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宇文絕帶着人親自前來接義王公孫彌回王庭,原本接到義王的消息,前來幫助義王對付蠱人的,人還未到便已經傳來消息蠱人已經離開晉陽城。
宇文絕已經派了人前去搜尋一無所獲,他們得到蠱人消息的時候,已經快到晉陽城,很遺憾錯過了追捕蠱人的最佳時機。
宇文絕魁梧勇猛,骁勇善戰,戎狄人特有的剛猛氣息,二十出頭便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已是中年,已經是戎狄王的左膀右臂,此番在附近就是要震懾骊王,警告他不要動除掉義王的心思。
骊王對宇文絕向來不懼,想當年他帶兵馳騁沙場,誅殺部落首領的時候,宇文絕還是一個光腚的娃娃。
總算将義王送走,将眼中釘拔走,心中也痛快許多,否則宇文絕在晉陽,他是不懼怕,就像一根刺哽在喉間,很不舒服,骨子裏還是想過痛痛快快一戰,可是後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二十幾年穩固的實力,不能夠一朝盡毀,想要利用蠱人來搬倒他是不可能的。
至于女兒瑞珠,因爲母親和弟弟都是爲了救他而死去,父女之間有很深的芥蒂,不願待在王府,既然她想去蕭家住一段日子,公孫骜并沒有反對。
公孫瑞珠親自拜别父親,便上了馬車跟着公孫彌的隊伍離開,公孫骜看着女兒離開,眸中的一絲釋然,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有一種女兒要背叛自己的錯覺,那夜傳來的女子聲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兒瑞珠?
公孫瑞珠如釋重負,總算逃脫了噩夢一般的骊王府,她真的害怕父親知道那夜是她在窗外,會将她殺人滅口。
一行人朝着王庭都城健康城的方向前行,月無心已經将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帶着一張人皮總覺得不舒服。
秦玉拂與易寒共乘一輛馬車,看着漸行漸遠的晉陽城,這裏便是曾經的燕都,慕容皇城的都城。
偎依在易寒的懷中,當初隻是逗留,沒想到牽扯出如此多的恩怨糾葛。
“夫君,終于了離開骊王府,終于可以舒一口氣。”
他們将去戎狄的王庭,羅慎帶着蠱人一定是去了健康城,她們大約要趕上二十幾日的路程。
“拂兒,你若是累,就靠在夫君的懷裏睡上一覺。”
從上馬車她一直都窩在他的懷中,已經許久沒有如此,可以這樣單獨相處,到了王庭她就可以見到靜姝。
聽說靜姝即将臨盆,誕下她的和公孫彌的第二個孩子,秦玉拂若是沒有封住受孕的穴道,也許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也應該有了,秦玉拂很思念她們的孩子澤兒。
如今已經找到羅慎的下落,就有機會找到解藥,他們現在所做的都是爲了以後有更多的時間來疼愛孩子,能相夠相守到老。”
易寒理着她輕柔的青絲,“拂兒,想什麽如此出神。”
“拂兒在想靜姝,不知道靜姝如今可好,許久未見很想念。”
“良玉說義王對靜姝不錯,第一胎便誕下王子,義王很得戎狄王的喜愛,靜姝的日子要比在扶風後宮好得多。”
“在扶風的時候覺得義王是一個高傲深沉的人,不過這些時日相處,覺得他是一個很随性的人,靜姝同那樣的人在一起不會受委屈。”
易寒知道公孫彌已經開始懷疑秦玉拂的身份,當初在大殿爲了讓秦玉拂不被義王看上,可是将她儀容成比現在還醜陋的女子。
“拂兒,義王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你是否要以真面目去見靜姝?”
