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婕妤,你是什麽意思?”白檸檸反問,心中暗自焦急。剛剛她嘗了自己的血,但并沒能遏止或促進變身。
狐狸尾巴還在,一點都沒消失。
傅千歡挪動腳步,逼近一分:“若我沒猜錯,你被子底下藏着一隻小白狐。”
見白檸檸雙手攥得更緊,傅千歡更加笃定,“我不知道你從何處捉到小白狐,但你如此悶着它,若悶死了,隻怕你擔不起後果!”
“哪有什麽小白狐?”白檸檸故作氣惱,擡眸直視傅千歡,“我初初入宮,連貼身侍女都沒有帶,更别提小寵物了。傅婕妤,你究竟想說什麽?”
傅千歡眸光一閃,突然俯身撲向前,一把抓住被子,使力掀起來!
白檸檸早有防備,快速側移,雙腿卷住錦被壓在身下,怒道:“傅婕妤!你太過分了!”
傅千歡眸子眯緊,滿心狐疑。掀被的一刹那,她分明看見眼前白影一晃,是毛茸茸的東西,仿佛小白狐的尾巴。
但是,此時再看白婕妤,她這麽壓着被子,雙腿形狀清晰可見,被子裏應該沒有空間再待一隻小白狐了。
好古怪……
傅千歡想不出所以然,白檸檸當然也不會給她時間想,順勢發起怒來,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傅婕妤,就算你不滿我先前的怠慢,也不能如此羞辱我!此事若是鬧到太後、皇上的面前,你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傅千歡靜了片刻,退開一步,面上神色自矜,淡淡道:“我原是一片好心,怕你傷到皇上心愛的寵物。如今看來是我誤會了,若有沖撞之處,還請見諒。”
她自己找了台階下,說完便告辭離去,依然保持着清高脫俗之态。
等她走遠,白檸檸才偷偷呼出一口氣。
太驚險了!
差點就被抓個正着!
……
傅千歡離開未央宮,一邊走一邊沉思,越想越覺得蹊跷。
她腳下一轉,連回桑榆宮梳妝打扮都免了,直接朝太後的鳳栖宮疾步行去。
不行!這件事她必須禀告太後,這個白婕妤身上透着古怪,說不定她方才看見的并不是小白狐,而是……
傅千歡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
到了鳳栖宮,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太後。年輕絕色的太後輕輕勾了勾櫻唇,眸中波光流轉,冷豔而銳利。
“你就不會追根究底?”清冷的嗓音,分明還是少女一般,卻淩厲威嚴。
半跪在漫地金磚上的傅千歡一震,微微擡頭,羞愧道:“臣妾當時顧忌着宮規禮儀,不敢糾纏。”
年輕太後不冷不熱地朝她瞥去一眼:“起身說話吧。”
“是。”傅千歡依言站起,低眉斂目。
高座之上的太後雖然芳齡還未到十九,一身威儀卻無人敢忽視。天下人皆知,太上皇當年爲哄十六歲的絕色少女一笑,廢除三宮六院,下令所有妃嫔去雍秀山守皇陵。
爲博紅顔一笑,當年不知斷送了多少後宮女子的一生。
傅千歡雖然覺得太上皇殘忍,另一方面卻又豔羨不已。哪個女子不想寵冠六宮?更何況是“六宮無妃”這般驚世駭俗的傳奇。
“你去請國師過來一趟。”太後打斷傅千歡的遐想,話語之中深意綿長,似有幾分怪異的興奮,“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妖孽迷住了皇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