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來到一間很新奇的店鋪,琳琅滿目的貨品一應俱全,秦玉拂在店鋪中買了一些換洗的衣衫,又買了點心,骊王府中的吃食還是小心爲妙。
易寒爲秦玉拂添了幾件首飾,有一件是他親手做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片片鑲嵌上去的,這讓秦玉拂想起在尚宮局。
秦玉拂把玩着玉蘭花的簪子很是喜歡,易寒做的機關精巧,做起女子的珠钗,并不比司珍房的手藝差。
兩人心滿意足的走出店鋪,聽到月無心的聲音。
“你們兩個也玩夠了,該回去了!”
見仆延灏守在門口,月無心也在,他們沒有留在酒樓,一定是沒有吃東西,秦玉拂上前。
“是拂兒不好,拉着夫君出來,讓婆婆久等了。”
“知道就好,你們兩個單獨出來婆婆不放心,浔兒若是出了事,如何向他師父交代。”
“浔兒讓前輩費心了!”易寒道。
“好了,義王那裏應該用完午膳,快些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酒樓,公孫彌早就酒足飯飽等着他們,與盧索陪着,再去調查一下失蹤女子的案子,就可以回王府了。
易寒逐一排查問詢,發現被抓走的大都是陰年陰月出生未出閣的女子,可以如此拿捏的準确,定是有這些女子的生辰記錄。
能夠掌握晉陽城所有子民的生辰薄,非這裏的掌權者骊王莫屬,不過還是要問一下其他的境況,一邊問詢一邊細心做着記錄。
眼見着天色就要暗了,一行人方才回到骊王府,各自回了房間,盧索前去向骊王複命。
公孫骜總覺得公孫彌似乎知道些什麽?可是擔心了一整日,擔心公孫彌會查出什麽破綻來。
公孫骜看着盧索,“今日義王帶着人都做了什麽?”
“回王爺,一行人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調查女子失蹤的案子,并無其他異樣。不過那個讓人易寒與她的婢女似乎關系匪淺。”
他早就懷疑那兩個婢女絕不簡單,“命人時刻盯着他們!有什麽異樣随時來報!”
“是!”
秦玉拂提着包袱回到骊王府,在骊王府比較不方便,秦玉拂便多準備了些換洗的衣裳,已經在外面用過晚膳,天已經黑了,沐浴更衣各自下了塌。
時辰有些早,月無心有些睡不着,聽說白日裏瑞珠郡主曾經來過,還好他們不再。看來骊王府的小郡主當真是看中了浔兒。
心裏面又在擔心這,今夜若是在發生昨夜的情況,命靈蛇把手放門口,起身盤膝而坐。
入夜,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靈蛇在吐着信子,看上去有些焦躁,月無心猛然驚醒,睜開眼眸。
聽到床上傳來悶哼聲,拂手點燃了燭火,見塌上易寒還在沉睡,神情似乎有些痛苦,定是羅慎在煉蠱,他體内的蠱蟲感應到,又在躁動不安。
月無心将他輕輕搖醒,讓他神志保持清醒,“浔兒!浔兒!”
秦玉拂聽到月無心的輕喚聲,也已經醒來,“婆婆,發生什麽事請?”
“拂兒,坐在榻上不要下來,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麽事請都不要害怕!”
“嗯!”
易寒神志昏沉,被月無心喚醒,他體内血液翻滾,體内的蠱蟲在體内躁動不安,“前輩,浔兒可是要毒發了。”
“浔兒,是那個人在召喚你體内的蠱蟲,你用鎖魂鈴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要被迷惑。如果那個人一旦得知你的存在,也許會铤而走險現身,你再忍一忍,也許能夠将他活捉。”
易寒運氣内力注入鎖魂鈴,凝住心神,忍受着被蠱蟲撕咬的痛楚,他感覺體内的筋脈都要爆裂。
秦玉拂在一旁隻能看着丈夫忍受痛苦卻無法幫助他,甚是無助,她不知道該如何幫她。
隻聽得沙沙的聲音沙沙的聲音在作響,蠱蟲從門縫内爬了進來,将靈蛇團團圍住,借着燭火秦玉拂看得清楚。
那些蠱蟲她在師父藥廬是見過的,“婆婆,蠱蟲!”
月無心已經等很久了,這些蠱蟲是被易寒體内的蠱蟲血吸引來的,蠱蟲已經到了,那個人應該還在 興奮,找到了更好的藥引子。
以他對蠱蟲的癡迷程度,今夜一定會現身的。
月無心從腰間掏出蠱笛,空氣中瞬間凝聚着詭異的氣氛,傳出迷離鬼魅笛聲,隻見得地上的蠱蟲紛紛爆裂,塗滿血漿,甚是可怖。
仆延灏在門外被四面八方怕來的蠱蟲吓得不輕,聽到門内的笛聲,他們對巫蠱之數不甚了解。
“前輩,可用幫忙!”
“所有的人都隐蔽到暗處!待機而動!”昆奴等人也撤回到暗處待機而動。
此時,公孫骜聽到笛音,意識到不妙,害怕羅慎會暴露身份。
羅慎沒想到這世上有人能夠抵得過涅槃蠱的折磨而不死,十幾年的世間還有如此一個養蠱的活人。
他已經按捺不住内心的興奮,他就是個癡迷煉蠱的瘋子,隻要取了那蠱蟲和那人的一身血,他的蠱人就練成了,一個不死的蠱人。
羅慎披上黑色的鬥篷,毫不猶豫走出密室,他要抓到那個完美的藥引子。
易寒體内的痛楚沒有消減,反倒愈發的痛苦,“浔兒,再忍一下,那個人很快就要到了!”
