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如鏡面的不鏽鋼電梯門上,倒映出他和林靖霆兩個人的身影,永遠是一步以外的距離。
就如他和其他所有人,除了……她。
林靖霆還是氣不過:
“可是那裏面……”
那裏面的東西被焦小棠拿去了真的好嗎,誰知道她會做什麽。
闫承允潑墨般幽冷的眸微斂,形狀漂亮的鳳眸中,那細微如深冬寒夜微弱星光的笑意,就這麽被輕易的遮掩了過去:
“我說算了。”
……
焦小棠在前台借了電話給闫承世說了自己已經到了,電話那頭,男人的嗓音緊繃。
“不是叫你在世紀集團公司門口等我的嗎?”
焦小棠嘿嘿一笑:
“公司離酒店很近的啊,我走走路就到了,而且我還打了車。”
實際原因是,她不太想和闫承世在外面有過多的接觸。
早晨收到的那條短信還曆曆在目,那個女人,還不知道會做些什麽。
電話那一頭,闫承世幽暗眸底仿佛淬了墨,聲音淡淡嗯了一聲,挂斷了電話。
他眉宇輕蹙,小東西似乎在躲他。
服務台前,焦小棠低頭看着自己完全濕透,還亂七八糟的裝扮。
她有些郁悶,臉上透出一絲沮喪。
難道一會兒就這樣去見秦子皓?
……
二樓餐廳的電梯門開。
從電梯裏看去,奢侈豪華的餐廳,視野開闊,出了電梯,沖入眼簾的就是一整面的落地窗戶。
即便隔着桌椅,也能看到外面水天一色的好風景。
牆面波斯海浪灰大理石,地面聖羅蘭大理石,浮雕實木搽色做舊的仿古木地闆,頭頂是古法琉璃、天花淺香槟金銀箔。
暗色調的餐廳體現出一種輝煌大氣。
白色的法式座椅适合家庭聚餐,一眼看去就給人十分舒适的感覺。
這樣大的一個餐廳,卻分外的安靜。
沒有一個客人。
焦小棠腳步頓了頓,安靜的有些詭異了。
好奇怪。
她探出頭,四周圍看了一眼。
在角落裏,站着兩個身穿制服、面帶微笑的迎賓。
她們一看到焦小棠,立刻迎了上來,笑容标準,聲音溫柔,微微躬身問道:
“請問是焦小姐嗎?”
焦小棠微微一怔,她們知道她?
她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有些茫然。
迎賓微微一笑,對着一旁擺手:“請您跟我來。”
迎賓領着她,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個位置上。
闫承世依然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配一條簡約的黑色西褲,坐在位置上,鳳眸睨着她。
精緻五官,平靜的神色,和平日裏又似有不同。
隻是剛剛視線受限,她沒有看到他。
“秦子皓呢?”焦小棠看了眼闫承世,就把目光轉開了,四周圍找了一圈,詢問她男神的下落。
闫承世聞言,眼眸如墨,很淡很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沒來。”
話音剛落,就見女孩的兩條眉毛耷拉了下來,小臉上帶了幾分郁悶。
闫承世深邃眼神擱在她的臉上:
“你身上穿的那是什麽?”
焦小棠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她現在穿的一件水藍色的小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