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
顧君河繞到她身前,雙手搭在她的玉臂上。
“嗯?怎麽了?”
上官靈擡頭,迎上他熾熱的眼神,問道。
“你那麽愛财,我以後,得花多少錢才能娶到你啊?”
顧君河歪了歪頭,苦笑道。
他深深地感覺到,她對金錢的欲望,不是一般的強。
那種悔恨交加的眼神,是多麽的真誠,壓根不像是裝不出來的。
她真的是在後悔沒有徹底掃蕩街上所有的賭檔…
“這個啊?可不好說哦。起碼,你得先比我有錢吧!”
上官靈調皮地說道。
聞言,顧君河的心,像跌下了冰窟一樣。
拔涼拔涼的。
關于她富有這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
除去今天剛剛獲得的一萬枚金币不說。
她那神龍空間的冥生殿,地闆、石柱、天花,全都鑲嵌滿了各式各樣的寶石,而且,那些還不是一般的寶石,随便一顆,都是能賣得出天價的。
而且,她的背後,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聖醫門做後盾。退一萬步來說,即使聖醫門來錢不多,她也可以賣丹藥啊!
那些九成以上純度的丹藥,也是随便一顆就能賣出天價的…
“你…是不想嫁給我吧?”
顧君河冷冷地說道,心裏萬念俱灰。
按照她的理财觀念、賺錢的速度和途徑來看,她說不定哪天,就會比那火雀國的皇室還要富有的。
到時,那就相當于,他的個人資産要比整個火雀國的皇室更富有才行。
他對金錢不敏感,這确實有點爲難了。
“你就對自己那麽沒信心嗎?”
上官靈苦笑着。
“是。”
顧君河一副心情低落的表情。
上官靈:“……”
瞧瞧他那委屈的小表情,看着都讓她開始有點不忍心了。
“嗯,那個…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無論你有多少錢,我都願意嫁給你。”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嗯,我發誓。”
得到了上官靈的承諾,顧君河那雙高貴的銀眸,立馬恢複神采。
長臂一拉,便把她緊緊地鎖在了自己的懷裏。
他聽到的重點,不是錢,而是那句:願意嫁給你。
“咳咳咳…”
周圍,咳嗽聲不斷,如海浪般,起此彼伏的。
當然,這都是假裝的了。
其中,‘咳’得最大聲的,莫過于賭檔的莊家了。
他很不爽!
輸掉了所有的積蓄不說,還要被硬塞了一嘴的狗糧。
顧君河稍稍放開了懷中的女人,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冷冷地來回掃視着那幾個打擾他們的人。
“天氣幹燥,喉嚨好不舒服啊。”
“我也是啊!收攤了,明天再來吧。”
“好嘞,那我也走了。”
話音剛落,他們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上官靈耳根發紅,輕輕地推開了顧君河,轉身拉着站在後面的笑意盈盈的李雲雲,邊小跑邊說道:“雲雲,我們回去吧。”
街上那麽多人,好羞澀啊。
顧君河看了眼她遠去的倩影,視線,就随即掃往對面那間客棧二樓了。
剛才,明明有人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着他們。
讓他覺得十分的不舒服,如芒在背的感覺。
可一轉眼,就消失了。
到底是誰?
是夜,子時。
上官靈和顧君河都換上了夜行衣,在廂房裏,對着上官府的平面地圖,研究路線。
“我看藏書閣,秘密挺多的。”
顧君河指了指地圖上,藏書閣的位置,補充道:“我上次去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少暗室。要是你娘真的是被囚禁的話,很有可能就在那些暗室之中。”
“藏書閣确實就是上官府最神秘的地方。府中上下,都是要獲得爹批準,才能進去的。而且進去的時候,還有幾個人跟着你,活動範圍,也僅僅隻能在一樓。”
上官靈若有所思地說道。
按照這個說法,藏書閣,确實是最可疑、最值得優先探索的地方了。
“那我們今晚先去藏書閣,如果沒有的話,明天再去别的地方,如何?”
“好,就這樣決定吧。”
“不過,那個地方不簡單的。有機關,也有高手駐守,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定要緊緊跟着我。知道嗎?”
俨然是他,上次因爲不小心觸碰到某個機關,也差點死在裏面了。
由于上次夜探藏書閣的事被發現了,所以,現在再去,恐怕安保措施隻會更嚴密了。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如鬼魅般,跳躍在屋頂與屋頂之間。
今晚的雲,很寬很厚,把月光完全遮住了。
整個大地,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靈靈!”
