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客棧外面的麻雀已經開始三三兩兩的或是在樹枝上,或是停在了房間屋頂上,叽叽喳喳的叫着,用它們那特殊的歌聲奏響了這新的一天的号角。
歡快的鳥叫聲将銳雯從夢中驚醒,立刻第一時間吓了一跳,怎麽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房中,而是趴在一個男人的懷裏,自己的半邊臂膀上的衣服被割破了,肌膚不像樣的裸露着,而後背上也是涼絲絲的,沒有一點遮蓋,正被這個男人一隻手給摟在了懷裏,手掌搭在了自己毫不設防的後背上,這,這……
連忙單掌支撐起身子,想要逃走,她一折騰,立刻把陸飛也給驚醒了。
“銳雯姐,你醒啦?”
“嗯,沒想到,糊裏糊塗的就睡着了……”銳雯摸摸頭,有些羞愧的笑道。
“是你太累了,睡一覺,今天,就是你的重生……”
“嗯!我要走了,再遲了萬一被老闆們發現就不好了,對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你的老師她們……”
“嗯,我知道!”
“哎呀,你的腳,還有你的胸膛……”
“怎麽啦?”
“你的短褲已經濕了……”
“什麽?”陸飛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哦,不,不是,是有血迹從你大腿上滲透了過來,弄髒了褲子……”昨晚上那個冷酷而漠然的銳雯似乎消失了,感覺現在這個銳雯又變回來了白天那個有點笨手笨腳的銳萌萌了。
“哦,可能是昨天晚上太過用力了,傷口又裂開了……”
“痛不痛?”
“還好吧,幸好最痛的時候我已經沒心沒肺的睡着了,算是幸運……不過現在,又動彈不了了……”
“那怎麽辦?”
“我想,隻要起床了之後,有事做了,應該就沒那麽痛了,另外,聖杯羅曼絲會幫我治療的……倒是,你臂膀上的傷……”
“不用擔心!别看我嬌弱,我可是個硬骨頭!隻是,你胸膛上也有不少血迹,應該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要不,你等着我,我去弄水來給你擦……”
“不,不用了……”
銳雯已經下了床,又恢複了萌萌走路的那般姿勢,小心翼翼的夾着腿,一手撫着半邊随時可能會翻卷過來的皮衣,偷偷摸摸的從陸飛的房間裏溜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輕手輕腳的溜了回來,一手端着一隻盛了大半盆水的臉盆,另一隻受傷的手下夾着那套兔女郎的裝扮,坐到陸飛床前道:“快,你先幫我換紗布!”
“對了,我房間裏,還有半瓶剩下的魔法藥水,你拿過來,我幫你敷上……”
銳雯如言将昨晚聖杯羅曼絲爲陸飛上藥之後剩下的半瓶藥水拿過來,放在床頭。陸飛掙紮着坐起身來,将兩隻腳挪下來吊在床闆下面,先幫銳雯将昨晚的髒紗布解開,用清水洗了洗傷口處的污血痕迹,然後将魔法藥水倒在上面,再用幹淨的紗布重新包紮了一回,應銳雯的要求,沒有包得太厚,纏繞幾圈之後,打了一個蝴蝶結,增添了幾分藝術美感,就像是胳膊上的一個另類的裝飾品一般。
銳雯咬着牙,雖然疼痛,但嘴裏也隻發出輕微的絲絲的聲音,小臉微皺,沒有了那般冷漠的态度之後,倒也顯得特别的可愛。
“好了,你還是躺下去,不許偷看!”
“看什麽?”陸飛有點不明就理。
“我要換衣服了!”
“哦!”
看着陸飛向後躺了下去之後,銳雯找了房間裏一個轉角,躲在了一張桌子後面,開始将自己身上的緊身皮衣脫下來,用毛巾蘸了水,簡單的在身上擦拭一番後,用一隻手笨拙的換上了那套用來工作的兔女郎裝扮。
一切就緒之後,銳雯走了出來,滿意道:“好了,現在很好了,沒有血迹滲出來,衣服上也很幹淨,不會穿幫了,我擔心我自己弄會把血弄得到處都是,所以隻好請你幫忙了,現在,我來幫你擦擦身子吧……”
“這,這不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的,在客棧裏,我可是什麽粗活都幹過,你就别把我當女人使,就對了……”
銳雯用自己洗過澡的毛巾蘸了水,走過來,輕輕的将陸飛胸膛上沾染着的血迹擦拭得幹幹淨淨,立刻,一隻心髒般大小的拳頭胎記出現在他的左胸,那胎記,鮮明而獨特,像是刻印在了陸飛的胸口。
“這是什麽?”銳雯用指尖輕輕的撫摸着,好奇的問。
“呵,呵呵,這是與生俱來的,艾歐尼亞人稱之爲痣……”
“有趣,我還以爲是符文紋身一類的東西呢……”
“符文紋身?”
“你不知道嗎?就像我的劍一樣,我的劍上有附魔符文,人體和劍一樣,也是可以附魔的,不過需要一種特殊的符文,在諾克薩斯,人體附魔比較常見,我們,不,大家稱之爲符文紋身……”
“有什麽用?”
“一般的符文紋身隻是爲了好看,或者性感,而特殊的符文紋身則可以把人變得像武器一樣,更加厲害……”
“……”
陸飛聽着銳雯這麽說,不由得被吸引住了,下意識的将右手擡起來也想摸一摸自己身上那個大痣,卻不想摸到了銳雯的手,銳雯的手剛剛浸在了冰涼的井水裏,顯得有些冰涼,觸感卻很舒服,一時愣神,變得啞口無言了。
“謝謝你……”
“不,是我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陪我,我昨天晚上可能要痛得死去活來,折騰一整個夜晚了……”
“哎呀,和你說了這麽半天,我該走了!”銳雯像個小女孩子似的将手縮了回去,提着桶,光着腳丫子,悄悄的溜走了。
留下陸飛一個人半躺在房間裏,兩隻腳丫子吊在床闆下,上半身卻在床裏頭,用兩隻手掙紮着爬了起來,想要下地,卻發現睡了一晚上了,沒有活動,不僅疼痛,還更加使不出力了,又沒地方可扶,總不能爬着出去吧,隻好又向後一躺,等着捱到聖杯羅曼絲等人起來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