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
上官靈小心翼翼地兜了一會兒路,仔細感應着周圍,确認沒有人跟着,才走向自己買下的宅子。
門前,她擡頭看了看宅門,心情似乎挺不錯,轉身對李雲雲說:“你有空去做一道匾,寫“醉清風”三個字,挂在上面。”
“是,小姐。”李雲雲低聲地說道,心裏還在爲剛才那件事情感覺到郁悶。
庭院之中,一如當初來時的清雅,隻是經過幾位娘嬸的打理,更加幹淨整潔了。
周圍草木正濃,綠意盈盈,花香滿溢。
上官靈在庭院中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幾口,整個人的神經都放松下來了。
家不在大,上官府再大再豪華又如何?
在裏面生活的時候,戰戰兢兢,就像森林中的野獸,時刻都需要保持警惕。
而這裏雖小,卻怡然自得,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要是和爹娘單獨住在這裏,那該多幸福。
“走吧,我們去看看雲峰。”上官靈收起了思緒,慢慢地往廂房走去。
“姐,上官小姐,你們來啦?”***一臉喜悅,吃力地撐起了身子,想要坐起來看看她們。
上官靈開的藥已經很好地控制住他的病情了,起碼,沒有再咯血了。
***覺得現在比以前舒坦多了,心裏也更加感激起上官靈來。
他一點都不想死,他是姐姐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能死。
“雲峰,你幹什麽呀,趕緊躺着,别亂動。”雖然是略帶責備的話,但李雲雲卻是滿含笑意地說的。
她看得出***比以前好多了,整個人的氣色都有了很明顯的好轉。看到***這樣,剛才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此刻心情變得特别好。
上官靈面帶微笑地走到床前,對***說道:“剛剛好轉,先躺着吧。以後徹底好了,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臉上稚氣未脫,右手緊緊的捉住上官靈的衣袖,無比認真地說:“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想做的事就是一輩子輔助你。”
上官靈心頭一暖,雙眸溫柔地看着***,嘴角含笑地說道:“好,那你趕快好起來吧!來,我們再施一次針。”
上官靈讓***打開衣裳,運轉起靈氣,像上次一樣在他身上有條不紊地施了十五針。
一個時辰後,施針完成,上官靈香汗涔涔,但已經沒有上次那麽累了。
刻苦的修煉,讓她的體魄和精神力一點點提升着。
不遠處,站在樹幹上的葉南天半眯着黑曜石般的雙眼,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而此刻的上官靈卻因爲疲憊而渾然不知。
正當他準備去庭院找她算賬的時候,突然一陣靈魂傳音,讓他正要往前的步伐倏地停了下來。
原來後面有人?剛才自己沒有感覺到呢!看來此人實力不俗。
“我不管你是誰,這是我們主子的人,你若敢動她就是找死!”
葉南天回頭,看到不遠處,站在屋頂之上的男人散發出濃烈的靈力,這架勢,至少有五階戰鬥師以上。
要是自己正面跟他硬碰的話,未必能拿到好處。而且他說他還有主子…那他主子肯定更不好對付了。
他回頭深邃地看了一眼廂房中的上官靈,轉身離去。
瞬間消失在月妄的視線中。
月妄并沒有因爲他的離去而放松戒備。
這人看着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看他的眼神,絕對不會輕易罷休,這事情絕對要告訴主子。
廂房中。
李雲雲看着大汗淋漓的上官靈心疼又感激,趕緊上前關切地小聲說道:“小姐,辛苦你了!你沒事吧?去前廳吧,我炖了湯,放涼了,可以喝了。”
“我沒事。剛剛幫他号脈了,他情況還好,别打擾他休息了,我們走吧。”
上官靈神情略顯疲憊,拿起水杯輕抿了一口水,松了口氣地說道。
李雲雲看着沉睡的***,滿心喜悅。
這麽多年了,好久沒看到他睡得那麽好了。他上一次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是什麽時候,都忘了…
所以說,人隻有在生病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健康的美好,跟失去才懂得珍惜一樣的道理。
醉清風的前廳不大,主位兩張紅木镂空雕花的椅子,夾着一張小方木桌,桌上擺放着一盆盛開的牡丹,顯得十分淡雅。
主座兩側各放有三張紅木椅子,款式簡單,十分質樸。
四扇暗黑色的門,兩扇朱紅色的窗,使得屋内光線看上去尤爲充足,充滿陽氣。
上官靈略帶幾分睡意,慵懶地斜靠在主座的椅子上,手肘放在椅柄,纖細的拳頭輕輕地撐着頭,眯着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像極了風中亂舞的蝴蝶。
在充盈的光線的包裹下,她猶如一位沉睡的仙子。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李雲雲一陣急促焦慮的聲音使得上官靈馬上清醒了過來。
“何事那麽急?慢慢說。”上官靈冷靜地問道,絲毫沒有受李雲雲的情緒影響。
李雲雲眼眶已開始泛紅,雙腿發軟,聲音顫抖地說:“雲峰他…他突然吐了好多血!怎麽會這樣!”
