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吼後。
上官斌目露殺光,揮舞着巨劍,帶着摧枯拉朽之勢,向上官靈迎頭劈去。
他要赢。
一定要!
“靈木之劍意!”
上官靈一聲落下,頭頂便出現了數百把綠色的長劍,每一把,都是極爲尖利的,仿似無堅不摧。
她雙手合十,靈氣大漲,長裙獵獵飛舞。
數百把長劍,在她的意念之下,瞬間融合爲一體,變成了一把巨大的綠色長劍。
而綠靈珠,則一劃而過,準确地鑲嵌在劍柄之上,瞬間爆發出強大而刺眼的綠光!
“去!”
上官靈眼裏閃爍着無限的鬥志,右手狠狠一揮。
一把巨大的血劍和一把巨大的綠劍,就這樣,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了。
刹那間,電光火石,耀眼無比!
擂台四周的防護牆,頃刻化爲粉碎,而觀衆則紛紛走避躲閃,驚恐萬分。
一時間,驚叫聲,哭泣聲四處響起。
場面甚是混亂。
“靈靈。”
顧君河迅速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雙眉緊蹙,緊盯着擂台的情況。
他沒想到,戰況會變得如此激烈。
現在,擂台上的兩道光芒,時強時弱,此消彼長,一時之間,實在看不出高下。
他心裏有點懸。
而擂台之上,上官靈面對上官斌強大的最後一擊,居然産生了一種瀕死的興奮感。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喧嚣着,呐喊着。
在兩種光芒幾近平衡之時,上官斌眼神一沉,便又伸出手,劃破,注入到巨劍之中。
“斌哥哥,不要!”
上官曉曉見狀,聲嘶力竭地大聲哭喊道。
這種提高力量的禁術,是以折損壽命爲代價的。
按這種力量強度來看,他使用一次,至少要折損十年的壽命。
而他今天已經使用了兩次了!
她真的已經心痛得不能再忍了。
“去死吧!”
上官斌似乎已有走火入魔之勢,雙眼血紅。
聲音落下後,瞬間,紅光大作,以掩蓋綠光之勢,往上官靈的頭頂劈去。
“靈靈!”
顧君河,周玄墨,淩子寒,上官耿見狀,均一臉驚恐之色,紛紛高聲地喊道。
十寸…八寸…五寸…
上官斌的巨劍,勢如破竹,看得他們是膽戰心驚。
顧君河,拳頭捏得咯吱響,又向前踏出了一步,準備随時去救上官靈。
他,才不管什麽狗屁規則。
在他眼裏,隻有靈靈,才是最重要的。
而台上,上官靈神色凝重,那好看的雙眉之間,凝了一道深深地轍痕。
紅色的巨劍,如死神之手,即将要撫摸到她的臉。
恐懼之感,從她的頭頂,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是有史以來,她對死亡感受最深刻的一次。
她全身的細胞和毛孔,此刻都在突突地跳,似乎要蹦出她的身體似的。
台下的上官傲霜忍着刺眼的強光,嘴角含笑。
雖然,上官靈突然變得那麽強,她很意外也很不爽,但,那又怎樣?
今天,還不是到了死期?!
看着那紅色的巨劍,一寸寸地落下,她的心真的好痛快啊!
“我不能死。”
她全身顫抖,是激動,是害怕,是興奮,是不舍。
百感交雜。
強大的求生意志,讓她的腦袋裏的某處突然爆炸了。
就在上官斌的巨劍離她的頭頂,還有三寸時…
她胸前的血淚,突然在胸前騰升起。
綻放着耀眼紅光。
她額角的青筋,暴跳着。
雙手,緊緊地握着刀柄,源源不絕的血脈力量,開始自她的身體,輸入到長劍之中。
瞬間,綠光大振。
她咬着牙,緊捉着劍柄,把血劍,擋了回去,回到了剛才那個接近平衡的狀态。
上官斌有幾分驚訝,随即,又無比認真了起來。
人生,能有一次這樣的戰鬥,也值了。
他嘴角含着一抹視死如歸的笑意。
正當他打算再一次劃破手掌時,上官靈冷笑道:“還打算浪費你的生命嗎?該結束了。”
她剛才,本來就是有保留的。
語音落下後,綠光便瞬間将紅光淹沒了。
綠色的長劍,氣勢如虹,輕而易舉地擊碎了上官斌的血劍,刀尖直接架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你認輸嗎?我不想殺你。”
上官靈居高臨下,睥睨着他。
恍如下凡的神靈。
上官斌冷冷地看了頭頂的長劍一眼,歎了口氣,随即竟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道:“我認輸,心服口服!”
能有一場如此痛快的戰鬥,他很有滿足感。
他自問,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而且,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麽不服的呢?
