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你找你娘,是有什麽事麽?”
正當上官靈擡起腳,準備把門踢開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一股粗犷的聲音。
來者,正是上官耿。
聞聲,上官靈停住了動作,把腳放了下來,轉身疑惑地問道:“爹?你怎麽過來了?娘去哪了?”
見到上官耿,李雲雲把腰彎成了九十度,恭敬地行禮道:“上官将軍。”
“伯父。”
顧君河也回過頭去,對着上官耿略略地點頭示意。
“顧公子你也在啊?哈哈哈…”
見到顧君河,上官耿笑意很深,禮貌地點了點頭,才轉過頭去對上官靈說道:“你娘不在家,出了趟遠門呢。”
“遠門?”
上官靈有點兒驚訝,櫻唇微張,雙眸蓦然睜大。
據她所知,娘親就是一孤兒,壓根就沒有什麽家人朋友的,這麽多年來,她都是三步不出閨門的,怎麽突然就出起遠門來了?
太奇怪了吧。
“嗯,是的,如煙終于找到自己的家人了。據說在恒天帝國那邊。”
上官耿緩緩地往廂房走去,邊走又邊說道:“她說,去到跟家人見過面,就會回來的。”
“找到家人了?那她怎麽走得那麽急,都不先來跟我說一聲再走?”
上官靈的臉上,浮起幾分疑惑的神色。
上官耿用力推開了廂房的門,走到房間裏面,一臉無奈地說道:“當時的情況太急了。一聽到有線索,她就立即騎上飛行魔獸出發了。所以,也未來得及告訴你。”
“哦,這樣。那她有說去恒天帝國的什麽地方嗎?”
上官靈眨巴着大眼睛說道。
上官耿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沒有。隻是說,她很快就會回來的,讓你不用擔心。”
“哦!原來是這樣啊。娘沒事就好,那我就乖乖地在家裏等她回來哈。”
上官靈笑道。
“靈靈,你這幾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上官耿滿臉盡是慈愛的神色,上前拍了拍上官靈的肩,又道:“三天後便是三皇子的生辰了,你姐姐她傷得太重了,恐怕啊,是沒法過去了。既然三皇子單獨邀請了你,那到時,我們就一起過去吧。”
“姐姐傷得很重?”
上官靈擔心地說道:“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她沒事,隻是需要時間去調理。你不用太擔心。”
“那好吧。那我現在先帶君河到處走走,他剛剛來到這兒,還沒有去遊玩過呢。”
上官靈看了一眼顧君河,甜美地笑道。
顧君河一臉寵溺,立馬回答道:“是的,聽說都城有很多很美的風景,還有很多獨特的小食,我聽着就覺得特别有興趣。”
“呵呵…那靈靈,你就帶顧公子到處走走吧,盡盡地主之誼,别忘了時間回來就好。”
上官耿笑道。
“好嘞,那爹,我們先走了啊。”
“好,去吧去吧。”
“雲雲,你也跟着來吧。”
話音剛落,上官靈便拉着顧君河,你一言,我一語地往門外走去了。
而李雲雲,則神色凝重地低着頭,跟在他們後面。
看上去很是不安。
上官耿站在廂房門口,看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負手而立,眼眸半眯。
***
随着上官家家族比試的結束,街上的行人漸漸減少了,走在路上,也不再感覺到擁擠了。
這兒,似乎已經慢慢地恢複了昔日的光景。
而唯一不同的,隻是上官靈走到街上,路上的行人的目光,不再是鄙夷的,而是充滿着贊賞。
“好了,我們已經走得很遠了。”
顧君河低頭看了眼上官靈,淡淡地說道。
“君河。”
上官靈停下了腳步,一臉凝重地擡頭看着他的俊臉,說道:“我娘,是不可能不辭而别的,我是她最重視的人,再怎麽樣急,她都會跟我交代清楚的。爹,在撒謊。”
她這邊剛剛知道柳如煙是魔族的事情,那邊,她無端端的失蹤,感覺好蹊跷。
爹,到底在隐瞞着什麽?
這時,一直走在後面不說話的李雲雲突然搭話道:“夫人,是不會不辭而别的。”
“雲雲,你先别急。我們先來梳理一下,你最後見到我娘,是什麽時候?”
