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河把綁在刀柄上的紙條取下來後,并沒有兀自打開,而是把紙條遞了給上官靈,道:“這應該是給你的。”
“給我的?”
上官靈疑惑地接過紙條,然後小心翼翼地将卷曲的紙條層層打開。
她定睛一看,卻發現,那隻是一張白紙。
“嗯?奇怪了。”
上官靈左右翻動着紙片,卻發現,那看着似乎隻是一張很普通的紙,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顧君河勾唇深意一笑,又把紙條從上官靈手裏接了過來,看了幾眼,道:“有玄機的。”
他來到桌子旁,把紙,端于跳動的燭火上方,道:“靈靈,你看,受熱後,字體便顯現出來了。”
“果然如此!”
上官靈一臉驚喜,但當她看到紙上的内容時,笑容瞬間便凝結起來了。
“明天小心有毒?君河,你覺得這張紙條上的信息,可信嗎?”
顧君河眼眸半眯,沉聲道:“無論可不可信都好,小心自然是不會錯的。何況,就這個顯字的秘術而言,一般是宮中才有的,所以,可信度應該是挺高的。”
“宮中?難道…那是三皇子的人?”
上官靈有點驚訝。
除了周玄墨,她确實想不出宮裏還會有誰,會給她如此善意的‘提醒’。
“應該是。”
顧君河把玩着手裏的匕首,冷哼一聲,道:“明天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跑出來找死,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上官靈是他的逆鱗,觸之者,死!
“我會小心的,君河,你就放心吧。”
要是毒的話,她壓根不放在眼裏啊。
綠靈珠,是有禦毒的附加功能的,就算她識别不出來,也能得到警報。
上官靈接過紙條,放在燭火上,焚燒掉,然後擔憂地說道:“反而是你,過幾天,就是月圓之夜了,你怎麽辦啊?上古三十六丹方,我一直都有研究,但是,目前還是毫無頭緒。因爲,上面的文字和圖騰,都是來自于上古的,我解讀不了。”
她也很急!
但目前确實找不到方向啊,她也不知道在哪裏能找到相關資料。
“或許,隻有在恒天學院的藏書閣裏,才能找到頭緒了。我曾進去過,意外發現有一處,藏有不少關于上古書籍的文獻。”
“真的?”
上官靈的雙眼燃燒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焰,堅定道:“那,我一定要考進恒天學院。”
爲了顧君河,她一定會拼盡全力的。
顧君河邪魅一笑,道:“好,考進學院後,讓師兄好好愛護你。”
上官靈嘴角抽抽,随即嚴肅道:“先不跟你開玩笑。過幾天就是月圓之夜了,我有一個想法,那晚,不如你就泡在生命泉水的泉眼裏吧。生命泉水,對靈魂也有淨化作用,而且,我覺得,那裏埋藏的神器,似乎很不簡單。”
“好。聽你的。”
顧君河摸了摸她的臉頰,寵溺地說道。
以前,他一個人,怎麽都無所謂。
現在他的生命裏,多了一個她,肩上就有責任了。
她的出現,讓他更愛惜自己的生命。
他不想死。
但凡有幫助的辦法,他都想試一試。
是夜,顧君河并沒有離開。
長夜漫漫,兩人相擁而眠。
翌日。
當天際露出魚肚白,上官靈便醒來了,她蹑手蹑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顧君河。
正當她要下床時,顧君河卻不其然地捉着她的手臂,笑道:“夫人,早啊。”
“我吵醒你了?”
上官靈有點不好意思。
顧君河睡态慵懶,一雙銀瞳魅惑不已,道:“沒有吵醒,因爲我壓根就沒有睡過。”
“爲什麽?”
上官靈有點詫異,“難道是我睡姿太多變了,影響了你休息?”
雖然,昨晚隻是很單純地睡覺,但畢竟是同衾共枕了。
兩人的關系,也就更親密了些,說話也就沒以前那麽小心了。
“不,你睡覺很安靜。是我,舍不得睡覺,想要一直看着你。”
顧君河輕輕一拉,上官靈便倒卧在他胸口上了,他用雙手,把她禁锢在他的身上,久久不願放手。
“好啦。我們準備一下,然後就去賽場吧。”
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突然覺得很安穩。
這場決賽,她一定要赢。
她一定要取得去恒天學院的面試的資格!
