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剛走幾步,忽聽身後慕容胤低喊一聲:“阿珣!”
她不由自主回過頭,一看吓了一跳!
蕭珣捂着嘴,手指縫裏滲着猩紅的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仿佛不會停止一般。
“沒……事……”他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直起背脊,想要表示自己撐得住,但卻又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白檸檸想起剛才他被死士從背後擊了兩掌,恐怕是傷到了肺腑,内傷不輕。
她不假思索大步走過去,握住蕭珣的一隻手,搭上他的脈。
“傷及心脈了。”她蹙眉說道,“這比皮肉骨頭的撕裂更麻煩,你跟我到房間裏去,我幫你治療。”
蕭珣臉上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爲受傷,還是因爲她的觸碰。他轉頭看了慕容胤一眼,見他點頭,才跟着白檸檸到一間無人的房裏。
院中空地,除了昏迷受傷的死士之外,隻剩下慕容胤和蕭潇二人。
蕭潇說不了話,眼中有驚恐之色,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膨脹,似乎一寸寸腫起來。
難道剛剛那個女人對她的臉下毒了?
難道她快要毀容了?!
“咕唔……嗚……”
她試圖叫慕容胤,但他根本不看她。
隻聽他吹了個長哨,随即便有一個暗衛出現,他手一揚,暗衛就迅速把她扛走。
從頭至尾,他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再和她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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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檸檸用藥護住蕭珣的心脈,另外給他留下一個月量的内服藥。
看着他面無表情的白俊臉龐,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很久很久沒笑過了?”
從她第一次在太極宮見到他,他就是這種麻木的表情。
蕭珣目光一怔,慢慢又垂下眼去,悶聲不語。
白檸檸不再多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房間。
房外,挺拔的男子伫立着。
她目不斜視,恍若當他是透明的空氣,擦身而過,徑直朝外走去。
“檸兒,别走!”
她忽覺腰間一緊,有人從背後抱住她。
她渾身僵住,掙紮扭動了幾下,但卻令身後的人抱得更緊。
“聽朕說幾句話,好嗎?”慕容胤雙臂環着她的腰,低頭輕嗅她發間的淡香,心中那一塊空蕩蕩的地方終于得到了一絲撫慰。
太久沒有這樣擁抱過她了,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白檸檸僵着沒動,也沒說話,像木偶一般。
“當日……”慕容胤話語一頓,輕輕歎息,“你那般決絕,不給你自己留哪怕一點點的後路。朕知道,你是一心爲朕好,也知道,最後朕的決定狠狠傷了你。可是若易地而處,你會願意朕爲救你而死嗎?”
白檸檸仍是不吭聲,頭垂的很低,長長的黑睫掩住了她的情緒。
她能理解他當日的決定,所以并不恨他。她隻是傷心。而事實也已經造成,她已和殷喬發生了關系,又怎麽可能輕易抹去,當作一切未曾發生?
“你曾說,朕總是不管你的想法,擅自爲你安排未來。打着爲你好的旗号,做着傷害你的事。那麽你當日對自己下藥,是否也是以‘爲你好’的名義,擅自決定一切?”慕容胤醇厚的嗓音放得很低,耳語般,字字鑽入她的耳朵,“朕不是在指責你,也不求你原諒,隻是想告訴你,分别的這段時間,朕很想你。每日每夜,每時每刻,從未逃出過思念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