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淩子墨的視線又放到了湖面,思緒不禁開始有點複雜。
上官靈,你知道嗎?
當時,當我得知我要面對的是地心極火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我深知地心極火是我絕不能征服的。
但,當你說你要去收複神農鼎時,不知道爲何,我便覺得你會成功的。
這是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
你會怪我嗎?怪我沒有告訴你這些,也沒有阻止你。
對不起。
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無論多久,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水下宮殿,正殿内。
“真無趣呢!”美男子腳踏虛空,雙手環胸,睥睨着上官靈落下的方向,一副盡在意料之中的樣子。
正當他欲轉身離去時,隻見那漫天的火海,突然凝固住了。
火紅色的水不再湧動,熱浪不再翻滾,甚至,以緩慢的速度漸漸往湖泊中心收回。
美男子見到這一幕,瞳眸猛然一縮,那妖娆的臉因爲震驚而扭曲了幾分。
他摒着氣,靜靜地凝視着這一方天地的變化。
“停…停下了?”他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呆呆看着眼前這異常的一幕。
這種情況,千年以來從沒見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正在他疑惑之際,滿湖的火焰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向中心收回,那火紅色的湖水,竟然也在此刻一點一點開始褪色。
湖水漸漸變得湛藍,清澈見底,平靜如初。
湖泊中心,一隻火紅色的巨型手掌,高高托舉起一具脆弱單薄纖瘦的身體,似乎是在保護她,不讓她掉到水裏。
一個絕美的女子奄奄一息地閉着雙眼,靜靜地躺在由火焰幻化成的手掌心,身體絲毫沒有被火焰所灼傷。
美男子定睛一看,瞳孔倏然睜大!
這不就是剛才的那個女子嗎?
難道說,她已經得到地心極火的承認了?
他以風一般的速度,飛奔過去,輕輕地抱起她,眼底裏盡是不可置信!
隻見那火紅色的巨型手掌,在美男子接過上官靈後,瞬間變成了火焰的形狀,并在美男子的面前晃動了幾下,似乎在跟他說什麽似的,然後鑽進上官靈的眉心裏。
此時,上官靈的眉心多了一抹火焰的圖案,由深至淺,慢慢消失…
可她并沒有醒來,反而臉頰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美男子說得沒錯,凡胎肉體又怎麽能承受住這麽強的力量?
此刻她全身經脈都在地心極火霸道的力量下被摧殘得慘不忍睹,好不容易重塑的的身體,再次變得虛弱不堪。
看到這樣的上官靈,美男子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原來,我要等的人,就是你…”
那妖娆的美男子把上官靈抱在懷裏,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地幫她整理着略顯淩亂的秀發。
“真想不到啊…”
此時,他思緒複雜,心裏五味雜陳,看着突如其來的一切,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當年,‘那個人’隕落前,讓他在這裏等,等待那個得到地心極火承認的人,然後跟‘他’走。
他等了,而且,一等就等了千年!
在他以爲那人根本不存在、根本不會來的時候,她卻突然出現了。
美男子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将上官靈輕輕放下,妖娆的臉上略過一絲釋然,“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跟你走。”
話畢,他舉起右手,在一陣金光的環繞下,不一會兒,一顆散發着淡淡光芒的水珠就在他的手心懸浮着。
他溫柔地打開上官靈的小嘴,水珠順着她的小舌,滑落至喉嚨,然後到體内。
水珠所到之處,那之前被破壞的經脈和骨肉均馬上修複、愈合。
其實,這滴水珠是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雖然僅僅是一滴,但卻折損了他不少的修爲。
在恢複她被破壞的身體後,他雙手便開始迅速結印,複雜的符文以及古老的陣法,自他的手掌心中飛快地旋轉着。
“封!”
美男子指尖微轉,将上官靈體内地心極火的力量封印了一部分,控制到她現階段能承受的層次。
随着封印落下,上官靈緊蹙的眉頭輕輕地舒展開了,臉頰那不正常的潮紅也開始慢慢地褪去。
然後,沉沉睡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眼睛才緩緩地睜開,那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抹淡淡的陰影。
“你醒了?”美男子仍是一副妖娆的臉,但态度卻恭敬了許多。
“我成功了?”上官靈還有少許虛弱,半撐着,看了一下四周,發現火海已經消失,一切都恢複如常了。
“是的。我叫夜辰,神農鼎就是我,我就是神農鼎。我會信守諾言,永遠爲你效力。”
夜辰一臉認真,恭敬地單膝跪在上官靈跟前,“隻是…我有個疑問,你是怎麽收複地心極火的?我明明看到你掉下去,消失不見了。”
上官靈看到夜辰恭敬的樣子,之前結下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了,她慢慢地回憶道:“當時,掉下火海的瞬間,我本能地迅速運起靈力,形成保護罩護着自己。
但即使如此,仍感覺到陣陣火辣辣的疼痛。後來随着靈力慢慢耗盡,意識也越來越弱了。
一陣腥味湧上喉嚨,保護罩消失,我感覺到我的血肉都快融到這火海之中了。
當我快要閉上眼睛時,這顆血淚突然升起,擋在我身前,然後我的體内,就有股力量緩緩逸出,反吸收着火焰的能量。
我一直咬着牙堅持,但後來還是暈過去了。再後來發生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
想不到成了,哈哈,現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現在說得雲淡風輕,但當時,她感覺她的牙齒都快咬碎了,她疼,真的好疼,疼得快要沒有呼吸了。
這種痛感比她以前十多年來所受的痛的總和還要多!
這些,夜辰當然知道,他輕輕勾唇一笑,眼底略過一絲柔色,“嗯,任憑主人差遣。”
“那我們出去吧!我睡了多久?他們肯定很擔心我了。”上官靈看着門外,若有所思地說道。
湖邊。
“小黑哥,你能不能不要晃來晃去,我頭都暈啦。”綠小萌坐在地上,氣鼓鼓地說道。
“第五天了,你說我能不急嗎?要不是靈魂聯系一直都在,我早就打死他們兩個了!”小黑還是來回踱步,不安至極。
雖然還能感到靈靈的氣息,但這樣一直不出來,也不是辦法啊!
淩子墨似乎沒有聽到小黑的威脅。
這幾天,他一直都站着,負手而立,白衣飄飄,像一座雕塑一樣,眼睛始終望着湖面,上官靈消失的方向。
“愚蠢。”白澤趴在湖邊上,慢慢地又吐出這句不知道在說誰的話。
“你在說誰愚蠢呢?是不是想打架!”小黑拳頭霍霍,張牙舞爪,正打算找白澤發洩一番。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