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的上官靈正想着未央宮會有怎樣的好戲,餘光就瞥到一個黑影掠過,一個驚爲天人的銀眸的男子出現在車廂裏。
顧君河!
這次上官靈并沒有驚訝,而是平靜地看着他。
她已經慢慢地開始習慣他的神出鬼沒了。
“誰批準你跟其他男人走那麽近的?”顧君河似乎有點愠怒,雙眸露出一絲寒光,陰森地說道。
上官靈覺得很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跟其他男人走得近了?
不對,她跟誰走得近關他什麽事啊?
上官靈看到他那麽兇,心中也有點不滿,便冷漠地說道:“與你何幹?”
顧君河寒澈的銀眸裏流光一轉,伸手就把上官靈右臂的衣服扯下扔掉!然後用手攫住她柔美的下巴說道:“從我救你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的人,别忘了我們的一年之約。這期間,你最好給我檢點一點!”
上官靈的左手摸着自己涼涼的右臂,心裏突然湧起幾分委屈和憤怒!
她目光冷冽,精緻的臉龐此刻徹底黑如鍋底!
瞬間便運起濃濃的靈力伸手一巴掌打掉架在下巴的大手,抽了抽嘴角說:“我何時不檢點?又何時答應你的一年之約?我今生今世都不會是你的人,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悉随尊便!”
“唔…”
上官靈還想說什麽,一雙鐵臂就把她禁锢了起來,一隻手摟着她的腰,一隻手往上移固定着她的頭,柔軟的唇~瓣便壓了下來,印在了她的唇上。
随後,如狂風暴雨一般,顧君河強勢的小舌侵入她的領地,似乎要把她完全融入自己身體一般,霸道地索取她所有的美好。
上官靈用力地想将他推開,卻發現他的身體如銅牆鐵壁一般,完全無法推動半分。
直到胸腔裏的氣幾乎被完全吸走,顧君河才把她緩緩放開。他看着上官靈稍微紅腫的唇瓣,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心亂如麻,轉身就又消失不見。
我…到底怎麽了?顧君河反複在心裏問自己。
“禽獸,變态!”上官靈忿忿地說,又連忙深呼吸了幾口平伏急促跳動的心髒。
這個顧君河三番四次地占自己便宜,可自己又無可奈何,氣死了!
這次回去,不吃飯也要把五行吞噬訣練好,等我比他更強大,就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打了,對,就打臉!
不遠處樹幹上。
顧君河三大護使之一的月妄深深地歎了口氣,對顧君河說:“主子,恕屬下多嘴,屬下從來沒見過有人用如此笨拙的方式追求女子,這樣誰都會被您吓跑的啊!”
顧君河挑眉,抽了抽嘴角說道:“誰告訴你我在追求她?她隻是我的仆人。我隻是不想讓人知道天魔珠的秘密而已。别無他意!”
“可以前從沒見過您這樣啊!這又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主子也是人,情窦初開也很正常嘛!”月妄邊賊笑邊說。
月妄是出了名的嘴賤,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麽多年一直沒法改。但這次似乎是踩到顧君河的痛處了。
顧君河陰森森地看着他說:“你好像很懷念在蟲洞裏的時光,我說得對嗎?”
聽到顧君河這句話,月妄馬上閉嘴了!臉色刷一聲地發白。
蟲洞可是非常恐怖的地方啊,好幾次都差點死在裏面呢!懷念毛線啊。
哼,主子還說不是喜歡人家。那麽多年了,從來都沒看到他跟任何一個女的接近,上官靈是第一個,又送禮,又天天跑去偷看。
難道主子是還沒意識到這就是喜歡?想到這裏,月妄又偷偷地露出一絲笑容。
未央宮。
夜幕慢慢降臨,皇宮宮燈高懸,似乎與天上的星辰相呼應。
大殿裏,歡聲笑語,人來人往,宮女們穿着色澤鮮豔的宮服,手捧托盤,低垂着頭進進出出。
宴會還沒開始,各位大臣就和上官耿寒暄着。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客氣和諧。
美酒佳肴已經備好,賓客也基本到齊,就連皇上和皇後都來得極早,笑意盈盈地坐在主座上。
衆賓客看到皇上來了,連忙低頭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衆卿家平身。今晚,是上官将軍的接風宴,就跟家宴一樣。各位不必多禮。”皇上不怒自威,雖然說得很平和,但卻透露出令人不能忽視的尊貴氣息。
“謝皇上!”
衆人行禮後,就各自各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皇上掃視了一下在場的賓客,目光落在上官耿旁空置的座位上,疑惑地說道:“那空缺的位置原本坐的是何人?”
上官耿出列,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請皇上恕罪!是小女上官靈。本來小女與微臣一同前來,不料路途中突發急病,全身長滿紅疹,唯恐驚到聖駕,所以勞駕了三皇子殿下先帶去給禦醫醫治,故未能前來。”
皇上輕輕地擡起手,長長的黃色龍袖一揮:“無礙,身體不适,理應先診治。”
這時周玄墨從大殿外踏着黑夜緩緩走來,燈光一點點灑在他的身上,讓衆人把他的英俊非凡都看得一清二楚,一襲簡單的修身銀衣,黑金色的眼眸,讓他顯得更雍容纖塵,清貴入骨。
“拜見父皇、皇後。兒臣有要事在身,遲來了。請降罪!”三皇子單膝跪在地上,深沉的黑金色眼眸讓人看不到半分情緒,找不到半分破綻。
皇上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說道:“剛才上官将軍已經跟朕說過了,墨兒何罪之有,坐吧。”
此時,皇後也勾起妖豔的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點了點頭。
“謝父皇,謝皇後。”周玄墨說罷便回到座位上,端起茶輕輕地抿了抿。
雖然當今太子是皇後所生的嫡子周玄烨,但周玄烨心性耿直,脾氣暴躁,倫才華能力更上比不上周玄墨半分。皇上很清楚以後的皇位交給周玄墨是最好的,但爲了平衡各方勢力,就先立了周玄烨爲太子。
皇後司徒素素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玄墨,然後又看了一眼上官傲霜,一臉笑意地溫柔說道:“上官将軍座上的可就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上官傲霜姑娘?”
撒在纨扇上的藥粉此時已慢慢發揮作用,上官傲霜腦袋開始有點發緊。
上官耿回頭看了一眼上官傲霜,便向皇後雙手作揖:“回皇後的話,是小女。”
“都說上官将軍的千金都貌若天仙,氣質非凡,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可惜四小姐身體不适,不然我們就大飽眼福了。”皇後妖豔的眼睛飽含笑意地說道。
“哼,可惜那賤婢隻是身體不适,要是死了我更高興!”上官傲霜突然地冒出了這一句。
她說完後也被自己驚吓到了,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麽…怎麽會這樣,心裏面想的話,怎麽會說出來了?
她向大夫人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眼睛裏已浮出一絲驚恐的淚意,似乎在訴說自己的驚訝和委屈。
大夫人緊皺着眉頭,跟她對視了一眼,緊張得手心冒汗,霜兒,你看着我也沒用啊!這是皇宮,不是家裏,有心也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