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上官靈的小心尖狠狠地顫了一下,後背也瞬間冒起了一層白毛汗。
她緩緩地擡起頭,循聲望去,驚訝地發現,剛才還在溪流邊的獨眼魔族,正将她團團圍住!
一圈又一圈,一重又一重的。
高大的魔族,擋住了光,無數的眼睛,泛着嗜血的紅,正緊緊地盯着她。
“啧啧,細皮嫩肉的,口感肯定很好。”
一個站在她旁邊,約四五米高的獨眼魔族,正摩拳擦掌,流水直流,一副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的樣子。
“我口感再好,也與你無關。”
上官靈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副倨傲的表情,直接迎上了獨眼魔族那充滿殺戮氣息的眼神。
然後,又環視了一周,發現這裏實力最差的魔族,都有戰尊以上的靈力水平,這樣就意味着,随便一個,都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殺死。
‘幸好,顧君河沒來,否則,他也會有危險吧。’上官靈歎了一口氣,暗暗說道。
此刻,她的心情不是恐懼,而是慶幸。
“人類,無論什麽時候都愛逞口舌之能。實在是讨厭得很!”
那個獨眼魔族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周身散發着極強的殺戮氣息。
而其他的獨眼魔族,也是憤慨不已,一個個振臂高呼道:“殺死這些可惡的人類!殺死她!”
‘顧君河,再見了。’
她摸了摸顧君河給她送的戒指,像在做最後的道别。
要問她此刻感覺人生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麽?
估計,就是沒能親口跟顧君河說一句:其實我也喜歡你。
而另一邊。
顧君河在内堂之中,突然覺得惴惴不安起來。
他覺得心裏很慌、很空蕩,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似的,手也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難道是葉南天在搞什麽小動作?’
他尋思着,便抽身往門外走去。
月色之下,他一張俊臉越發冷冽無比,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然而,他并沒有貿然地去找葉南天,而是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靜靜地站着。
“靈兒,你在做什麽。”
他低聲地呢喃了一句,然後向着手中的子母戒,注入了一絲精純的靈力。
然而,子母戒并沒有反應。
他努力地沉着氣,加大了靈力的注入。
但,整整一刻過去了,子母戒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别說影像了,連紅光都消失不見了。
‘嗯?怎麽回事?!’
顧君河突然意識到事态的嚴重,銀眸之中,迸發出極強的冷意。
他說不出自己有多愛她,但此刻,他覺得自己快瘋掉了。
連猜測原因都沒有勇氣。
因爲隻要是關乎上官靈安危的,他都承受不起。
‘葉,南,天!你到底做了什麽好事!’
他額角青筋暴現,雙拳緊握,一個呼吸間,已經落到了葉南天的廂房門口了。
‘嗯?難道是顧君河來了?’
葉南天突然感覺到門外有股極強的氣息,便把身體撐了起來,等待着。
“嘭!”
狂化中的顧君河直接用靈氣,把門窗炸開,力量之大,令碎片都直接變成了粉末。
連屋裏,都被餘波震得淩亂不堪。
“靈靈在哪裏。”
這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此刻的顧君河,語調極爲冰冷,像是個失去理智的魔鬼一樣,怒視着葉南天。
“我給了她半張牛皮紙,想不到,她居然自己一個人去找生命泉水了。”
葉南天與顧君河四目相對,但臉上并無半分畏懼,坦然道:“是我的錯,我沒能阻止她。”
“生命泉水在哪裏。”顧君河冷冷地問。
聽了葉南天的解釋,他的殺氣頓時收斂了幾分。
她手上有半張牛皮紙的事,隻有自己知道,而靈靈更加是不可能主動提及的,所以他認爲,葉南天此時并沒有在撒謊。
他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再從葉南天的口中取得有用的線索。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生命泉水,有一群超強的獨眼魔族在守護着,這點我也跟門主說過了。可是她就是不聽勸!唉!”
葉南天連連搖頭,眼中盡是擔憂之色。
上官靈那人說走就走,說做就做,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他的心也是很忐忑。
“獨眼魔族?”
顧君河眼眸半眯,快速從腦海中搜索着相關的資料。
這個種族,可是在很久之前就滅絕了啊。
難道,隻是躲起來了?
一時之間,他也沒有任何頭緒。
“門主,是出什麽事了嗎?”葉南天忍不住問。
顧君河收起了思緒,聲音略嘶啞,道:“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啊?”
葉南天聞言,雙眼蓦然睜大,跌在床上。
顧君河銀眸低垂,轉身,向門外走去。
月色之下,他一次次地向那枚血紅色的戒指注入靈力,而又一次次地失望。
終于,在嘗試了幾百次之後,他垂下了手臂,眼眶開始泛紅。
這兩枚戒指,是用他們的血液做媒介的。
如果,注入靈力後沒有反應,那,要麽就是她的手指斷了,戒指掉落,要麽…就是她已經…
擔心過後,他突然湧起滿滿的恨意,周身翻騰而起的戾氣,讓附近的草木都盡數倒下。
他恨!
恨她丢下自己,一個人去冒險。
恨她沖動任性,沒有顧及自身的安危。
“上官靈,你要是敢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顧君河在此起誓,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你!”
他歇斯底裏地怒吼着。
然後,‘噗通’的一聲,跪在地上,一臉悲痛之色。
“嗯?”
沉睡中的上官靈,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紅眸,如血,兩道實質性的光線瞬間自她的眼中,迸射了出來。
但,隻是維持了半晌,就消失了。
“顧君河…在叫我…”
上官靈意識有點模糊,本能地伸手扶了扶額,低聲地呢喃着。
“王,她醒了,她醒了!”
突然,她的旁邊響起一陣雀躍的女子的聲音,但很快,又消失在耳畔。
上官靈虛弱地睜開眼睛,努力地回憶着剛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