“不,那張臉孔也不是拂兒最初的容貌,畢竟那眉間朱砂太過顯眼,平凡些沒有什麽不好的。”
公孫彌說過他聽過的聲音,便會過耳不忘,也許他已經知道,秦玉拂便是扶風大殿上他要找的那名女子。
這件事怕是瞞不住,“嗯,再等等也好。”
離開晉陽城之後面對的是茫茫的草原,還好正直盛夏,天氣比較和暖,住在馬車和帳篷裏,還是比較暖和。
隻是偶爾能夠聽到野狼的嚎叫聲,秦玉拂都是窩在易寒的懷裏才能夠入眠。
面對大批的人馬,狼群還是不敢出動,隻是遠遠的看着。
公孫瑞珠看上去比較安靜,偶爾會同易寒講上一句,易寒都是拒絕。
秦玉拂見過幾次公孫瑞珠偷偷地瞄着易寒,秦玉拂也曾經青春萌動過,知道那種滋味。
她不清楚上輩子爲何會那般大度,可以同那麽多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是被夏侯溟的甜言蜜語蒙騙,也因夏侯溟的身份是皇上,她是皇後便要學會大度。
曾經很羨慕父皇和母後,父皇的後宮隻有母後一人,易寒便是與父皇一樣的男子,不會輕易動心,一旦愛上便是一生一世。
她想與易寒生生世世做夫妻,從前不知嫉妒是何滋味,如今哪怕女子偷瞄的眼神都會讓她心裏不舒服。
每當這個時候,易寒都會拉着她回到馬車,或者用掌心悄悄附上她的眼,眼不見爲淨,也免得她胡思亂想,其實她沒有胡思亂想,她相信自己的夫君。
隻是那公孫瑞珠也不過是一個情窦初來,求而不得的可憐女子罷了。
易寒似乎總能夠看透她的心思,“不如拂兒将臉上的面具揭下來,她見了便會自慚形穢。”
秦玉拂畢竟不是狠心人,她也常常見得公孫彌偷偷瞄上自己幾眼,當然不是兒女之情,而是他一直很好奇自己人皮面具下真正的模樣。
這一日,公孫彌接到王庭傳來的好消息,靜姝半月前誕下一名男嬰,公孫彌難掩心中的喜悅,命大軍停下來,晚上要點燃篝火打些野味慶祝一番。
秦玉拂爲靜姝感到高興,見易寒皺眉,猜到他的心思,“夫君,義王不是該日夜兼程的趕回去,怎麽會留在荒山野嶺的慶祝。
易寒上下打量秦玉拂臉上妥帖的人皮面具,“隻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師兄說你命犯桃花,易寒一直不信。”
“義王似乎不是個會欺男霸女的人,不過是好奇罷了。”
“爲夫知道,所以并不擔心。”
衆人圍着篝火燃起了火把,宇文絕命人在四周打了野鹿回來,又命人到最近的牧民家裏買了幾隻羊回來宰殺,做成烤全羊。
嫁夫随夫,秦玉拂原本就不喜殺生,在山上他們都是以素食爲主,見着有些殘忍,一直躲在馬車裏,直到宴會開始方才下了馬車。
硬着篝火豈會沒有歌舞,衆多男兒中隻有三名女眷,公孫彌今日高興,“瑞珠,咱們戎狄兒女都很善舞,不如就跳上一舞!”
公孫瑞珠看了一眼易寒懷中的秦玉拂,那般普通的女子都能夠得到他的寵愛,心中更是羨慕秦玉拂,她一直都在默默的喜歡,還沒有讓易寒見過她的才藝。
“好!”
秦玉拂卻是看懂了剛剛公孫瑞珠那一眼的意思,她以爲易寒隻是貪戀美色嗎?以色示人總是會有年老色衰的時候,他們彼此惺惺相惜,所經曆的一切,是别人無法忍受的,外人是永遠不會懂。
秦玉拂隻是輕笑一聲,親手從水袋中到了一杯清水遞了過去,“夫君,潤潤喉。”
易寒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卻是悄悄拔掉了她的發簪,那是他親手爲秦玉拂制作的蘭花發簪。
“拂兒,别動,你的發髻似乎亂了。”
炙熱的篝火,熱情奔放的舞蹈,将夜色映襯的很是美好,易寒卻一直在幫助秦玉拂整理青絲,将發簪插上,并未欣賞歌舞!
“瑞珠的舞蹈跳的得好。”公孫彌贊賞道。
“謝義王誇獎!”
公孫瑞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神情有些沒落,畢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公孫彌看向秦玉拂,“易夫人,瑞珠已經表演歌舞,不如易夫人以助雅興!”
秦玉拂尚未開口,易寒便道:“内子身子弱跳不得舞!”
跳舞對于秦玉拂來講很簡單的事情,隻是易寒不想讓她跳舞來取悅旁人。
“誰說一定要女子來表演助興,聽說義王的箭術很厲害,不如比上一局!”易寒道。
一時間公孫彌也來來了興趣,“好!本王可許久沒有遇到對手,光是比賽未免太過無趣,不如赢個彩頭!”
易寒就知道他會提出條件,“王爺想賭什麽?”
“如果本王輸了,就答應你一個條件,如果易先生輸了,請另夫人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衆人皆驚歎,公孫瑞珠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秦玉拂那張很平凡的臉,義王說他的臉上帶着人皮面具,一直就覺得那般平凡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易寒那樣的男子。
究竟哪張面具下是怎麽樣的一張臉?公孫瑞珠很是期待,公孫彌更是想要看一看,能夠讓扶風皇帝甘願得罪朝臣也要立爲皇後的女子,究竟是何容貌?
從溫良玉的口中得知,易寒是扶風皇帝的心腹謀臣?秦玉拂是皇上深愛的女子,兩個人是如何走到一起?這一切都讓公孫彌爲之好奇,很想揭開秦玉拂臉上的人皮面具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