“好。”
上官靈櫻唇微揚,把劍從他的頭頂移開,收回。
一個意念使然,劍意的虛影,便瞬間化爲虛無。
這是一場公平的對決,她也很是盡興。
既然他肯認輸,那就夠了。
上官斌靈力耗損過度,隻能用巨劍,撐起了身子,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淡淡道:“以後,多多指教。”
他想跟她交朋友。
這是他第一次,有想交朋友的想法。
心裏有點怯。
“多多指教。”
上官靈微笑着,把手遞了過去,跟他握了一下。
不到三秒,她就把手收回了。
她沒有忘記,評審台上,還有個超級大醋壇呢。
她偷偷地看了顧君河一眼,發現,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兩個人便相視一笑。
周圍的觀衆,看到這一切,不禁目瞪口呆。
在評判宣布賽果後,他們才反應過來,上官靈,居然赢了今年冠軍大熱人選的上官斌!
全場驚呼!
那些剛剛還說她是廢柴,對她冷嘲熱諷的人,臉辣得不行的。
“怎…怎麽會這樣?”
那晚,上官靈押注的賭檔莊家,看到這樣的賽果,眼神呆呆的,腿不停地顫抖。
要是上官靈真赢了,那可怎麽辦啊?
他可是發了兩個毒誓呢!
想到這裏,他就狠狠地給自己賞了一巴掌。
愚蠢!
“上官斌這個廢物!”
上官傲霜跺了跺腳,憤憤地罵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就隻差一點了,這居然都能被上官靈反敗爲勝。
真是沒用。
“不錯。”
周玄墨,笑着點了點頭,看往上官靈的眼神裏,飽含愛意和欣賞。
這場比試,真的很精彩。
而他們兩個人的表現,都很出色。
在場的人當中,要數表情最特别,就莫過于淩子寒了。
他手捧覓魔鏡,表情一臉凝重。
剛才,覓魔鏡突然有反應,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他确實是捕捉到了。
“到底是誰…?”
他擡起眸來,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靈。
是她?
鏡子上,顯示的影像,确實是她。
淩子寒有點難以接受,思緒突然變得混亂了起來,轉身便往遠方躍去。
“娘親呢?”
上官靈下了擂台後,眼睛周圍掃視着,卻一直都沒有看到柳如煙的身影。
自己比賽,這麽件大事,她不可能不來呀。
太奇怪了吧?
“靈靈,我們走吧。”
顧君河突然從後面,摟住了她的纖腰,柔聲道:“決賽明天才開始,你現在先去療傷吧。”
“傷?”
上官靈這才記起自己的雙腳受傷了。
她低頭一看,鞋子的鞋底,都沒有了,雙腳血淋淋的,還有點紅腫。
“好疼!”
剛才聚精會神,跟上官斌生死一戰,壓根連腳的疼都完全忘了。
這下,被顧君河提醒了一下,還真的覺得很疼呢。
“很快就沒事了。”
顧君河把她攔腰抱起,旁若無人地,往她的廂房走去。
在他心裏,她就是自己的女人,别人怎麽看,他根本不在乎。
“顧君河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會走!”
上官靈在旁人的注目禮下,實在羞得不行了。
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裏。
“不放。”
顧君河的話,說得很是堅決,似乎并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上官靈也就沒辦法了,隻能任由他公主抱,一直到北苑的廂房了。
上官耿看着他們的背影,眼神深邃。
“小姐,你沒事吧?”
李雲雲看見顧君河抱着上官靈進屋,便跑了過來,緊張地問。
今天的比試,由于人已經很多了,所以上官耿下令,府中的婢女奴仆,均不準過去會場看比試,以免增加擁堵。
所以,她就隻能在這苑裏,等着上官靈的好消息了。
“雲雲,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上官靈聽到李雲雲的聲音,便把頭轉了過去,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嘭!”
顧君河走路很快,如風,一腳就踢開了上官靈的房門了。
李雲雲想追上,但看到他們已經進了房間,便很自覺的沒有跟上了。
“喂,顧君河,門要被你踢壞啦!”
上官靈嘟着嘴說道。
“不會的。”
顧君河把上官靈輕輕地平放在床上,然後欺身而上,語調邪魅地在她的耳畔說道:“我會控制好力度的。”
“啊?哦…那…那就好。”
上官靈瞬間面熱心跳,有點不知所措。
那麽近的距離,實在讓她有點窒息的感覺啊。
羞羞臉。
“現在,我們開始幹正經事了!”
顧君河聞了一下她耳後的體香,勾唇一笑。
“啊?”
上官靈連忙把顧君河推開,然後,拉起了床上的被子,蓋住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