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就不是一個戀戰的人。
“你的妻子,夏向華女士多年前曾經将一幅畫交給了我爺爺。那是一副女娲伏羲圖,我閑來無事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幅畫裏藏着一個很驚人的秘密。”陸離定定的站在那裏,深邃的眼眸裏帶着駭人的冷厲。
夏向榮之所以願意在這個時候放走紀寒墨,是因爲他笃定殘廢的紀寒墨不可能再翻起什麽狂風大浪,自然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而他,正好趁這個時候好好折磨一下陸離。新仇舊恨,這一次他會一并還給陸家。
不得不說,陸離比他想象中還要機智,他的這一招請君入甕輕易被一幅畫給瓦解了,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那幅畫代表着什麽。
傳說,女娲伏羲圖藏着很多不爲人知的秘密。這些秘密不僅包括人類科學的秘密,更藏着巨大的财富,這也是FM最早能夠順利成立的原因之一。一直以來,這幅畫都是由尊主保存,但是在夏向榮上位時,這幅畫卻失蹤了。因爲當時發生的事情很多也很亂,所以他也沒有特别關注。等到想起時,夏向華已經處于死亡狀态了,自然不可能告訴他。
很多時候,人具有一種通病,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而這樣的通病,在夏向榮身上尤爲嚴重,甚至已經發展到了病态的地步。已經準備下令讓衆人開槍射殺陸離的他,這個時候卻猶豫了。
沒有人會嫌棄更多的财富和權利,夏向榮也如此。對于他這樣貪婪的人來說,哪怕生命隻剩下最後一秒,他也希望在這一秒看到更多的錢财,即便隻是一個數字,也是能夠讓他死而瞑目的數字。
“你希望用那副畫來交換你的性命?”夏向榮這幾天精神狀态不是很好,此刻又是在地下,盡管保安盡量照明,但燈光還是悠閑。忽明忽暗的光線裏,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臉色不是太好,這也讓他冰冷的臉色更顯陰鸷。
“嗯。對于我來說,活着最重要。”陸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然敢來,他定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他不僅要救紀寒墨出去,也要讓自己順利的功成身退。這一切并不容易,并且不是簡單的武力能夠解決。
所有,他想了很久,将主意打到了那副畫上。
幸好他平時涉獵比較廣泛,略知曉一些過去的傳聞。不過,所謂那副畫藏着巨大的财富是他編的。打蛇打七寸,從老爺子講述的前塵往事中,陸離多少了解到了當年的某些真相。比如,夏向榮對夏向華的特殊感情,再比如,FM的神秘低調。
“你就這麽笃定我會放了你?”夏向榮冷笑了一聲,在他陰狠的眸光中,帶着多年沉澱的冷意。盡管他内心已經對那幅畫升起了巨大的好奇心,但雙眼卻像古井一樣波瀾不驚。不可否認,陸離很聰明,但夏向榮也不是一般角色。“我多的是方法讓你乖乖交出畫卷,并且痛苦的死在我面前。”
“我勸你不要太自負,最壞的結果是我們同歸于盡。”可以說,陸離是目前所有面對夏向榮的人裏面,最爲淡定的一個。他将槍口用力的頂住夏向榮的腦袋,語氣是一貫的霸氣,“我帶來的武器比你們FM從美國購買的破銅爛鐵殺傷力要大的多,隻要我現在一聲令下,你這裏将會在瞬間被夷爲平地。”
陸離舍不得死,夏向榮也一樣。在沒有揭曉女娲伏羲圖秘密之前,他怎麽可能甘心就這樣死去?
談判談到這裏,陸離略勝一籌。
“收起槍,放他上去。”夏向榮先是推開了陸離指向自己的槍,然後厲聲對着手下吩咐道。
當戰場轉到地面時,陸離的優勢更加凸顯。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他帶來的武器是全世界最先進的,除非夏向榮在這個時候想和他同歸于盡,否則是不會輕易動真格。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會放過陸離。今天之前,夏向榮已經想的很清楚,和陸家的恩怨,必須要做一個了結。他不可能再等上幾十年,事實上,他一分鍾都不想等。
“畫呢。”今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潔,剛一回到地面,夏向榮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陸離,他的語氣和月光一樣冰冷,銀白色的光灑在他的臉上,多了一抹讓人生懼的猙獰。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刹那都集中在陸離的身上,他的手臂正在流血,但卻從他身上看不出一絲狼狽,相反,大部分都感受到了來自于他身上的強大壓迫感。
好似陸離僅僅是站在那裏,都帶着不容小觑的威脅。
“在外面的車上,你要是想要,可以和我一起去取。”陸離看了看扔在持續戰鬥的前後門,對于這樣炮火飛天的狀态直接表達了不滿,“讓你的人停戰,這樣打下去沒什麽意義。”
夏向榮冷冷一笑,什麽都沒說。開什麽玩笑,他可是FM的尊主,怎麽可能任由一個晚輩擺布!
既然他不願意停戰,陸離也沒有勉強。畢竟要勸說一個沾滿鮮血的魔鬼不再嗜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兩人就這麽冒着槍林彈雨朝着别墅外走去,Steve一看到陸離,原本想要喊停,可對方沒停火,他自然也不敢冒險。否則,他們這方會在頃刻間損失慘重。
“稍等,我這就去拿。”陸離的表現看不出一絲破綻,甚至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保镖都沒有看出他在撒謊。不僅畫的秘密是他胡編的,并且那副畫他其實并沒有帶過來。
之前他和Steve已經商議過來,隻要他一上車,立刻停戰撤退。
這就是他全部的計劃,不算完美但卻很高明。隻可惜,棋差一步,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時候,夏向榮突然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遙控器。下一秒,整個别墅區地動山搖,發生了猛烈的爆炸...............這一場大爆炸,看上去就好似火山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