須臾,一身黑衣的聲音出現在房間外,仆延灏的人沒敢輕舉妄動,因爲這個人太可怕,大熱天依然一身黑色鬥篷,臉上帶着漆黑的面具,猶如鬼魅一般!
那個人在房間外徘徊,他知道爲他養蠱的藥罐子就在房間内,不敢貿然進入。
口中念念有詞,以此來吹動易寒體内的蠱蟲。
月無心見時機一到,将巫族的聖物寄在半空,用内力催動巫神塔,與外面的羅慎對抗。
羅慎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在吸走他身上的力量,是巫族的聖物,苗疆的人怎麽會在裏面。
想要撤離确實已經晚了,爲了保命隻斷了一隻胳膊,隐匿在暗處的人見時機一到一起沖了出來。
這裏畢竟是骊王府,與此同時從暗處沖出一群黑衣人,将羅慎護在當中并投擲出煙霧彈,白霧彌散,辯不得不的方向。
這裏畢竟是骊王府,比較爲熟悉,仆延灏的人将人跟丢了,又擔心易寒的安危,白白錯過機會。
易寒蠱毒發作,吐了許多血,皮開肉綻,人已經痛得昏死過去,身上的玄衫染滿粘膩,秦玉拂一邊心疼的掉眼淚,一邊爲他擦拭。
月無心也消耗了一些内力,驅動聖物是很消耗内力,房間的門被推來,公孫彌帶着人走了進來。
見易寒滿身是血,“先生這是什麽了?”
月無心喝道:“不要問,人可抓到了!”
說來公孫彌有些慚愧,昆奴拿着那人的一隻手臂,還在滴血,“仆延灏帶着人去追了,隻留下那人一隻手!”
月無心看着易寒所遭受的痛苦,竟然隻留下那個人的一隻胳膊,冷喝道:“果真是戎狄人靠不住!”
昆彌也是想要保護他,才沒有去追丢了,“前輩,昆奴他也是想保護本王!“
“ 都出去!”
“你們中原人不要太過分!若是沒有我家王爺,你們也進不來骊王府!”
公孫彌見月無心真的動怒,不知道的還以爲易寒是她的孩子,看着易寒的樣子似乎很不好,這件事卻是他們沒出什麽力。
本身是理虧,想要抓住蠱人還是需要仰仗他們,并沒有動怒,“昆奴,咱們一行人都是抱着一個目的,都是一體,退下!”
秦玉拂倏然道:“王爺若想幫忙,去準備熱水和浴桶來,我夫君需要藥浴!”
“好,昆奴去準備!”
良久,仆延灏對王府的地形不熟,将人跟丢了,在王府内四處收尋,也沒有見到人。
無奈之下隻得帶着人回到院落,見昆奴帶着人守在門外。
“我家先生如何?”
昆奴見仆延灏空手而歸,他可是個直性子,“易先生好像受了重傷,剛剛前輩還在責備我家王爺!”
“卻是咱們無用,人都到了面前還是将人跑了。”
月無心幫着秦玉拂将易寒擡到浴桶内,聽到外面仆延灏的聲音,推開門扉走了出去見仆延灏也是空手而歸。
借着漫天月華,依然可見得月無心臉上的冰冷,“你們都是怎麽做事的,好不容不易将人引出來,爲何不動手!”
他承認當時是有些害怕,畢竟見過那從四面八方爬來的蠱蟲,還有那個人一身黑色的鬥篷,戴着面具,自露出兩隻眼睛,看着着實可怖。
“是屬下辦事不利。”
昆奴見仆延灏被一個女人責難,剛剛他家王爺也是被這個老女人呵斥,“那個人一身黑色的鬥篷,一張漆黑猙獰的獸人面具,如同惡鬼一樣,那裏敢貿然動手!”
月無心心下一驚,羅慎的容貌他是見過的,那也是一個白衣翩翩俊朗的男子,否則妹妹也不會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背叛父親,偷了巫族的寶典。
“當真是那一身打扮!”
“當然!”昆奴道。
月無心有些不信,究竟哪個人經曆了什麽?竟然會那一身裝扮,“将那人的胳膊拿給我!”
骊王派了人将羅慎救下,藏在密室内,公孫骜見羅慎狼狽的模樣,還丢了一隻胳膊。
比剛剛帶他回來時還要狼狽,真有些後會将他帶回來,“不是警告過你,不要輕舉妄動,如今被王庭的人發現蠱人的秘密。”
“王爺,房間内的人是否左邊臉上帶着面具,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正是!”
“那就沒錯了,如果猜的沒錯,那個人十幾年前中了羅慎種下的涅槃蠱,十幾年了那蠱蟲被滋養的很好,那個人的便是煉制蠱人最好的藥引子。”
公孫骜見着羅慎近乎半瘋癫的狀态,完全不在乎他已經丢了一隻胳膊,“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有一百種方法要那人性命。”
“王爺是不會懂!蠱人練成就會死不死之身,無人能敵。”
“畢竟是王庭的人,本王還要安撫一下,你隻需要再密室内好生休養,那人的性命交給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