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闫承允身子頓在那裏。

身後是焦蔓兒的哭喊：“焦小棠算個什麽東西，你以爲她就很好嗎，你不知道吧，她創作《落日》的初衷是什麽。”

她看着闫承允終于有了反應，卻是爲了焦小棠，心中更絕望。

她不懂，《落日》、《雛菊》，雖然是焦小棠畫的，可是****夜夜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卻是她啊！

爲什麽忽然什麽都變得不同了。

當初，他有多麽厭惡焦小棠，僅僅是因爲《落日》是焦小棠創作的嗎？

“承允哥哥……”

她的聲音中帶着哽咽。

“她創作《落日》的初衷是什麽？”

男人聲音漫漫，隻關心這個問題。

焦蔓兒死死握住了拳頭，眼中閃過深刻的怨毒，她笑了笑，眼淚還在掉：

“因爲她有個不檢點的娘，天天都往這裏跑，關都關不住。”

她神色非常的認真，

“焦小棠沒辦法，隻能對外說她要作畫，而她媽媽是爲了她才跑到山上來，是爲了和她做伴。”

她說着，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承允哥哥，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你還覺得她好嗎？你還覺得她很純潔嗎？”

她知道，闫承允有非常非常嚴重的精神潔癖，焦小棠有這樣的母親，她還做出這種包庇的行爲，他怎麽可能還能接受她。

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惡意。

闫承允回過頭來，神色深淺看不清：

“你是怎麽知道的？”

焦蔓兒抿了抿唇。

她一開始确實也不知道，是戚白萍和她說起這座小山，說裴貞，也就是焦小棠的媽媽，還沒瘋的時候，就很喜歡在這座山出入。

她才起了疑心。

“承允哥哥，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這裏就埋着裴貞出軌的證據！”

闫承允一雙湛湛黑眸卻格外銳利逼人：

“你是來找這個的？”

焦蔓兒臉色一僵，她低頭，怯弱地說道：

“不是的，我這是太難受了，這裏有我們第一次獨處的回憶，我想來看看。”

“哦。”

“承允哥哥，焦小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

“她是不是好人我不關心，你隻需要知道，她以後會是闫四太太。”

焦小棠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和闫承允相處這麽久，她自然對這個男人有所了解。

他的潔癖，已經深入骨髓，不僅讨厭髒，更讨厭那些比表面的髒更髒的人性的肮髒。

焦小棠的媽媽婚内出軌，她還包庇她媽媽，這種行爲，在男人的眼裏，不應該是會被厭惡到極緻的嗎，爲什麽？

“她結婚了的！”

“這個和她成爲闫四太太有什麽沖突嗎？”他清澈的眸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澄澈明亮，卻半點波瀾不見，如同一幅靜止的畫

焦蔓兒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言語，仿佛直接将她的靈魂抽空，看不到前後未來。

……

焦小棠“霍”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小臉雪白地看着辦公室門外的男人，嘴唇微微翕動着，竟然被抓個現行。

她随即又挺了挺胸口。

她又沒說錯，那件事也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