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術小聲道:“皇上似乎對貴妃娘娘更加寵愛了,賜了好些東西給她和賀蘭家。”
獨孤長信不屑的說道:“就是幾座金山能換回孩子的命嗎?父皇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自己的女人死了,就拿别的女人出氣,因爲自己不喜歡就不允許她生孩子,這世上沒有比惠安帝更殘忍的人了。
半個月後,龍霆府帝屬東夏,青鸾、姜煜城和趙妍绯三人已經到了東夏的地界。
因爲東夏和齊國的戰争還沒結束,所以這三國交界的地方還是很蕭條,大白天街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趙妍绯從馬車中探出頭來,跟充當車夫的姜煜城說道:“煜城哥哥,連續趕了幾天路了,能不能找個地方歇一晚啊,我骨頭架子都散了。”
姜煜城也是很累了:“這裏比較偏僻,沒有龍霆府的人,我們隻能去找個農戶敲門試試了,看能不能借宿一晚。”
“水也快喝完了,正好去裝點。”青鸾也同意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于是姜煜城趕着馬車來到一戶外觀看起來相對好一點的人家門前,姜煜城上前敲門,青鸾和趙妍绯留在車上。
敲了半晌終于有一個中年婦人過來把門了個縫隙,見不是官兵這才問道:“你們要做什麽?”
姜煜城拱手行了個禮說道:“我跟家裏兩個妹妹去北邊探親回來,途徑此地,困頓不已,想在這裏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農婦探出頭來看向馬車,青鸾和趙妍绯都趕緊露出一個最無害的笑容給她,婦人再看這青年衣冠楚楚的,便答應道:“我夫君病重,你們輕點,不要吵到他。”
姜煜城見婦人答應,趕緊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青鸾和趙妍绯将馬車在外面拴好,便跟着婦人進去了。
婦人一直是滿面愁容的樣子,對青鸾等人談不上歡迎也談不上讨厭,姜煜城覺得尴尬便說道:“剛剛聽你說你丈夫有病,在下略通醫術,不知可否讓我看看?”
聞言婦人眼中亮起光來:“好,多謝先生了,他就在裏面床上,你跟我來。”
姜煜城淡笑一下便跟着過去,隻見床上躺着一個形容枯瘦的人,姜煜城并沒有嫌棄他身上的污穢,探手過去給他把脈,沒過一會便說道:“他是不是每天吃不進飯,吃了容易吐,所以才這般消瘦?”
婦人眸中的光芒更亮,急忙點頭道:“是啊,去年我們這裏鬧饑荒,他餓了四天沒有吃飯,後來慢慢就變成這樣了,您是神醫啊!”
姜煜城彎起唇角說道:“他隻是因爲長久的饑餓,把肚子餓壞了,我給你畫一種草,這山上應該有,你去找了,煮水給他喝,過兩天就給他增加飯量,用不了一年就好了。”
婦人眼睛當即便湧上淚水:“我以爲他這輩子就算完了……沒想到今天碰上貴人啊!”說着就要給姜煜城跪下,姜煜城将她扶起來說道:“這都是舉手之勞,你不必挂懷,隻是看你這家中,怎麽就你們夫妻二人嗎?”
說着話兩人又回到外間,青鸾和趙妍绯站起身來給婦人讓了地方。
婦人坐下傷心說道:“家裏原本有兩個兒子,可是碰上打仗,全被抓去充軍了,至今音信全無,生死未蔔啊……”
見狀青鸾安慰道:“出去打仗也未必都是死路一條,或許有機會能建功立業,你别難過,沒有音信就是還活着。”
婦人抹着眼淚點頭應着,趙妍绯累的又趴在桌子上問道:“哎,大娘,你們這裏外面白天怎麽都沒人啊?”
婦人聞言氣憤的說道:“村裏的勞力都被抓去充軍了,剩下的老弱婦孺哪有上街的。”
青鸾不禁笑了一下說道:“看來這位林将軍同她的主子一樣,也是個鐵血手腕的。”
婦人聞言趕緊制止道:“可不敢說大長公主的壞話,被人告發了,是要被割舌頭的。”
這樣嚴厲的法令還真是讓人咋舌,姜煜城歎口氣說道:“她一個女人要執掌江山,不厲害點,怎麽震的住人心?”
青鸾對此便隻笑而不語,靠震懾人心是不能長久的,人心應該像獨孤長信那樣,用他的“假仁假義”來收買。
到了晚上,趙妍绯已經熟睡過去,青鸾也半睡半醒的,突然外面一陣馬蹄聲将她驚醒,青鸾急忙起身去敲了姜煜城的門,姜煜城盯着睡眼出來問道:“四妹深夜找我何事?”
“有騎兵進村了,人數少說也有五百。”青鸾嚴肅說道。
姜煜城聞言立馬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對于青鸾的耳力他是相信的。
“難道是齊國人打過來了?”姜煜城擔憂道。
青鸾搖搖頭:“我也不知,我去把妍绯叫起來,你收拾一下,看能不能走出去。”
隻是他們太小看了這些騎兵的速度,當青鸾帶着睡眼朦胧的趙妍绯從裏屋出來的時候,這戶人家的門已經被撞開。
婦人上前去跪着磕頭道:“官爺,你們這是幹什麽喲?”
爲首的男子看穿着應該是個校尉,長得還算清秀,但是說話嗓門卻特别粗犷:“幹什麽?當然是來抓壯丁爲國建功立業!”
婦人聞言哭着說道:“我兩個兒子都被抓走了,你們還抓什麽呀?!”
校尉看了青鸾、姜煜城和趙妍绯一眼,一仰頭說道:“這不還有三個,你當我眼瞎啊?!”青鸾和趙妍绯爲了路上方便,一直都是男子裝束,這校尉竟也沒看出來。
姜煜城趕緊解釋道:“将軍,我們不是他家的兒子,我們隻是路過借宿的。”
婦人也趕緊說道:“是啊,他們就是路過的,不是我家孩子,将軍你明察啊!”
姜煜城退後一步在青鸾耳邊問道:“怎麽樣?能不能沖出去?”
青鸾眉頭微蹙不動聲色的說道:“這六百多号騎兵,我一個人還勉強,帶着你們倆就懸了。”
聞言姜煜城隻好使出殺手锏,從袖子裏掏出兩塊金錠來過去遞給校尉,笑道:“将軍你通融通融,我們就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