“你先别急,我過去看看。”
上官靈快如雷電地跑到***的房中,推開門,隻見地上有一大灘新鮮血迹。
***臉色煞白,神志不清,唇邊還挂着一抹鮮血。
上官靈三步并兩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他的右手就開始診脈,邊診邊眉頭緊蹙,目光在***身上左右巡視着。
“在這裏!”
***的脖子上有一個極爲細小的孔,像極了銀針所傷,不注意看根本留意不到。
孔的周圍略有發黑,有毒!
上官靈臉色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銀針是南海醫尊的獨門秘訣,傷人者能那麽精準地将毒針刺進***的穴道,難道那人與醫尊有關?
那…他的目标,應該是自己了。
“小姐,雲峰怎麽了?”李雲雲緊盯着上官靈的表情,擔心地說道。
上官靈眉頭輕蹙,靈動的雙眸認真地看着李雲雲,簡單直接地說道:“雲峰中毒了,那個人可能是沖着我而來的,至于是誰,我現在暫時沒有頭緒。
别擔心,雲峰的毒有解,但是要用到一種很珍貴的靈草,叫生機草。你能聽懂魔獸語,快問問靈鳥知不知道在哪裏有?”
李雲雲聽到***的毒有解,一臉喜悅,一個口哨聲落下,淡黃色的靈鳥便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你知道哪裏可以采到生機草嗎?”李雲雲焦急地詢問靈鳥。
“叽叽叽…叽叽”靈鳥在李雲雲的手心上蹦跶了幾下,說了一串鳥語。
李雲雲聽後,唰的一聲,臉色就白了,她顫抖着問靈鳥:“你确定?你确定??要是沒有的話,你可要想好我要怎麽對你!要紅燒還是炖!”
靈鳥吓了一跳,像見鬼似的馬上飛走,一邊飛一邊發出叽叽的叫聲。
“小姐,靈鳥說…霧都森林的深處有,而且有挺多的。但是…但是是由一隻很厲害的魔獸在守護着。小姐怎麽辦啊?高階魔獸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存在啊!”
李雲雲面如土灰,雙手緊握着,急得手心被指甲劃出了幾道血痕都渾然不知。
上官靈靈動的雙眸沒有一絲情緒波動,語調平靜卻又極具安撫力地說道:“知道在哪裏有就可以了,我一定能拿回來的!我已用銀針封住他的穴道了,能保他七天。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雲峰治好的。我現在回去跟娘說一下,然後就馬上出發!”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李雲雲堅定地說。
在她看來,小姐是爲了救弟弟才去冒險的,她不能獨善其身。不然一輩子都會覺得内疚!何況霧都森林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人迹罕至,據說有不少高階魔獸出沒,經常有曆練者在裏面失蹤。要是小姐在裏面有個好歹怎麽辦?
上官靈心裏湧上一絲暖意,這種有人不懼生死伴你左右的感覺真的挺好的。
“不。雲峰需要你的照顧,你靈力不高,跟着也沒用,到時說不好還要我分心照顧你。你留下照顧他,等我回來!對了,你現在先去幫我準備一匹好點的馬吧!”
上官靈的堅定眼神似乎在說着不可商量,語氣略帶命令。
“可是…”李雲雲看了一眼卧病在床的***,又看了一眼上官靈,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
她知道上官靈心思缜密,心意堅定,一旦做了決定,便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嗯,那小姐你小心點!我讓靈鳥帶你去!它知道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