上官靈轉身看着李雲雲說道。
“嗯,應該是小姐離開不久後。”
李雲雲回憶道:“小姐離開後,夫人就把門給關了,我就在外面候着,看看夫人和将軍有什麽要吩咐的。
過了沒多久,将軍就打開門了,他說他想吃荷花雞,讓我去買,買好了送到廚房裏。
我辦完事,便又回到廂房門口候着了,到晚飯時,我想敲門,喊将軍夫人用膳,可因爲房間裏一直沒有掌燈,我怕打擾到他們,便一直沒敢敲。
後來太晚了,我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平時一樣,給夫人送膳,可怎麽敲門,都沒有回應。我以爲,夫人和将軍一起去賽場了,畢竟,今天是大小姐和小姐決賽的大日子,所以也未有想太多。
到比賽差不多結束時,我去看了一下,卻沒有看到夫人的身影,這才意識到夫人可能是不見了。按照我對夫人的了解,夫人是最愛小姐的,再怎麽急,都不能不說一聲就走的。”
說到最後,林雲雲情緒就開始爆發了,雙眼通紅,眼淚一直在眼眶裏來回打轉。
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忐忑不安。
聽完李雲雲的話,上官靈突然心裏一沉,道:“雲雲,你先别着急,她是我娘,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
我覺得爹肯定是知道點什麽的,但既然他選擇了隐瞞,那我們也不便打草驚蛇,目前這情況,我們就暫時先退一步吧,再在暗中調查。”
這事情,她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中的事情,隻能是找到娘以後,再好好問問了。
顧君河的嘴角微微上揚,摸了摸上官靈的頭,道:“靈靈,今晚,要不我陪你去探探吧。”
他也覺得,上官耿是有點兒問題的。
搞不好,柳如煙就是他給囚禁起來的。
但爲什麽他要怎麽做呢?
這個,他也很好奇。
“好。那…你們現在先陪我去個地方吧。”
上官靈雙手環胸,雙眼露出賊賊的光芒,道:“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
“好,你去哪裏,我都會陪着你的。”
在上官靈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天靈閣附近的一個街頭賭檔前。
這裏,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熱鬧了。
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站在賭桌旁。
“老闆。我來收錢了。”
上官靈眨着靈動的大眼睛,甜美地笑道。
“收…收錢?”
本來窩在一旁,無精打采的莊家,一聽到這女子的聲音,便立馬精神過來了,苦着一張臉說道:“你就是那晚,押上官靈的那個女子?”
“是我。才多久沒見啊,這就不記得了?當時,那些錢是用一個淺綠色的袋子裝着的,裏面,共有一百枚金币和十一枚銀币,共一百一十一枚。”
上官靈爲了證明自己的身份,把賭注裏的詳細信息都說出來了。
完完整整的。
“沒…沒錯。”
老闆說話都不利索了。
當晚,他回去清點了,确實是一百一十一枚錢币。
其中金币和銀币的數量,跟她說的一分不差。
“你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老闆一直撓着頭,努力地回憶着。
“你傻啊!這不就是上官靈嗎!”
“是啊,明明上官家的家族比試你都有去看的啊,怎麽會不知道呢?”
站在一旁的兩個小賭徒忍不住說了兩句。
“她…她就是上官靈?”
老闆驚呆了!
他确實不知道啊!
雖說,上官家的家族比試,他每次都有去,可都占不到好位置啊!
幾乎都被擠到大門口了。
别說臉了,連身影,都看不清楚。
“是啊,我就是上官靈。沒有規定說自己不能押自己的吧?”
“沒…沒有。”
老闆都快哭出來了。
他剛剛才到都城來,以前哪裏有見過上官靈的?要是他知道她就是上官靈的話,他也不會讓她下注的啊。
畢竟,無論她赢也好,輸也好,那也是上官家的四小姐嘛。
身份擺在那裏。
“那就把我赢的錢,拿出來吧。”
上官靈張開手掌,狂傲地說道。
不是她的東西,她從來不會去肖想,但要是她應得的,那就不會輕易放手了。
“這是您的一千枚金币。”
莊家哭喪着臉,手顫抖着,把一大袋金币,遞了給上官靈,道:“請拿好。”
上官靈樂滋滋地笑着,打開袋口,掃了一眼,便收入空間中了。
太好了!剛剛給上官斌的錢,收回來了。
開心過後,她的臉色,突然又沉下來了,悶悶不樂的。
“怎麽了?又想起你娘的事?”
那麽留意她的顧君河當然發現到她神色的變化了,于是便上前,摟着她的肩,溫柔地問道。
“不是啊。”
上官靈擠出一絲微笑,道。
娘親的事,都有解決方案了,擔心也沒用。
“那是因爲什麽?”
“我隻是突然有點後悔。當時啊,滿大街都是賭檔,我怎麽想不到去每個檔口都下點兒注呢?好蠢啊!不然就要發财了!”
上官靈嘟着嘴,狠狠地跺了跺腳說道。
顧君河和李雲雲的嘴角,同時抽了抽。
她…還真是個财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