正當他們快要到藏書閣的時候,顧君河突然伸手攔着了上官靈,并用靈魂傳音,說道:“等等,這裏有點奇怪!”
顧君河雙眉緊蹙,神情很是專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藏書閣。
“确實是有點詭異的感覺。”
上官靈皺着眉頭,打量着近在眼前的藏書閣。
今晚的藏書閣,好像特别黑,除了大門口吊着兩盞昏暗的燈籠外,整個藏書閣,都是黑漆漆的。有點陰森的感覺。
而且,還特别安靜,安靜得連根針跌落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按道理,裏面是日日夜夜都有護衛巡邏的,再怎麽樣,也該有人的腳步聲和氣息才對的啊。
但,他們卻都感覺不到任何人類的氣息。
思考了片刻,顧君河拍了拍上官靈的肩膀,靈魂傳音道:“我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上官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随即,兩道身影,又融入到夜色中,原路返回了。
“哼,真是兩個謹慎的小孩。”
藏在黑暗中的上官耿,眼神冰冷地慢慢地走出了藏書閣的露台,看着兩個遠去的背影,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果然啊,他們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可惜啊,他們在他眼裏,還真的隻是個小孩罷了,那點小心思,他壓根就不會放在眼裏。
北苑,廂房。
上官靈一手扯開了面具,重重地拍在桌上,道:“看來,爹是知道了。”
他可能已經算準了他們今晚會去的,說不定,早就坐在裏面,候着他們了。
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量。
顧君河慢慢地把面具拿下,露出一章俊美如天神般的面龐,來回踱了幾步,道:“從今晚的事情來看,你娘很有可能是被他囚禁起來了。要去的話,還是要等機會的。”
“機會?三天後,不就是個好機會了嗎?”
上官靈意味深長地看着顧君河,笑道。
“你指的是…周玄墨的生日宴?”
“是的。到時,我提早跟他一起進宮,然後,你就趁着這個機會,在裏面好好找找。”
“好。那就這麽定了。”
這個安排很好。
起碼,他一個人的話,行動會更方便一些。
“我發現我真的越來越看不透爹了。他好像不是那麽簡單的,身上有好多的秘密。”
她有點難過。
畢竟,那曾經是她最敬愛的親人啊。
顧君河走到她面前,把她的頭,輕輕地靠在自己的身子上,溫柔道:“時間,可以讓我們看清楚很多事很多人,無論多痛苦的事情,終有一天都會成爲曆史。這段時間,我們隻需要随心去做自己就可以了。
無論時間怎麽流逝,我都是那個會陪在你身邊,看雲卷雲舒、日出日落的人,放心吧。”
“謝謝你,君河。”
***
“之前吩咐你們辦的事情,做得怎樣了?”
周玄墨一邊看着手中的折子,一邊對跪在地上的三個黑衣人說道。
“請三皇子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妥當。”
“請三皇子放心,屬下已經完成任務。”
“請三皇子放心,屬下已經準備好了。”
三個黑衣人,從左到右,輪流向周玄墨報告着。
“很好。”
周玄墨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笑着對黑衣人說道:“三天後的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籌劃了那麽多年,就是等那個日子了。
“主子,屬下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最左邊的黑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問吧。”
周玄墨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這事情,事關重大,未知三皇子是否有跟上官将軍達成共識呢?”
“哼!”
周玄墨怒而拂袖,一副王者氣派,冷道:“這,也是你該問的問題嗎?”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屬下不該多嘴。”
黑衣人惶恐不已,拼命磕頭,地上,甚至都印出點血迹來了。
“罷了。”
周玄墨放緩了态度,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停下來。
“謝謝三皇子!”
黑衣人如蒙大赦。
此時,他全身的衣衫,都已經濕透了。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戴着面具做人。上官耿,并不是如你們所見,那麽大大咧咧,沒有腦子的一個人。相反,他是我目前遇到,最難對付的一個。”
周玄墨的眼神,飄向了遠方,勾起了一抹笑意,道:“不過,我已經捉住了他的把柄了。所以,他隻能協助我,否則,他也休想有活路了。”
“三皇子英明。”
三個黑衣人,齊聲而響亮地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事成之後,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的。”
“是。謝謝三皇子。”
話音剛落,三個黑衣人,便分别往三個不同的方向躍去了。
瞬間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