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羅慎的容貌被毀武功盡失是葉昭華害得,他流落戎狄是骊王收留了他,他是爲了報恩,也是爲了能夠練出蠱人得償所願。
夏侯溟的父親曾經是她的姑父,那不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自從姑姑死後,她的父皇從未承認過,與扶風的姻親關系。
既然羅慎曾經與姑姑海誓山盟,兩個人也是陰差陽錯,也是因爲羅慎癡迷煉蠱而錯過了,兩個人曾經有過孩子,一直到死姑姑心裏面愛的那個人依然是他。
爲了拉近彼此的關系,也能夠好說話一些,“姑父!”
羅慎身子恍然一怔,上前一隻手抓住她的手,“你叫我什麽?”
秦玉拂隻能夠通過感情拉近關系,希望是管用的,“你既然與我姑姑海誓山盟,我姑姑到死心裏面愛的人都是你,拂兒自然喚你一聲姑父。”
“你少套近乎,我是不會放了你的。”
“姑父,你煉蠱是爲了報恩?你知不知道骊王被王後騙了,襄王根本就不是骊王的孩子。襄王卻是戎狄王的骨肉,王後不過想利用骊王來除掉戎狄王罷了。”
“不用講,我是不會信你的。”
“姑父,拂兒說的都是真的,當日骊王爲了掩蓋與王後*通,殺了骊王妃,這件事我夫君親見。并且告知戎狄王,戎狄王并不相信,因此我夫君用鎖魂鈴催眠王後,方才得知王後騙了骊王。“
羅慎見秦玉拂說的真誠,,面對他就像真的面對長輩一般,“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确,不信姑父可以想一想,既然襄王不是骊王的兒子,一切都是有迹可循,這期間有沒有什麽事露出馬腳。”
羅慎細緻想想,襄王似乎真的很不配合他,千方百計的拖延,生怕受到牽連,他來王庭也有些時日,從未聽襄王提起過骊王。
羅慎起身,将手中的木偶交到秦玉拂的手中,沒了一隻手他一直刻不好,終于有人見過雲掩月,“你留在這裏,将木雕雕刻好,門口有蠱人,你是出不去了。”
秦玉拂知道羅慎是想去襄王府,“姑父,你這般前去,襄王很有可能抓了你去邀功,圍剿的人也會很多,你會無法脫身。”
“收起你的虛情假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你的身體裏有救我夫君蠱毒的解藥,姑父看在拂兒和姑姑的情面上,可否取一些心頭血來救我夫君。”
“我是不會放棄煉制蠱人,那是我畢生的夢。”
羅慎離開,留着蠱人守着洞口,秦玉拂幾次想離開,都被蠱人阻攔,秦玉拂不知道月無心受了傷,根本不在附近,再次用内力催動鎖魂鈴,依然沒有用。
走也走不出去,看着墓室内擺放的十幾個已經雕刻成的人偶,可見羅慎對姑姑沒有忘情,否則後來也不會爲了就姑姑,被葉昭華害得毀容。
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拿起刻刀,小心翼翼的雕刻卻是不宜,讓羅慎一隻胳膊雕刻還真是難。
不多時,羅慎回來了,手上提了個包袱回來,白日裏的郊區就要一個時辰,這裏應該離建康城很遠,總該不會死襄王的人頭就是了。
“裏面是些吃的。”
“姑父爲何沒有進城!”
“城内把守森嚴,我還不想去送死!”
羅慎給她吃的可是在試探她對自己的信任,他給的吃食和水有沒有被下蠱?
秦玉拂是有一點餓,确實可以忍受的,畢竟師父給了他那麽多的丹藥,體内有着深厚的内力,明明可以裝滿一瓶,無奈她的就隻能夠用杯子來裝,可以用的内力并不多,等她離開之後一定要勤加修煉武功,就不會受制于人。
“還說是親戚,叫我一聲姑父,竟然連吃的都不敢吃!”
“這個是不是親戚沒有關系,我修的是辟谷之術,一連兩天不吃東西都是沒有問題的。”
“詭辯!别想利用你姑姑來讓我救你的夫君?”
有姑姑的關系,至少她現在性命不用擔心,想起了當初易寒對付德親王,取得信任,将月無心引薦給他們。
看着手中雕刻的木偶,隻有大緻的輪廓,卻也雕的細緻,“姑父,如果給你再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選擇煉蠱還是和姑姑與孩子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羅慎輕輕的哼了聲,不用想都能夠猜測到他臉上的苦澀,錯過是他心裏最大的痛,如果沒有錯過,或許一家三口兒女繞膝,孩子要比秦玉拂還要年長許多。
“人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無可挽回!”
“若是我夫君可以讓姑父回到從前,與姑姑再次重逢,姑父願不願意取一點心頭血來救我夫君?”
見羅慎死水一般的眸中蕩起波瀾,“德親王因爲思念早亡的母親,就是用這種辦法與之重逢。”
“你是說我的母親已經亡故了?”
