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辦的不好,這種事情她肯定也不敢和闫家的人說,畢竟這麽丢人,闫家的人說不定就要嫌棄她的出身。
如今的焦小棠,又能夠向誰求助呢?
焦小棠眼皮不擡,專心品嘗着嘴裏鮮嫩的魚肉,細嚼慢咽咽下,才緩緩開口:
“你對高級宴會這樣有心得,這些心得都是從哪裏來的?”
焦蔓兒怔了一秒,緊接着臉色變得雪白一片。
她這幾年淪落風塵,這些心得又能從哪裏得來呢,當然是陪着那些個“客人”參加各種宴會得來的啊。
焦蔓兒想到這裏,手緊緊的握緊了,鋒利的指甲就快要嵌進自己的掌心。
“姐。”
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焦小棠擡頭,神色淡淡:“嗯?”
焦蔓兒看着一臉風光霁月的焦小棠,心底的那一條毒蛇,怎麽都壓制不住了,狠狠的噬咬着她的心髒。
“就因爲你幹幹淨淨的就爬到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什麽都沒有付出過,就可以站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随意的嘲笑那些掉在泥沼中的人嗎?”
焦小棠聽完焦蔓兒聲色俱厲的控訴,挑了眉梢,淡聲道:“你大學畢業,家境小康,父母雙全,還是一個留學生,比起其他掉在泥沼中拼了命隻是爲了生存的人,你又是爲了什麽?”
如果說有些人是生活逼迫到了那樣的境地,不得不爲了活下去豁出去所有,那麽焦蔓兒又是爲了什麽呢?
爲了那些動辄五位數六位數的名牌?爲了那些顔色炫酷的跑車?爲了那一棟棟面積空曠的能塞下幾百個人的田園别墅?還是爲了讓這以上的一切,都無需付出太多,變得唾手可得?
焦蔓兒的臉漸漸漲紅了。
“不對,我變成現在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我才會變得這麽慘。”
面對焦蔓兒的指責,焦小棠的臉上一點多餘的神色都沒有。
“那位先生,也是我引薦給你的?”
焦小棠視線停留在不遠處的那個矮胖的男人身上。
焦蔓兒的臉色忽紅忽白,一時間說不出任何的話。
焦小棠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曾經的她,對焦蔓兒有多麽疼愛呵護,如今就有多失望。
正常的女孩子,就算要借那些權貴的勢,或者家裏有人發達,想的應該也是找一份不錯的工作或者崗位,甚至借用一些資源自主創辦事業。
像焦蔓兒這樣,借着闫三太太親妹妹的身份,第一時間去找一個男人攀附的也是少見。
在聲一色場所中幾年的漂泊,讓焦蔓兒失去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幹淨,更可怕的是,直接改變了她的思維,腦子中能夠想到的,永遠都是找一個有錢的男人依靠。
她已經徹底毀了。
身後,傳來焦蔓兒刻毒的聲音:“姐,你也别這麽得意,豪門也不是這麽好呆的,今天我那個姐夫怎麽沒陪你參加這個晚會呢,難道他也嫌棄你辦的太垃圾丢了他的人嗎?”
焦小棠一怔,奇怪的回頭看了焦蔓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