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賓館，離開秦雪的房間，秦昆屋裏，坐着4人。

窗口，李崇點了根煙，眯着眼睛：“你是說，你去了那個鬧鬼的竹園？”

“對。”

王乾道：“見到那個鬼将了嗎？”

“沒有，見了兩個披屍小鬼，一個被我殺了，一個我的鬼差在審，馬上來。”

秦昆透過【鬼差天眼】，看到常公公拖着郭小雅的頭發，在往樓上走。

當當當，響起敲門聲。

門外鬼氣淡薄，王乾、李崇、趙峰三人早就覺察到有邪祟靠近，看到秦昆沒什麽反應，八成是他的鬼差了。

趙峰開門，發現是一隻掏心鬼。

那鬼年紀不小，塗唇抹粉，皮笑肉不笑，見了幾人也不慌張。

“參見上師大人，小的常長，喚一聲‘小常子’就好。”常公公态度很謙卑。

衆人一看，發現是個閹人。

王乾轉頭吐槽：“秦昆，你這是準備登基了？老太監也招？”

常公公被逗樂了，捂着嘴咯咯直笑：“這位胖上師，您真幽默。”

其他人也覺得有趣，不過細想一下，感覺秦昆愈發神秘了。上次龍槐鬼城‘武茶會’，秦昆的手下還沒這号人物，這才多久？就多了一個鬼将手下！

這勢力擴張的速度，也太快了點。

秦昆白了一眼王乾，低頭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郭小雅，開口道：“常長，審出來了？”

常公公瞟了一眼郭小雅，松開她的頭發，慢條斯理道：“還愣着幹什麽，自己說。”

郭小雅似乎受了精神摧殘，眼神渙散，鬼氣稀薄，剛一龇牙準備破口大罵，常長一巴掌抽在郭小雅臉上：“放肆，公公再給你一次機會。”

郭小雅不說話，常公公不知從哪掏出個鐵梳子，刺入郭小雅的頭皮，往下刮。

“啊啊啊啊啊啊啊——”

郭小雅痛苦掙紮，被常長鎖住脖子：“不識好歹？！”

頭發、頭皮被鐵梳子刮掉，郭小雅痛苦不堪，常長收起鐵梳子，摸出一個小型的撬鉗。

郭小雅瞪大眼睛，搖着頭，祈求似的看着常長。

常長松開郭小雅，郭小雅頹然坐倒在地，開口道：“各位上師，我說……”

“覺羅爺和鬼将張通大人這幾日都不在竹林莊園，不知道去了哪。小的隻知道最近覺羅爺在籌劃一件大事，我位卑，隻是幫覺羅爺管竹林的，不知道他在籌劃什麽，但是覺羅爺說過，一旦大事成功，生死道那些一流的捉鬼師甚至天師，也不敢随意招惹他……”

郭小雅知道的事情不多，而且很籠統，李崇問道：“他上次回來是什麽時候？”

“四五天前，我忘了。”

王乾看了一眼秦昆：“大概是曲門客死的時候。你那天晚上見過他？”

秦昆點點頭，看向郭小雅：“西覺羅，就是愛新覺羅·納辛，是嗎？”

郭小雅點點頭。

秦昆道：“那就沒錯，那晚見了他，還有一個隐匿了鬼氣的大鬼。”

趙峰道：“我也是那時候被淮澤鬼王盯上的。你見淮澤鬼王了嗎？”

秦昆想了想，給曲大爺守夜當天，去辦公樓上了個廁所，回來時有三道鬼影在辦公樓頂注視着自己。那應該就是淮澤鬼王了吧？

幾人沉默，各自思索起來。

這群家夥，到底要做什麽？似乎曲門客的死，和他們也有關系，想到這裏，幾人臉色一沉，鬼殺人，大忌！！！

沒一會，秦昆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不知爲什麽，我現在覺得，西覺羅似乎和淮澤鬼王不是一夥的。”

李崇、趙峰不太懂，按理說當晚這幾個大鬼都出現在殡儀館，憑什麽不是一夥的？

倒是王乾眼珠子一轉，附議道：“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了。他們想要楊慎的渡魔蓮，目的應該是趙峰，那天卻來到了殡儀館，應該是沖着曲門客去的。如果是要索魂、搶屍，一隻鬼王、一隻半步鬼王、四隻鬼将，怎麽着也足夠對付秦昆了。但是他們并沒出手，似乎有所顧忌。”

“當然顧忌！這是臨江，南宗的老巢！”趙峰開口道。

“那……曲門客真是意外身亡嗎？”王乾反問。

趙峰啞口無言，對，如果曲門客不是意外身亡，那曲門客他們都敢殺，爲什麽不殺秦昆？甚至連出手試探都沒有。

剖析一下，秦昆的猜測可能性很大，這種陣容如果是一夥的，在臨江市都能橫着走。很明顯，對方不願意和捉鬼師出現沖突，殺曲門客有可能是聯手達到一個目的，難不成，酆都門客身上，也有讓他們看上的東西？

王乾幾人細問了一下當晚的事，秦昆一五一十道出，在說到魂模指的時候，王乾一愣，趙峰更是狐疑。

“不是‘幻魂指’？”

“不是。”

“可是魂模指在清朝雍正年間已經失傳了。康熙帝臨死之際，被套上魂模指，有薩滿豢養的大鬼幻化出康熙的模樣，下令篡改诏書，這一紙诏書，直接終結了九龍奪嫡的局勢，讓雍正順利登基。這東西，是禁忌啊！這個薩滿的法器，說白了是高級的‘畫皮’，佩戴後能拟出死者生前的模樣、語氣甚至部分記憶！等等……記憶？”

趙峰說到這裏，看向秦昆：“西覺羅，莫非想得到門字卷？！”

記憶？

秦昆一怔，魂模指的系統介紹，可沒說過這玩意能拟出記憶啊！

“趙峰，記憶這東西牽扯因果，再逆天的法器，都不太可能複刻記憶吧。”

趙峰道：“沒錯。但是我師父說過，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冥冥中自有聯系，如果有人拟出曲門客的樣子，被深度催眠，是有可能被套出記憶的。”

趙峰舉例：“最直白的例子就是影靈！死者生前的怨念融入影子當中，按理說不會帶着死者的記憶，但影靈被催眠後，能說出死者生前的部分記憶。這個事你們扶餘山鍾家最熟悉不過。另外，鏡靈也會有，但因爲影靈是獨一無二的，鏡靈會在其他人照鏡子時染上駁雜的氣息，所以記憶殘缺的厲害。”

魂模指能拟出神态、氣息、甚至完完全全拟出這個人，按理說，和影靈在某種程度上，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