“是,在姑父走後五六年後,思子成疾。”
羅慎陷入喪母的悲痛之中,說起姑姑的時候都沒有如此傷心過,更多的應該是對母親的愧疚,畢竟在外漂泊二十幾年。
秦玉拂沒有再說一句話,安安靜靜在坐在一旁雕刻木偶,她要想羅慎的心頭血,還要辦法将消息傳遞出去。
義王府内,靜姝母子被就會的消息傳到王宮,公孫邪派了大夫前來,爲靜姝診脈,靜姝卻是中的蠱,要等月無心醒來,才能夠爲她解蠱。
至于孩子,已經被接回王宮,靜姝還昏迷着,公孫彌沒有心情來照顧孩子。
月無心沒有醒來,易寒被秦玉拂封了穴道,已經到了時辰,身邊隻有仆延灏照顧。
易寒虛弱醒來,羅慎并沒有再召喚蠱蟲,身子已經比前幾日好多了,不見月無心,更不見秦玉拂,塌旁自有仆延灏。
他并不是傻瓜,他知道秦玉拂爲他封了穴道,一定是出了事情。
撐着身子下榻,發出悉悉索索的響動,仆延灏驚醒,上前扶着他,
“易先生,您在麽起來了。”
易寒抓着他的手臂,眸中泛紅,是在發怒,“告訴我,拂兒是不是出事了?”
仆延灏很少看到易寒動怒,公孫彌叮囑過不可以将秦玉拂的事情告訴他,“夫人見先生睡着,夫人已經還幾日沒有睡了,怕先生看了心疼,于是去了月前輩的房間。”
他有豈會不懂秦玉拂,隻要她還再王府,就算再困她也會留在他身邊,“延灏,你太不會說謊。”
“先生,你要去哪裏?外面是深更半夜!”
“那你告訴我,拂兒去了哪裏?月前輩人又在哪裏?”
仆延灏本就是個堂堂的漢子,實在不願意騙他,“羅慎抓了義王妃母子,夫人用自己做誘餌,如今被羅慎抓去了。月前輩和義王妃都昏迷着,王爺一直守着呢。”
“拂兒竟然被羅慎抓而去了?何時的事?”
“今晨!”
得知真相的易寒出奇的冷靜,他知道傷心難過都是沒有用的,隻有想辦法将人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去将義王請來!”
公孫彌守着靜姝,不知道她何時能夠醒過來,蠱人的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靜姝和孩子送入宮中還會出事。
昆奴在外面道:“王爺,易先生已經醒了,想要見王爺。”
他竟是将易寒給忘了,對于用秦玉拂去換靜姝母子,眉心還是很愧疚,總是要面對,命婢女好生在看着。
公孫彌去了易寒的房間,見他身子依然有些虛弱,不過氣色很好,一身白衫,沒有戴面具,發髻還是秦玉拂離開時爲他梳妝,看上去看經整齊。
“易兄,是本王不對,用嫂夫人換了靜姝母子回來,害得月前輩受了傷,尚未醒來。”
“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成事的,以拂兒與靜姝的情意,定是主動請纓,月前輩也急着想要抓到羅慎,才會設局引羅慎。”
“不論如何這個局是本王同意了。”
“王爺也無需自責,羅慎想要的是我體内的蠱蟲,拂兒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但願嫂夫人沒事,這一次羅慎派出的蠱人比上一次更加的厲害,月前輩動用了三次聖物就已經承受不住!”
“若是讓他練成一個,就是個不死的傀儡,可知他身邊還有幾名蠱人?”
“出現的四名除掉三名,最少還有一名。上次刺殺父王是兩名混在護衛之中,很是厲害。”
“煉制蠱人是很消耗經曆和心血,至少還有兩名。”
易寒突然想起了他的鎖魂鈴,在周身都沒有再到,沖着仆延灏道:“可見到我的鎖魂鈴!”
“被月前輩拿着走了!”
“如今嫂夫人被抓走了,靜姝又昏迷着,不知道羅慎究竟藏在哪裏?”
易寒相信隻要靜姝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迹,“義王,可否帶易寒去王妃的房間,允許易寒勘察一下,是否找到線索。”
“當然可以,本王也想快些解決蠱人的事情。”
外面天很冷,公孫彌命人給易寒裹了後的棉袍,易寒内裏還在隻是身子經受不起折磨而已,不需要别人攙扶,走了許久的路,終于來到公孫彌的居所。
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見靜姝安安靜靜的躺在榻上,衣衫穿戴整齊,“王妃可換過衣衫!”
“換過,回來的那件衣衫太過狼狽!衣服鞋子都已經命人丢掉了!”
“快命人将衣衫找回來!”
公孫彌命人快去找,易寒上下打量着溫靜姝,攤開她的掌心,看着有沒有傷痕,看她的指甲有破損的痕迹。
“那竹簽和一張紙來。”
易寒接過竹簽,在溫靜姝的指甲裏面挑出大量的紅色以及黃色的粉末。
黃色鱗片狀脫落,看上去很像是油漆,上面還塗了一層防水的桐油。
“紅色的粉末是什麽?”
易寒細緻辨别,“好像是朱砂!”
“裏面好像還有東西?”
“是木屑!”
戎狄的建築一向都是氈帳或者青石結構的,用到木頭的地方還是少一些,黃色的油漆,有不可能是寺院。
黃漆,木屑朱砂,朱砂是花在黃漆之上的符咒,“有沒有可能是棺材!”
“怎麽可能,戎狄人都是火葬,很少有棺材!”
“這裏還是有很多中原人的墓地存在,也許人就藏在墓地裏,咱們才找不到。”
“易兄,你的意思是靜姝母子這兩天是住在棺材裏面?怎麽會這樣?”
良久,婢女終于提着有些髒亂的錦袍走了進來,“王爺,衣衫找到了。”
易寒細緻查看,終于在衣衫的内角,見到朱砂的印記,“沒錯,羅慎應該就藏在墓地!”
“本王這就派人去城外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