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兒走了,何大人一握妻子的手,“仙仙年紀小,還沒定性呢。你越不讓她幹什麽,她就越想幹。倒不如不管,沒準到了明年,你問她燕懷瑾是誰,她都想不起來了。”
“你呀,就會哄我。”
何夫人拿了帕子擦試眼角,嬌嗔朝何大人身上拍過去。
“左右鳳命的事不淡下去,也沒人敢跟我們家結親,你就随她去吧。”
“你倒是寬心,我都快急死了。”
“你忘了嗎?之前那個道長說過什麽來着,我們仙仙五年之内必有一劫,約摸就是指這件事了。燕懷瑾命硬又是戰場上厮殺過來的,沒準有他在,還能幫我們仙仙擋一擋。”
何大人純粹是胡說八道,想寬一寬妻子的心。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夫人關心則亂,倒真給聽進去了,不再反對女兒和燕懷瑾的來往。
隻是定親的事,需要暫緩,等捉到弄鬼的人,再提不遲。
何纖塵早已認定了這件事是六皇子所爲,怎麽會輕易放過他。也不等什麽好日子了,第二天,卷起袖子就要去幹架,不對,是要去理論。
“燕百吉,我知道你在家,别以爲躲着不出聲,我就不知道是你憋的壞水。堂堂一個皇子,龍子鳳孫,還要用陰謀詭計來算計一個女子,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有本事光明正大的針對我,拿出你當皇子的威風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可憐蟲一樣躲在暗地裏算怎麽回事,真給皇上丢臉。你有本事做,就别怕人說。我何纖塵今天明刀明槍接下了,天理輪回報應不爽,我會等着看的。”
“我還要看看誰家不要臉的爲了攀附權貴,會将女兒嫁給你糟蹋。”
何纖塵中氣十足的在六皇子府門口,扯開嗓子大叫一通。六皇子府上的門房倒是想阻止來着,結果硬梆梆一隊人馬站出來,隻亮了一下胳膊,就沒人敢上前了。
開玩笑,一看人家的胳膊恨不得有自己的大腿粗,還上個屁啊,立馬慫了。反正他們也惹不起何家大小姐,幹脆就自己仰面一倒,弄得一身土啊泥的,上頭問下來就說武藝不如人,被人治住了呗。
何纖塵罵完了,堵在胸前的一口氣立刻散了,大喊一聲,“爽。”
雄糾糾氣昂昂,帶着燕懷瑾的親衛回了将軍府。将軍府裏,燕懷瑾進宮還沒回來。
她大手一揮,“香草,去一品樓,讓他們把一百兩一桌的席面給我弄個十桌八桌回來。今天我請客,大家盡情吃喝,管夠。”
親衛振臂一呼,對這位豪爽的未來将軍夫人是大大的擁護。
等燕懷瑾回來,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親衛吃着喝着,快活的象過年。一群人在他的屋裏搬進來搬進去,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
他臉色一沉,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們在做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
燕懷瑾一出聲,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所有人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手裏抱着擡着的東西的,也不管了,趕緊放下東西就跪。
将軍很少發火,但隻要一發火,絕對就是大事。如此威壓之下,人人噤若寒蟬。
膽小的已經快哭出來了,膽大的也少不了額頭冒汗,尋思着要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