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們本與影衛周旋,見目标出現,則齊齊指向太子與夙錦而去!
影衛們将太子和夙錦擋在身後,可還是有一兩個刺客得了空隙對着夙錦揮劍而來。
太子殿下精通武藝,與刺客周旋綽綽有餘,隻是這樣一來他身後的夙錦就沒有人可以保護。
在樹枝上的弓箭手幾次想将夙錦射死,太子漸漸明白這次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夙錦、
眼見着一支飛快的利箭瞄準着夙錦的胸口而來,太子急手将面前的兩名刺客擊退,淩波微步般躍至夙錦身前将她抱緊,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太子一個旋身讓夙錦堪堪與飛箭擦過,可他因爲護着夙錦,利箭終是刺破了他的手臂。
“太子殿下!”夙錦緊張去看他的傷處,隻見金絲祥雲的袖泡被劃開一道縫隙,縫隙裏開始緩緩滲出血色來。
“小心!”司徒南澈根本顧不得自己的手臂,在夙錦被後又出現了剛才的那兩名刺客,劍鋒犀利地朝着夙錦的後背指來。
太子一邊抱着夙錦,一邊與刺客打鬥,可是受傷的手臂終究是受了影響,力氣越來越弱,很快兩名刺客占了上風。
眼看這形勢越發糟糕,太子的影衛們将其餘刺客盡除,飛奔過來欲保護太子與太子妃。
兩名刺客見此時不得手就沒機會了,紛紛調轉了目标,朝着太子的心口刺去,奔來的影衛見勢自然要先将刺客斬殺,救下太子,太子也因用劍當着兩名刺客的攻擊,一時間松開了懷裏的夙錦。
在影衛們将兩名刺客擊殺之時,樹林裏的弓箭手趁虛而入,朝着夙錦的胸口精準地射去!
一道鐵器與風聲摩擦的聲響!
太子回身隻見那冰冷的飛箭刺中了夙錦的胸口!
“愛妃!”他飛跑過去将欲倒地的夙錦攬在了自己的懷中,看着她嬌麗的容顔漸漸蒼白,紅潤的雙唇慢慢變得沒有血色,心口插着的利箭沾滿了褐色的熱液。
“愛妃!你不能死,你要挺住!”司徒南澈在喘息有些急促不穩的夙錦耳邊低吼着,似乎生怕她會意識漸漸渙散。
夙錦覺得自己每一寸呼吸都會引起一次火辣辣的難以忍受的疼痛,渾身也漸漸覺得有些發冷,她瑩澈的美眸此時有些迷蒙,卻緊緊地盯着太子殿下,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見他了一般。
“太子殿下,臣妾。。臣妾快死了嗎?”夙錦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隻覺得仿佛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似得。
“愛妃你現在不要說話,孤會帶你回去,給你找最好的大夫醫治。”司徒南澈萬分心疼地說着,他命令自己的影衛将馬車備好,橫抱着夙錦上了車,分派兩名影衛将逃離的弓箭手活捉回來,便命令馬夫快些駕車進皇城。
“愛妃,皇城離這已經不遠了,你可千萬别睡知道嗎?”司徒南澈在馬車裏給夙錦簡單的用棉布捂着胸口,又點了一個穴位,好讓她的血流得慢一些,不至于在路途失血而死。
夙錦感到自己渾身的力氣像是被誰抽幹了一樣,隻能安靜靜地躺在太子的懷抱裏,他的懷抱那麽溫暖,心跳那麽有力,可是自己的感官似乎漸漸有些模糊。
“太子。殿下。”夙錦吃力地說話着,卻被司徒南澈打斷了,“你現在不要說話,會費體力,乖乖地躺好,不要亂動。”
夙錦卻微微搖頭地說:“不,太子殿下。臣妾。。怕有些話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胡說!”司徒南澈有些惱,口吻像是命令,“孤不準你說這樣的話!”
夙錦覺得如今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奢侈,她經曆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不會因起此彼伏的胸腔觸碰到傷口,她隐約能感覺到自己的傷口處,隻要大力地呼吸,肺部就會被利箭的箭尖刺到。
“剛才。。臣妾問太子殿下。。一個問題。太子殿下還沒回答臣妾,就遇上了刺客。”夙錦的聲音細弱蚊蟲。
“孤現在就回答你。”司徒南澈緊緊摟着懷中的夙錦,用大手摩挲着她白皙的面頰,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吻。
夙錦卻說:“臣妾現在。。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因爲。。這已經不重要,臣妾是想告訴。。太子殿下,當初,臣妾就是潇王派來的。卧底。”
“孤知道,孤早就知道了,愛妃你不要再說話了,皇城很快就到了。”司徒南澈感覺到夙錦的身體越來越涼,她心口雖然略粗糙地止住了一點血,可還是将她的衣衫染濕。
夙錦如今氣若遊絲,輕輕浮起笑意,說:“原來太子殿下早就知道。。太子。殿下真是好厲害。”說着她努力地提着一口氣,才能繼續說:“可是太子。殿下。你不知道。。”
她的唇瓣已經蒼白無血,“臣妾,已經。不是原來。的夙錦。臣妾如今。。一心想跟太子殿下相伴一生。可是。可是如今。隻怕。”
話還沒有說完,夙錦覺得自己的力氣全部耗盡了,潋滟的波光開始渙散,漸漸地她覺得困意來襲,眼皮子越來越沉,似乎還隐約地聽見了幾聲太子的呼喊,仿佛來自遠山上的傳音,空曠又不真實。
終于她在太子殿下懷裏,安然地睡去。
在皇宮裏的濃宜園,一個太監來至前廳對着嶽嬷嬷彙報事情,待說完就被嶽嬷嬷打發出去,她轉身進入深廳裏,站到半躺在梨木纏繞連理枝木榻上的賢貴妃面前,小聲地在她的耳邊說:“娘娘,探子來報,事兒成了!”
賢貴妃聽到這個好消息,立刻從木榻上坐了起來,對着嶽嬷嬷又問了一次:“可有親眼所見,那丫頭中箭?”
“探子說他親眼見到,咱們的人對着太子妃的心口射了一箭,隻怕這回太子妃是無回天之力了!”
“好!太好了!終于除去了本宮的心頭大患,隻要這丫頭一死,琛兒也就斷了念想,便會好好地聽本宮的安排,籌謀大事!”賢貴妃斜揚紅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