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珏開始大笑起來,那笑聲摻雜着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一個聽起來矯揉造作,另外一個邪惡血腥,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土豹子不明就理。對方所說的千珏之印所造成的重要傷害已經被自己的饑荒小鬼實現了創傷轉移,傷口已經逐漸愈合,對方此刻居然在得意些什麽呢?
千珏的狼靈開始停卡了下來,羊靈則原地跳起了某種奇怪的咒式舞蹈。随着羊靈用她的腿劃了一個圈,并像寫字一樣在圈中畫了一個符咒,土豹子突然之間猛的意識了過來,自己之所以第一時間不知道千珏到底在幹什麽,那是因爲自己與它們處于同一平面,如果從上空俯視而下的話,就可以清清楚楚的明白,原來,千珏在地上繪制的是一個特殊的五芒星幅陣,傳說中的死神術式。
那是一個不死禁咒。在這禁咒儀式的效果之下,施術者就算被千刀萬剮,粉身碎骨,也不會死去,因此,可以在此近乎無敵的術式之下,輕取任何敵人的性命。
再厲害的對手又怎樣?千珏在這此術式的加持下,可以不用任何防守,強行接下對手的任何攻擊,同時,不停的反擊,兩敗俱傷之下,對手失掉性命,而千珏卻可以想辦法恢複傷痕,重整旗鼓。
這就是隻要不死,一切皆有可能。
土豹子原本想着,憑借着自己手中的一隻淨化月牙鏟,能夠将這瓦洛蘭的死神之子打敗,并且重新封印,但卻何曾料到,對方居然擁有這等異質之身。
随着腳下的那道幅陣完成,千珏的臉龐開始變得扭曲而神聖。很快,就像是被某種狂熱的神靈或者信念附體了一樣,千珏開始對着土豹子發動了新的一輪緻命的攻擊。
土豹子漸漸發現,無論自己怎麽樣發動了強襲,千珏根本不管不顧,任由自己的緻命攻擊打在他身上,而他卻隻管對自己打出緻命的傷害。
這是怎麽回事?
土豹子發覺,自己已經體力不支,随時有可能會被對方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所拖垮!
奇怪,難道千珏不怕死麽?
“死亡預兆!”
土豹子将月牙鏟猛的插入土中,念動經文,傾刻間,月牙鏟發出亮光,使得地面的泥土也變得閃閃發亮,像是狐火一樣的點着了劈波作響,同時,轟然一聲,月夜中,土豹子那龐大的身軀腳下突然同樣産生了一個随着他行動而鎖定着他并跟随着移動的魔法幅陣,有了這個魔法幅陣的庇護,土豹子大喝一聲,向着千珏再次沖去,揮動着月牙鏟向他敲去。
當當當——
一下又一下的重擊打在了千珏的頭上,将他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可是千珏卻像無關生死一樣,毫不躲閃。羊靈的箭與狼靈的爪牙,劃作了一個圓圈,在不停的向着土豹子發動襲擊。
片刻之後,土豹子的軀體轟然一聲倒下,落在了千珏的幅陣腳下。
千珏大笑。
但是,讓他意料不到的是,土豹子居然如同隻是沉睡了一小會兒一樣,原地複活并且爬了起來。
是死亡預兆。
施行此術之後,土豹子可以無懼自己的生命,勇往直前,與敵拼命,一旦發生負面的效果,對敵陣亡,那麽,此術能夠讓自己無視先前的那種負面效果,脫離死亡的陰影,如同隻是一次成功的預兆,卻不會産生真正的後果。
土豹子退後兩步,如臨大敵。
他從來沒有碰過如此棘手之人。對方那個奇特的術,居然就是打不死,可該如何是好。
就算自己有死亡預兆能保自己勇往直前無懼生死,但是,也隻能夠預兆一次生死。
土豹子陷入了苦鬥。
突然,一個長腿高挑的女子,像是飄浮一樣的快速沖入了雙方打鬥的場中,在浮空之中擺出了一種挺胸收腹的怪異姿勢,同時迅速施法着,很快,隻見從她身體之内居然像是漩渦一樣的卷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狂風,發出劇烈的呼嘯,随着那狂風大作,原來處于死亡幅陣中心地帶的千珏居然被這一帶狂風吹得身不由己的向着外面滾去。
這股飓風同樣影響到了正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土豹子。那風居然如清風拂面,像是擁有某種治愈之力似的,使得土豹子感覺到神清氣爽,身上的傷痛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減少了好幾分,力氣和信心也好像恢複了不少,居然如有神助一樣,土豹子沒有猶豫,抓起了月牙鏟,沖向了明顯有着一絲猶疑的千珏拍去當頭一擊。
當——
千珏頹然一聲倒在了泥地裏,腳下不遠處就是他剛才劃過的幅陣。土豹子恍然大悟,很有可能,千珏所謂的不死之身的奧秘可能正在于那死亡幅陣中,或許,隻有當他處于死亡幅陣的庇護之中時,他才能夠保持着不死之身,而當他一旦被趕出了死亡幅陣的區域,那麽,這個術的效果應該就會失效。
土豹子的猜測是對的。
迦娜之所以過來幫助土豹子,就是因爲她突然看穿了這一點。當她和奧拉夫兩人打敗了厄加特之後,迦娜飄浮在空中開始引導戰場,于是,她就發現了千珏的蹊跷,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之後,迦娜知道,土豹子已經陷入了絕境了,不管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此時出手幫他勢在必行。
果然,如她所想,破解了千珏的不死秘密,從而将千珏一舉擊潰。
另一邊,有了諾提勒斯的幫助,好運姐開始如魚得水。諾提勒斯強壯的外殼能夠替好運姐擋住普朗克的攻擊,同時,那隻沉重的鐵錨能夠打得普朗克滿地找牙,就算他不停的自空間戒指中取出無窮無盡的酒桶出來,形成酒桶陣,引發它們産生強力的爆炸,仍然無法對抗兩人的聯手,很快就被諾提勒斯的一發“深海沖擊”擊中,重重的跌落在地,同時,又被好運姐在他屁股上補上了兩槍,使得他叫苦不疊,好運姐卻有心不将他殺死,走過去,将長長的皮靴砍在了他的腰肢上。
“普朗克,你再也翻不了身了!”好運姐手裏把玩着兩把槍,飛快的旋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