爲了他。
今天,是陰天。
太陽偶爾出來露露面,但更多的時候,都是被雲給擋住了,所以,天氣自然也就沒昨天那麽熱了。
上官家的比試場,早早的,就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了。
連府門外,都滿是黑壓壓的人頭。
對于他們來說,今天的比試,才是最精彩、最不容錯過的。
按照要求,參加決賽的參賽者,都需要提早來到賽場做準備的,所以,上官靈也一早就從北苑出發了。
她今天,穿着平時最常穿的粉紅色紗裙,再配上顧君河送給她的繡花短靴,雖無過多華麗的裝飾,但卻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仙氣袅袅。
“那不是上官靈嗎?她來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那麽美。現在我看啊,這上官府最美的,就是她了。”
“何止美啊?我看她是才貌雙全的仙女才對。”
衆人看到上官靈的到來,默默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所到之處,聽到皆是贊美之詞。
“上官靈姐姐,這裏,這裏!”
上官曉曉在擂台下看到上官靈到來,便興奮地朝她招了招手。
雖然上官斌否認,但她打心底裏,就覺得上官靈才是那個把上官斌從自我世界裏拯救出來的人,所以,自然是真心喜歡她的。
“嗯?”
上官靈看到上官曉曉那麽熱情,有幾分意外。
她看得出,上官曉曉跟上官斌關系非同一般。
昨天她打敗了上官斌,讓他止步于決賽,再怎麽說,她的反應,也不該是如此熱情的吧?
但,她還是很禮貌地笑着回應了:“曉曉,你那麽早。”
“妹妹,你也很早啊!”
上官傲霜笑意盈盈地走過來,後面,還跟着冷紫雪。
冷紫雪捧着托盤,托盤之上,放着幾杯茶。
上官靈看了一眼,在心裏冷笑道:在茶裏下毒?手段不會那麽低級吧?
“姐姐,早安。”
雖然不知道上官傲霜葫蘆裏賣什麽藥,但上官靈還是裝裝樣子地向她問安了。
上官傲霜從托盤裏,拿起了一個杯子,遞到了上官靈面前,笑道:“妹妹,我沖了些花茶,可以甯神的,你試試看姐姐的手勢好不好?”
上官靈輕蔑地看了一眼茶杯,正打算開口拒絕,結果,卻被上官曉曉搶先了,說道:“傲霜姐,你有那麽好心?你該不會是在茶裏下毒了吧?要害我們靈靈姐。”
上官傲霜是什麽貨色,她心裏清楚得很。
想傷害她的恩人,也不看她上官曉曉批不批準!
上官傲霜被上官曉曉這麽一嗆,氣得手都在發抖了,但礙于計劃沒完成,她還是強忍下來了。
“曉曉妹妹,你說什麽呢?靈靈可是我的妹妹啊,我怎麽會下毒害她呢?”
說罷,上官傲霜便拿着茶杯,一飲而盡了,然後将茶杯的杯口朝下,晃了幾下,笑道:“你看,我喝了,一滴不剩的。要是有毒的話,我還會喝嗎?”
上官曉曉雙手環胸,一臉鄙視地看着上官傲霜,沒有說話。
反正,她就是覺得,上官傲霜沒那麽好心。
上官靈看了上官曉曉一眼,嘴角上揚,這丫頭,還真的夠耿直的。
不過,她喜歡。
“來,妹妹,你快點試試,涼了,就不好喝了。”
上官傲霜從托盤裏,又遞去了一個杯子,笑着說道。
上官靈冷眼地瞧了瞧那個杯子,又瞧了瞧上官傲霜,道:“謝謝姐姐的好意。靈兒喝不得花茶,每次喝完,總會頭暈想吐,等會兒就要進行比賽了,靈兒隻好辜負姐姐的一番心意了。”
“哎喲,不怕,這是姐姐精心調配的,你就放心喝吧,準保沒事兒。”
上官傲霜死皮賴臉地把杯子朝上官靈推了過去。
“謝謝姐姐的好意了,是靈靈無福品嘗。”
上官靈退後了兩步,用手指尖把杯子往外推。
“不用客氣的。你先試試嘛。”
上官傲霜加重了力道,把茶杯往上官靈處推去,然後有意無意地,灑了她一身,驚叫道:“哎呀!靈靈,是姐姐不對,不小心把你的衣裙弄濕了。”
“擺明就是你故意的,你安的什麽心啊,上官傲霜。”
上官曉曉怒不可歇。
哪有那麽多不小心啊?
這人,根本就是在打着什麽主意。
上官傲霜忍住了打死她的沖動,委屈道:“這真的是不小心,是誤會啊。看來,你們都不想見到我,那,我走便是了。”
說完,便回頭對冷紫雪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離去了。
“謝謝你,曉曉。”
上官靈的這句道謝,是真心的。
感謝她爲自己出頭,感謝她把自己心裏想說的,都說出來了。
“客氣啥啊!姐姐,你趕緊先去換衣服吧,比試快開始了。”
上官曉曉對上官靈說話的态度,很是親切熱情,跟對上官傲霜的,簡直是天差地别。
“好。那我先去換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