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童話音剛落,一波更強烈的波動從四面八方傳來,智先生感覺整個天地似乎都顫動了一下,他心中某根弦也被這撥強波撥動,猛地顫了一下。
緊接着,第三波強波傳來,這次波動更大,智先生竟産生了輕微的眩暈感。
這不是地震!智先生竭力穩住心神,向碼頭内懸挂的大燈望去,大燈紋絲不動,說明這肯定不是地震。
到底是怎麽回事?!智先生心頭狂震。
這時,第四波強波襲來,之後是第五波、第六波……
這仿佛從極遼遠的天際傳來的強大波動一波比一波強。
某一刻,智先生突然感覺到了周圍空間中青色病毒的存在,那種感覺很怪異,就好像一直在呼吸卻從未感覺到空氣存在的人類突然感覺到了空氣的存在一樣。
就如平靜的湖水開始沸騰,周圍空間中,原本和空氣一樣平靜而死寂的青色病毒不知何時開始變得異常活躍,它們在歡呼、在碰撞,在周圍空間掀起一**此起彼伏、或強或弱的感應波,這些感應波中隻傳遞着一個信息,或者說是一種情緒:喜悅!
那一刻,智先生心中一動,隐約猜到了感應波的本質。
雖然還不清楚青色病毒的本質是什麽,但很明顯,青色病毒能承載和傳遞信息,而感應波就是“信息發出者”通過周圍空間中的青色病毒向外傳遞信息的一種方式。“信息發出者”把信息傳遞給身體周圍的青色病毒,然後由空間中的青色病毒一個傳一個,向外發送。
這個想法有些驚世駭俗,在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智先生也被這個念頭吓了一跳,同時,一個疑問閃過心頭,以往的病毒感應波的“信息發出者”都很明确,就是那些“說話”的四級喪屍,但這幾波極強波的發出者又是誰?他在哪裏?他發出的波動爲什麽能引起空間中青色病毒的共鳴?
電光火石間,智先生心頭閃過無數念頭,而第九波更加強烈的波動剛剛過去。
這波強波出現時,整個空間似乎都随之膨脹了一下,而消失時,空間似乎又随之收縮。
周圍原本活躍的青色病毒早在第四波強波出現後就已經安靜下來,但卻随着強波一張一縮,如潮水一般,當時,智先生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眼皮重若鉛墜,連移動指頭都有困難,也無法發出聲音,集裝箱圍牆内,懸挂的大燈仍一動不動,燈光下似乎有人在奔走呼号,而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隻能随着那仿似淹沒了整個天地的病毒狂潮漲縮起伏……
第九波強波過後,智先生突然産生一種錯覺,周圍空間似乎在扭曲,而他似乎也随之扭曲,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隐約間,一個模糊的面孔出現在面前,好像是王恩賜,但那張熟悉的臉此時卻變得扭曲拉長,就和熔化的蠟燭一樣,王恩賜好像很慌張,搖晃着他,嘴不停的大張大合,似乎在大聲說着什麽,但他卻什麽也聽不到。
這時,第十波強波襲來。
智先生隻覺渾身劇顫,整個身體,所有細胞似乎都被震散了,周圍的一切也都變得支離破碎。
我要死了?智先生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就在這時,無數陌生景觀急速掠過心頭,黑夜中的無邊大洋、夜幕下的死寂都市、高山等等,一瞬間,他的意識似乎穿越了無數空間,出現在一個無邊無盡的空曠地域,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高聳入雲的龐然巨樹!
在看到這棵巨樹的那一瞬間,智先生心中蓦然升起一股無法壓抑的親切感,這股親切感無比深沉,如血溶于水一般,智先生竟升起要和巨樹融爲一體的沖動。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無匹的意識從巨樹上掃了過來。
在接觸到龐大意識的瞬間,智先生心中突然響起一個洪大而又冰冷的聲音:“7481……早熟兒……抹殺!”一股無邊寒意伴随着這個聲音湧進智先生心中,他頓時感覺如墜冰窖。
下一刻,龐然巨樹消失不見,智先生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中海市東區封閉碼頭的集裝箱圍牆上。
“快!快綁住他!”
“用鐵鏈!”
“啊——”
封閉碼頭内傳來陣陣驚呼聲,以及如野獸般的嘶吼聲。
“林小姐!林小姐!你在嗎?!”身旁傳來王恩賜焦急的呼喊聲。
“王先生,你找林小姐有事嗎?”眼珠轉動了一下,智先生回過神來,碼頭内出現的變故讓他無暇思索剛才的詭異遭遇。
“有人被感染了!”王恩賜見剛才一直處于失神狀态的智先生清醒過來,立刻低聲叫道:“還有沒有甄大神藥!”
“甄大神藥?”智先生愣了一下。
這時,集裝箱圍牆外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喪屍咆哮聲,那些一直圍在集裝箱圍牆外的低級喪屍突然發狂,咆哮着沖向林婉婉等四級喪屍。
智先生心中蓦然升起極不好的預感,大聲喝道:“小心低級喪屍!它們要攻擊你們!”他話音未落,幾隻低級喪屍已經撲到了金剛身上,張開大嘴,向金剛身上咬去。
此時,集裝箱圍牆外的牛必軍團成員們就如剛睡醒般,滿臉茫然。
周圍,突然發狂的低級喪屍們就如潮水一般,将牛必軍團的成員們淹沒了。
“不好!”智先生面色劇變,跳下圍牆。
踹到兩隻低級喪屍後,智先生發出一聲咆哮,“退!”
周圍,幾隻低級喪屍在智先生的震懾中顫抖了一下,但它們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被吓跑,反而更加瘋狂的撲了上來。
果然!我們吓不住它們了!智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焦灼,然後迎着那幾隻低級喪屍沖了上去。
集裝箱圍牆上,王恩賜看到面前一幕頓時呆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低級喪屍爲什麽要攻擊他們?!
突然,王恩賜想到了剛才那幾股很強烈的波動,那幾股無形的詭異波動讓他心神搖晃,而不論是智先生還是外面的那些低級喪屍,在那些波動中卻好像被攝了魂般,魂不守舍,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