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能選第三條嗎？”

仙奴弱弱的問道。

“你想留在何家，連自由都不想要？”

何纖塵當大小姐當慣了，哪裏能理解他這樣人的苦楚。

隻聽他道：“留在府上有吃有喝，又沒人打罵，更不需要小人去做那等下賤之事，對小人來說，這便是再也沒有的日子了。”

去伺候六皇子，就是自甘爲一個玩物。自由之身固然好，他要靠什麽養活自己呢。說不好又走回老路，好容易才脫離了歌舞團，他并不想回去過受人打罵的日子。

“好，我答應你。”

何纖塵終于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原來，他并不是自甘自賤之人。

“小姐打算怎麽做？”

仙奴爬起來，給何纖塵捶腿，“小的一定按您吩咐的去做。”

“吩咐什麽呢？”

門簾一挑，何慕南大步走了進來，後頭跟着臉色沉沉的燕懷瑾。

“狗奴才，滾。”

何慕南看到仙奴的手放在妹妹的小腿上，立刻踢了一腳，把他趕了出去。

“家裏多的是下人可以伺候你，怎麽點他進來給你捶腿。”

何纖塵沒理大哥的抱怨，隻擡了眼看他身後的人。他的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涼涼道：“他怎麽了，至少長的好看，還聽話的很，總不會把我丢到屋頂上一個人溜掉。”

“何小姐，我是來給你賠罪的，前幾天的事，對不住了。”

燕懷瑾沖她一抱拳，結實的肌内從衣服裏鼓出來，象小老鼠一樣蹿着。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衙門幹什麽。”

何纖塵死死盯着他，想從他眼裏看出些不同來。自己病了一場，人人都說她瘦了，父親心疼的恨不得把百年老參給她當蘿蔔吃。

那他呢，就算不心疼，也該有一絲絲不一樣的地方吧。

結果是沒有，他的眼裏波瀾不驚，沒有一絲一毫特别之處。

何纖塵失望了，她的手微微顫抖，誰也不知道她的心尖抖的更厲害。她以爲她能依靠的人，居然不愛她。真是諷刺，難道她的宿命就是不停的愛上不愛她的男人嗎？

“好了，仙仙，燕将軍本來就不擅長跟姑娘家打交道。你開玩笑開的太過，吓到他了。大哥已經打了他一頓，他也向你認錯了，我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好不好。”

“不好。”

何慕南撫額，頭一回覺得，妹妹實在被慣的太厲害了些。脾氣壞成這樣，以後嫁了人可怎麽辦喲。

“算了，我累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了。大哥，帶他出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何纖塵原本繃的緊緊的身體，忽然一松，用手捂着眼睛，滿身疲憊。

燕懷瑾本該松一口氣，卻在看到她指縫間晶瑩的淚珠時，心房有了一絲絲的悸動。随後卻自嘲，小女孩的遊戲終于結束了，他的生活也該恢複正常了。

何夫人也給女兒挑中了一個滿意的人選，央女兒同意。

她還沒開口，何大人回家，讓女兒趕緊收拾東西，順帶拾掇幾套騎馬裝出來。皇上來了興趣要去打獵，并且點了京城許多人家的公子哥，并小姐們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