怪物的情景,雖然當時那兩個神秘人都披着雨衣,但他卻記下了那兩個神秘人的體型,在看到前面那兩個戴面具的怪人時,他立刻從體型認出了這兩人,這也是他決定跟随甄劍等人離開的最主要的原因。
“在不引起怪物注意的情況下輕松砍死怪物、負重一百多斤卻行動自如、讓被怪物咬過的人恢複正常……你們到底是怎樣做到的?”王斌心中産生強烈好奇。
在王斌前面,少年鍾沈良既緊張又興奮,也許每個少年心中都有一個冒險的夢,鍾沈良也不例外,在親手殺過兩隻喪屍後,他對喪屍的恐懼已經降低了很多,對即将開始的危險而刺激的冒險征途,他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冷靜!冷靜!”鍾沈良努力調整着自己的步伐和呼吸,腳掌按照腳跟、腳尖順次着地的節奏小步邁進着,這是王斌教給他們的平地行進方式,以這種方式行進可以降低呼吸、避免小腿因爲緊張而發硬,同時在腳掌下壓時,還可以探尋前面是否有障礙物,避免被東西絆倒。
“呀!”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嬌呼。
鍾沈良心中一驚。
“呼!呼!呼!”前面的甄劍也被這聲嬌呼吓了一跳,他忙發出三聲急促的粗喘聲。
這是命令隊伍暫停并原地警戒的信号。
聽到甄劍的信号後,整個隊伍立刻靜止前行。
在沙沙的雨聲中,衆人都屏住了呼吸,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發出驚呼的是溫婉瑩,這個柔美女子一直緊跟在甄劍身後半米處。
甄劍扭頭看向溫婉瑩時突然愣住了。
黑暗中,溫婉瑩那雙柔美杏眸竟散發着清冷的幽光,就如貓眼一般。
“右邊有人!”溫婉瑩指向身體右側。
甄劍又看了一眼溫婉瑩那雙晶亮的雙眸,然後順着溫婉瑩指點的方向看過去。
右側五六米外的黑暗中,一道黑影正趴伏在地上。
紅外視野中并沒有出現可疑的紅外影像,甄劍聳動鼻子聞了聞,一絲熟悉而難聞的氣味飄入鼻端,這是喪屍屍體的氣味。
甄劍撇了撇嘴,這裏離大超市隻有二三百米,昨天下午,他已經把這片區域的喪屍清理掉了。
那道黑影應該就是一隻被砍掉了腦袋的喪屍屍體,想到這裏,甄劍發出三聲急促的粗喘聲,這是告訴大家平安無事的信号。
隊伍末尾,王斌用力瞪大雙眼,看向右側,然而除了黑乎乎的一片外,他什麽也沒看到。
溫婉瑩這時已經看清楚那個黑影是一隻無頭喪屍屍體,聽到甄劍發出的安全信号後,她那緊繃的心弦立刻放松下來。
“那裏有什麽?我怎麽什麽都看不到?”身旁一個女子壓低聲音詢問道。
溫婉瑩扭頭看去,發現問話的是那個年齡較輕的女幸存者,對這個年齡看起來和她相差無幾的清秀女子,她稍微有點印象,在陽光小區内,她好像見過這個女子幾次,聽到對方發問,她指了指那具喪屍屍體說道:“是一個死怪物。”
“在哪?我怎麽看不到?”問話的正是劉芳,和王斌一樣,她根本看不到溫婉瑩所說的那個死怪物在哪。
“呀!你看她的眼!”站在劉芳身旁的郭芬突然指着溫婉瑩的雙眼低聲叫道。
“咦?她的眼在發光!”
“好亮!”
鍾沈良等三人也低呼出聲。
“噤聲!”王斌這時也注意到溫婉瑩雙眼的異樣了,但他隻愣了一下就立刻開口喝止了劉芳等人的詫異言行。
“你們在說什麽?發光?我的眼在發光?”溫婉瑩被衆人說得愣住了。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三聲急促的喘息聲。
是婷婷!不好,出事了!甄劍立刻發出三聲急促粗喘聲,示意衆人安靜,同時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沙沙的細雨聲中隐隐傳來普通喪屍那特有的粗重呼吸聲。
甄劍心中一緊,被他清理過的無喪屍區域終于走到頭了,接下來将進入喪屍密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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