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懶懶地照耀着整個院子,歐陽靜躺在軟榻上,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至今都不敢相信,這裏面有一個小生命呢。
“哎,時間過得真快啊。”這小家夥,已經快滿三個月了呢。
嘴角微微揚起,她臉上是耀眼的幸福神色,讓這暖暖的陽光都少了些燦爛。但是想起這小家夥的爹,“哎~”歐陽靜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咋氣走了就不回來了呢。
“甯夏,冥回來了沒啊?”她都吃好了在這等了快半個時辰了,氣走的人沒回來就算了,連出去找的人也不回來。
“哎,算了,我還是先去哥哥那裏吧,等下夜墨軒回來了,你再讓冥來找我好了。”
夜墨軒應該不是那種生氣起來就氣得不回來的人,隻怕是有事耽誤了,她在這裏傻坐着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先去找哥哥商量商量呢。
“小姐~”甯夏有些猶豫,剛剛看着王爺就挺生氣的,萬一回來再見不到小姐......後果不敢想啊!
“小姐,您要不再等等吧?王爺生氣了,您不也難受麽。”
“放心吧。”歐陽靜肯定的說道:“本姑娘絕對搞得定他。”
嘿嘿,就算她搞不定,這不還有肚子裏的麽,一對二,夜墨軒必輸嘛。歐陽靜很得意,折好桌上的兩張地圖,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一陣輕風拂面而過,夾雜着花香,還有陽光暖暖的溫度,讓歐陽靜心裏異常舒适,臉上的笑容也随之蕩漾。
“啊,每天都這麽舒服就好了。”
風景如畫,美人如仙。遠處走來的人就這樣看呆了,直到歐陽靜轉頭,對上他沉迷的眼眸,他才猛地驚醒。
“參見王妃。”
“沈慕?!”歐陽靜微微一驚。自從甯夏回來後,她都把這人給忘了,說起來還沒好好謝謝他呢。按影回來說的,沈慕的确在找甯夏這件事上幫了很大的忙。
“額......甯夏的事,謝謝啊。”
“王妃客氣了,沈某能夠幫上忙很開心。”沈慕含笑看着她,雖然猜想過她的身份不一般,甚至動過收爲已用的念頭,但真沒想到她會是那個傳聞葬身火海的閑王妃。敢耍着王爺玩,膽子真是不小。
今日的她沒有帶面紗少了一份神秘感,卻多了一份靈動,一颦一笑似乎都能牽動人心。
難怪能讓王爺如此放在心上,放着府内那麽多人不管,單單願意陪她待在水城。能讓王爺緊張到親自去城首府,逼他辭官回國。
北冥,自從母妃去世,他被追殺,就再也不曾踏入的地方。身爲北冥的皇子,他從未忘記過這個地方,從未忘記過複仇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般突然。
當年逃到鳳國,巧合下遇到了夜墨寒,爲了保命,爲了以後的反擊,他選擇與夜墨寒合作。
“那......沒啥事我先走了哈。”歐陽靜見他似乎在思考什麽,忍不住開口說道。
她也是很忙的,總不能一直站這兒看他思考吧。而且他們本來就不熟嘛,又沒啥話可聊,還是先撤避免尴尬的好。
“王妃。”可惜,沈慕又跟她唱反調了,愣是叫住了她。她不想停啊,可是又覺得不太禮貌啊,畢竟她是一個非常懂禮貌,自身素質特别高的人嘛,那就隻能留下了。
“有事兒?”
“王妃可曾記得,當初幫您救甯夏,我說想交您這個朋友。如今,甯夏已經安然回來......”
“啊,這事兒啊。呵呵~”就知道這老狐狸不會這麽好心救人不求回報的。歐陽靜默默鄙視之。
“沈大人這麽幫忙,我們當然是朋友了。呵呵~”她已經笑得不能再假了。可是,沈慕就是get不到嘞,“多謝王妃。”
“呵呵~”歐陽靜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假笑真的好累哦。“對了,沈大人進府應該是找哥哥有事吧?那你趕緊去吧,我也要回去午睡了。”
她堅決不要跟沈慕一起去找哥哥,一路假笑,她怕晚上肌肉僵硬。
“沈某今日進府是找王妃的。”
“找我?”歐陽靜詫異,“你找我幹嘛呀?不會就爲了說剛剛這事兒吧?”
歐陽靜很想說,有這麽重要麽?是不是朋友無所謂的吧,反正我倆又談不來。但考慮到人家救了甯夏呢,她還是妥妥的給他留了點面子,選擇了閉嘴。
“不是。沈某是來道别的。”
“道别?你要出遠門啊?”
