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也哽咽地聽着從手機裏傳出來的焦急詢問,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态度去回應他的關心。。
她真是不知道這個祁盛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她明明就不是一個得人喜歡的人,不是嗎?
她發出一聲帶着哭腔的長歎,正準備挂斷電話,手機裏傳來了祁盛更加焦急的聲音:“喂!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說罷,祁盛比林殊也還要先挂斷電話。
祁盛出現在林殊也面前的時間比林殊也想象的還要快,當她看到渾身濕透地站在她面前的祁盛時,突然就感覺心裏生出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五味雜陳地看着喘氣喘得有些厲害的祁盛,林殊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匆忙從衣櫥裏拿出幹毛巾走到祁盛面前,将毛巾搭在了他頭上,幫他擦拭着還在滴水的頭發。
“爲什麽不打傘就來了?”林殊也這話問得有些五味雜陳。
祁盛沒有回答林殊也的問題,而是抓住了她的手,朝她問道:“你的衣服是怎麽回事兒?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習慣了從沈康倫口中聽到這句話的林殊也感覺心裏“咯噔——”響一下,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從祁盛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将毛巾遞給了他:“你自己擦。”
祁盛結果林殊也手中的毛巾扔在了沙發上,自顧自地走到林殊也辦公室的衣櫥前,打開衣櫥的門,發現居然沒有可以用來更換的衣服。
他看着還用手緊抓着衣領的林殊也,不禁有些火大:“你平時都不往衣櫥裏備些衣服的嗎?”
林殊也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說:“衣服全部都拿回家去洗了。”
祁盛瞧着林殊也狼狽的樣子,又想起今天手下人調查到的那些事情,對于林殊也,他真是又氣又心疼。
真是的!
這個女人平時總是一副趾高氣昂,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背地裏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窩囊氣。
雙手叉腰,祁盛抓狂地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相當不悅地說:“那正好!”說罷,他脫下西裝外套,走到林殊也面前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雖然是濕的,你忍幾分鍾就可以了。”語畢,他拉着林殊也的手就準備帶她離開。
林殊也有些摸不清狀況:“喂!那你幹嘛?你想帶我去哪裏啊?”
“去你家。”
“诶?”聽到祁盛的回答,林殊也立刻停下了腳步。
她警惕地看着祁盛,将領口抓得更加緊了:“去、去我家幹什麽?”
祁盛瞧着林殊也生怕自己吃了她一樣的小白蓮表情,窩火得不行。這個臭女人,對于他,除了會占她便宜之外,她就不能想點他的好?
他有那麽色嗎?
拜托……可真是愁死人了!
“我把藥也帶過來了,正好去你家輸液。”指了指自己,祁盛說:“我渾身都濕透了,正好也需要洗個澡。”
“哦!”
還不容林殊也找借口拒絕,祁盛就已經拉着她朝門外走去。一路上,她都被祁盛牽着手,怎麽掙都掙不開,相當引人注目。
見路過的員工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着她,林殊也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明明從下樓到上車,不過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林殊也卻感覺自己在路人的注視下行走了整整一個世紀。
走在車上,林殊也正準備系安全帶卻聽見祁盛說了句:“把衣服脫了!”
“诶?”祁盛的這句話可是把林殊也吓得不輕。
畢竟,她和祁盛認識的過程實在是太複雜了,會被這句話給吓到也是能理解的,能理解……
緊張地看着祁盛,林殊也的手已經覆上了車門,打算等情況變得不太對勁之後立刻跳車逃跑的。
祁盛瞧着林殊也如同受驚小鳥一樣整個人都貼在了車門上,簡直頭疼得不行。
這個女人……心思也太複雜了吧?
她就不能在這種時候,腦回路正常點兒?
他從車裏的置物箱裏拿出幹淨的毛巾搭在了林殊也的頭上,相當鄙視地看着對他一臉防備的林殊也:“我說,讓你把外套脫掉,不然會加重感冒。”說罷,祁盛臭着一張臉搖了搖頭,對着後視鏡翻了個大白眼兒。
林殊也見自己好像誤會什麽了,臉頓時燒得绯紅。
該死的!都是跟祁盛來往太多了,搞得她總往那方面想。
祁盛啓動車子之後,斜眸偷瞥了一樣坐在身旁的林殊也,見她尴尬地低着頭,暗自有些忍俊不禁。
哎~這個女人啊!真是一本正經的教科書式口嫌體正直啊。
一路上,林殊也都不自在的慌。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她尤其不自在。畢竟,她可是第一次帶祁盛來她家啊。
她明明很想和祁盛撇清關系的,鬼知道她爲什麽會突然答應讓祁盛來她家了。
或許是因爲他冒雨趕來找她,又或許是因爲他那句“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讓她失去了拒絕的勇氣。
打開門,林殊也說:“我現在就去給你放熱水。”話說完,林殊也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回過頭,她看到祁盛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面色凝重地盯着她身後看。順着祁盛的視線看過去,林殊也正好看到放在電視櫃上的藍色滿天星。這束滿天星被她照顧的很好,已經放在家裏幾天了,也沒怎麽枯萎。
“這束花真醜。”祁盛盯着這束花沉默了良久,才從嘴裏擠出這麽一句真的很讓林殊也火大的話。
“關你什麽事?”林殊也擺了祁盛一眼。
“沒什麽。”
祁盛走近房裏關上門。他将手中的藥箱放在茶幾上,又走到林殊也面前,垂眸看着她,冷冷說道:“我對這種花過敏,如果你不想我立刻死掉的話,麻煩你快點把它弄走。”
對上祁盛臭得不能再臭的眼神,林殊也咧嘴輕蔑的一笑,好笑道:“是嗎?”
那你最好現在就死掉!——林殊也在心裏抓狂地詛咒了祁盛一句。
朝祁盛翻了個大白眼兒,林殊也一甩頭走到電視櫃前拿起那束開的正燦爛的滿天星,擺着一張臭臉,将那束滿天星拿進了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