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不知何家愛女成癡,将個寶貝女兒就快寵上了天。胡亂許配,他看是精挑細選吧。還打老婆,真敢這樣,還沒出手,已經被何家剝皮抽筋了吧。
見他不信,何纖塵終于疑惑的問他,“你真的不想娶我嗎?我不夠美嗎?”
燕懷瑾低頭看她,先一片雪白的肌膚,然後對上她大大的杏眼。粉色的唇,肉嘟嘟的,象一隻挂上枝頭,等人采摘的果實。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怎麽看都是個美人兒。
歎了口氣,決定還是給何慕南一個面子,若是換了别人,早被他扔到大街上去了。
“我知道你們小姑娘家家成天沒事幹,喜歡比來比去。是不是又打了賭,要我成爲你的裙下之臣,又或是想看我出醜。你不會赢的,回去吧。”
“你爲什麽會這麽想。”
一直笃定他是喜歡自己的何纖塵慌了神,他不會真的不喜歡自己吧。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不喜歡我,我不相信,你騙我的是不是。”
何纖塵已經帶上哭腔了,伸出手想去捉他的衣袖。卻看到他輕輕一個起落,跳到屋下。
擡頭看她,“上頭空氣新鮮,風也大,你還是吹吹風清醒清醒吧。想明白了,喊一聲,我就放你下來。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姑娘就不要執着了。”
他居然丢下她一個人,何纖塵又氣又急,跺腳大罵。
“臭男人,居然欺負女人,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敢這麽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本來就是臭男人,大男人還有香的不成,再罵下去也是浪費口水,我勸你省省吧。”
燕懷瑾回過頭,一句話将何纖塵噎的半死,長揚而去。
我才不會求他,死也不會,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何纖塵罵完了,決定自救。
屋頂太高,她跳下去百分百會受傷。
沒有梯子沒有柱子,甚至看不到一個人影。冷清的讓她想起在冷宮裏的那些歲月,她就是這麽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夜。
眼淚不知怎麽的就滑落下來,不管她夢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但他帶給自己的溫暖卻怎麽也忘不掉。
她擡頭的方向就是宮牆,在夢裏,她在裏頭度過了人生最悲慘的日子。
而一切的起源,是現在的皇上一共七個兒子,隻有三個活到了成年。
大皇子體弱多病,一年倒有半年躺在床上。四皇子和六皇子,兩個人鬥的跟烏眼雞一樣。
四皇子和六皇子勢均力敵,誰也不敢輕易站隊。
在夢裏,六皇子利用她的父兄,成爲了最後的勝利者。可這一切,都破碎的那樣快,那樣讓人心碎。
夢裏最後的一段時光,她呆在冷宮裏最慣這樣發呆,一呆就是整整一天。反正冷宮裏,别的不多,時間倒是最多的。
燕懷瑾在前院練劍,同時豎着耳朵聽着這邊的動靜。他是學武之人,五識比别人都要靈敏,隻要她喊,他就能聽到。
還以爲這種千金大小姐,肯定受不了,一會兒就會求饒。結果等了這麽久,都沒聽到聲音。
他還想撐一會兒,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想到她那張妖孽一樣的臉,微歎一口氣。到底是個男人,舍不得這樣的美人兒受苦。
罷了罷了,看在何慕南的面子上,放她下來吧。想來她也吃到了苦頭,以後定不敢再糾纏自己。
他輕松躍上屋頂,卻看到一個落寞至極的背影,一動不動坐在那兒。癡癡的看着皇宮的方向,完全不知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