“是。沈某要回家了,以後可能再也不能相見了。”
再也不能相見?這麽誇張啊。那他家應該離這挺遠的吧,哎,一個人身在異鄉闖蕩也是蠻可憐的。
作爲一個同樣在這裏無依無靠闖蕩的人來說,歐陽靜忽然有些同情他了。
“哎,同是天涯淪落人啊。”說着,她拍了怕沈慕的肩膀,“回家後好好生活,有機會回家也是幸福的。”
她可是有家,不知道怎麽回呢。
她是在心疼他?是在關心他?沈慕的眸子一動不動的鎖着她,想在她臉上看出一絲不舍,想将她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
他也不知何時,自己就被這個身影迷住了。
這一眼之後,不知多久才能相見,謹慎而又小心翼翼地活了這麽多年,沈慕忽然也想體會下,沖動是什麽樣的感覺。
看着眼前人,他放于身前的手蓦然間就有了提起的沖動。隻一下,就抱一下。
眼看着手就要落在她的肩上,歐陽靜一驚,剛想向後退,卻忽然覺得身子一輕,她陷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呼~幸好幸好,她受了驚吓的小心髒總算可以放下了。
“你好大的膽!”擁着懷裏的人,夜墨軒一掌揮下,将沈慕震出了數米之外。
居然敢抱他的女人。“你嫌命長?!本王不介意現在就幫你了斷。”
“哎哎哎!”歐陽靜急忙打斷了他,在夜墨軒不滿的目光下,很淡定的說道:“在府内殺人不好吧?萬一有人查起來就給歐陽府惹麻煩了啊。現在哥哥沒恢複,爹爹又很奇怪,我可不想出去應對那麽多麻煩事兒。”
原本她就不喜歡沈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麽一丢丢好感,也因爲他沖動而消失了。歐陽靜現在對他......大概就算是認識。
冥腿一抖,差點沒站穩。王妃您不愧是王爺的女人,這思路真是夠特别的。啥叫在府内殺人不好?難道在外面殺人就很好嗎?果然,隻有您配得上王爺。
夜墨軒對她說的話非常滿意,畢竟這意味着這女人很反感自己被别人侵犯,她也生氣了。
不得罪她不要緊,得罪她之後想洗白可是很難的。看冥就知道啦,整天爲了不被歐陽靜整是多麽的小心翼翼,連拍馬屁都不遺餘力。辦歐陽靜的事兒,比辦王爺的事兒都盡心盡力。
可惜,至今還未完全洗白,歐陽靜有一丢丢不滿,還是會逮着機會收拾他滴。
相對于他們,沈慕的反應倒是很平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優雅沉穩,向夜墨軒走來。
閑王爺夜墨軒,傳聞閑散風流,沈慕以前從未将他放在眼裏,對他的尊重也僅僅因爲他是一個王爺而已。
但那晚夜墨軒隻帶了一個人就撂倒了他院内所有的守衛,而夜墨軒從頭到尾都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看戲,連一根手指頭都未動過。試問,一個閑散無聊的人身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高手?
自那一刻,沈慕就改變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些年從未有人查到他的真實身份,而夜墨軒竟不費吹灰之力就查到了,甚至威脅道:
“别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做過什麽,本王現在不動你隻是因爲你和皇兄之間的約定。想活着奪回自己的一切就趁早滾回你的國家,若再多停留一刻,本王不介意毀了你想要的。”
沈慕知道,夜墨軒一定是查到了歐陽靜中蠱的真相,那的确是他走錯的一步棋,萬萬沒想到她是一個女人,沒猜到她會是閑王妃。
得罪夜墨軒對他奪回北冥絕對沒有好處,所以他隻能選擇離開。
這一刻,再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甚至替夜墨寒慶幸,幸好這些年非常疼愛這個弟弟,否則,這個弟弟絕對是讓他頭疼的大麻煩。
在夜墨軒面前站定,沈慕輕聲說道:“王爺恕罪。沈某隻是來跟王妃告别而已。”
即使已經出城了,他還是想來看她一眼,明知自己是不能有心,卻放不下那抹身影,忘不了她唇上的味道。
夜墨軒側目,歐陽靜抱着他的腰,淡淡的答道:“我們已經說完了。”
“那還不走?”夜墨軒冷眼掃向沈慕,“再有下次,本王不會給你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若不是當年皇兄答應保沈慕性命,讓他借着城首的身份積蓄力量,若不是沈慕答應成功奪回北冥後永不侵犯鳳國,夜墨軒現在就要了沈慕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