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如此巧合的出現,讓我對他到底是如何從那座古墓中将昏迷的金不換帶離,産生了更多細節上的疑惑:“你有沒有問過,倪天是怎麽越過注滿不知名黑色液體的池子進入甬道的?”
金不換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回答:“我靠,小子,金爺我又不傻,這還能不問?”
他皺了皺眉頭,顯得對此事也有些大爲疑惑不解:“這事兒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天爺很肯定的說,他并沒有看到什麽注滿了黑色液體的池子。他進入的時候,那就是一間空蕩蕩的墓室,跟金爺我先前看到的一樣。”
“什麽?!你确定從你回到甬道之内到倪天出現爲止,再沒有聽到什麽機關啓動聲音?”這話估計任誰聽了都難以相信,那間耳室怎麽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原先的狀态?
“這個吧,小子,金爺我隻可以保證在意識模糊之前,那是指定沒聽到什麽。要是真聽到了,哪裏還會在原地等死?至于意識模糊之後嗎……”金不換搖了搖頭:“那可就真難說了……不過按照天爺的描述,還有一件更爲詭異的事兒……”
“哦?更爲詭異的事兒?”
“天爺說,他下到盜洞底時,這座古墓的墓門是關閉着的。他當時還懷疑過是不是先前下來倒鬥兒的人,出了什麽特殊狀況,所以暫時放棄了盜取這座古墓。
結果,當他費了好大勁兒去弄開墓門時,裏面傳來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響。天爺做事謹慎,害怕有詐,便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查看,裏面真就隻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四方耳室而已。在确認再三沒有危險之後,他才進入其中,最終也進入了那條唯一的甬道……
甬道的盡頭,不用多說,便是奄奄一息的金爺我和老五那半具已經腐爛不堪的屍體。在如此的景象下,天爺本能的察覺到這個鬥兒并非沒那麽簡單,自然心生了退意。可眼見着金爺我似乎還有微薄的氣息,便毫不猶豫的順道救了出去,還送到了醫院之内進行治療……”
我留心觀察着金不換在描述時的面部表情,沒有憂傷,沒有喜悅,有的隻是一種發自内心的感激與尊敬。
我又上下又打量了一下金不換的身材:“你确定救你的時候,就隻有倪天一個人?”從體重上分析,倪天除非也是如史料中記載的秦武王那般,是個具有天生神力的大力士,否則單憑一人之力,想要将一個處于昏迷中,二三百斤的小黑胖子搬運出去,也絕非一件易事。
金不換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唉?小子,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沒聽天爺說過還有其他人同行……恩……”他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卻不經意的摸向了脖子上帶着的金項鏈,口中開始不停的喃喃:“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什麽有點意思?”我自然是大爲疑惑不解,搞不懂這小黑胖子到底又想到了什麽。
金不換卻嘿嘿一笑,并不準備跟我解釋到底哪兒有意思了,簡單打了個哈哈,便一笑而過:“沒事,沒事,金爺我就是想到了個有意思的小段子,少兒不宜。”
我白了金不換一眼,也懶得再追問他這神叨叨的話,轉而繼續轉入正題:“你們難道就沒再去過那座古墓?”對于兩個專業的盜墓賊,一座古墓的誘惑那是不言而喻的,更何況金不換還親眼見到那古墓之中還有一顆巨大黃金的獸首。從倪天與金不換這兩人在草原古墓中的所表現出來的種種來判斷,這二人百分之百絕對會再去盜這座秦武王古墓的。
金不換聽我這麽問,倒也不意外:“這還用你說?金爺我這種身經百戰的主兒,哪裏吃過這種啞巴虧,就算不爲了那尊黃金獸首,沖着老五的屍體,金爺我也必須要再走上一遭。所以這身子一好轉,便與天爺一同又再一次前往了那座邪鬥兒。”
他這話說的我心中一暖,金不換絕對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當然這貨就是辦事方式上,有那麽一點點不太靠譜:“結果呢?結果你們又發現了什麽?”
金不換臉色一沉,顯得有些郁悶:“結果?靠!沒有結果了!”
“啥!?沒結果了?”我是真被他又搞蒙了:“什麽叫沒結果了?”
金不換歎了口氣,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媽的,那座墓被炸上天了!”
“不能吧?你的意思是那座墓被人炸了?”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卧槽!這結果還真就是沒有結果了。
金不換也是一臉的郁悶:“小子,你再怎麽問,金爺我是也不知道,反正跟天爺到了那兒的時候,已經是一片的廢墟了。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興許又有其他人發現了那座古墓,摸了金之後就炸掉了。”他頓了頓,似乎又感覺自己的猜測有些不合邏輯,皺着眉自言自語道:“不過這麽說也不能啊?道兒上一般都講究做事留一線,即使摸了金,也不會趕盡殺絕把古墓炸毀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倪天自己去拿了那顆黃金獸首,然後再炸毀了古墓?”
關于這個問題,金不換似乎是早就猜到我會問出如此的猜測,搖了搖頭:“這事兒吧,于情,金爺我這條命都是天爺順手撿回來的,金爺我也早就說了,再下地,金爺我隻要老五的屍體,其他的都歸天爺。
于理,按道兒上的規矩,這鍋兒算是徹底的翻了,天爺就算摸走了那顆黃金獸首,自此消失不見,也不違背規矩。
于情于理,天爺要是真摸走了那顆黃金獸首,都沒必要隐瞞,事兒就在這兒明擺着,天爺又何必故意跑回來,跟金爺我繼續演一場不是他摸走那顆黃金獸首的戲?”
我點點頭,這倒是不錯,如果真是倪天拿走了獸首,炸毀了古墓,那麽又跑回來與金不換再次同去,确實有點畫蛇添足的感覺。
那麽又是誰摸走了那顆黃金獸首,還把古墓炸毀了呢?想到炸毀古墓,我又不由聯想到了在草原古墓之中,最後,也是不知什麽人炸毀了古墓,還害的我們差點溺死在古墓之中。雖然金不換說到盜墓賊都講究做事留一線,不會去炸毀古墓,但貌似到了我這兒,聽到的,看到的,似乎全是以炸毀來終結一切。
我收回了混亂的思緒,又繼續琢磨着秦武王墓的事兒,難道說真的隻是另一夥碰巧路過的盜墓賊幹的?可先是倪天碰巧路過,接着另一夥盜墓賊又是碰巧路過,古墓又不是什麽人聲鼎沸的旅遊景點,哪來這麽多的碰巧路過,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
如果不是碰巧……我的腦中整理着故事中淩亂的信息,難道說……一個大膽的恐怖猜測,在我的思路下逐漸的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