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曲瀾挑挑眉，沉吟着。黑瞳落上雷濤。
曲瀾倒有點好奇，難道自己前段時間做好人，真的做得完全沒有一點失誤，以至于讓雷濤認爲，他曲瀾成了雷濤的兄弟。
可以互相借錢的人，不算兄弟算什麽。
“雷律師借錢是？”曲瀾含笑凝着雷濤，“我記得你的律師事務所，這兩年可謂生意火爆。”
“隻是周轉不靈。周轉不靈。”雷濤尴尬地笑着，“過完這段時間就好。”
“呃？”曲瀾颔首。沉吟着。
道理上，雷濤不應該這麽快就缺錢。
十萬的缺口，對于律師事務所來說，有點大……
“曲先生不願意借？”曲瀾沉吟，雷濤一愕，似乎不太相信。
曲瀾深邃黑瞳閃了閃——他當然不樂意借。
他要是借雷濤，家裏那個柔美可愛的小女人，會搖身一變母老虎，撲上他給他顔色看。
更别說他本身就不會借。
“不是不願意借。”曲瀾真摯極了，“是雷律師來的時機實在不對。”
“怎麽說？”雷濤急問。
雷濤的急切，倒讓曲瀾微愕。
雷濤有些尴尬：“如果曲先生真的不方便……”
說了一半，雷濤卻沒有接着說下去。
還是抱着希望啊！
曲瀾輕歎：“雷律師大概沒聽說過，我已經停職好些天了。恒天國際的錢，我暫時沒辦法挪動。我自己的銀行卡，從結婚以來，就上繳夭夭了。雷先生，這……真是湊到一塊，實在不好意思。”
雷濤久久地瞪着曲瀾，有些困惑。
可惜曲瀾向來不動如山，神情間真摯無比。雷濤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走了。
目送雷濤的别克絕塵而去，曲瀾擰眉沉吟數秒，這才推開咖啡廳的門，大步走進去。
“夭夭上五樓了。”蘇曉慧笑眯眯地提醒。
據她老人家看來，曲瀾最近追老婆追得挺努力。
以前不時說有應酬，夭夭經常一個人先回來。這幾天反而是曲瀾每次先過來。
“五樓。”曲瀾聞言一頓。
那丫頭和關雪華是閨蜜，說不完的話，可他有事沒事，總不能老是去看關雪華。
曲瀾走到四樓，停了下來。
略一沉吟，他進了陶越的房間。
他凝着陶越和陶夭夭的合影。
最後落上陶越的腦門。
當然，也隻能看到陶越的腦門。陶越正低着頭，看着陶夭夭的方向。
曲瀾揉揉眉心，終于拿出手機，找到陶越的号碼。
這些日子以來，他打過不少陶越的電話，希望在大舅子回C城之前，關系能有所緩和。
可惜每次陶越一接到，都是三個字：“我很忙。”
然後直接挂掉電話。
當真一點情面也不給他這個妹夫。
可沒辦法，他曲瀾就算出身再顯赫，隻要愛上陶夭夭，就得和陶越保持良好的舅子關系。
沉吟好久，他才撥過去。
電話終于通了，陶越的聲音傳來：“我很忙！”
然後，再一次挂掉電話。
瞪着手機半晌，曲瀾才收好。瞅向相片的目光，多了不悅。
難道陶越這個大舅子，真要記那三根肋骨到永遠？
再說了，陶越說他斷了三根肋骨，卻沒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斷了三根肋骨。
這事，夭夭至今不知道。
頭痛！
曲瀾走出來，來到樓梯口，傳來上面陶夭夭和關雪華清脆的笑聲。
曲瀾搖搖頭，向樓下走去，一邊打電話給杜子锷：“你現在在哪裏……”
關雪華笑着看着陶夭夭：“消失了兩天，人都不一樣了。夭夭，你那雙眼睛，特别光亮。這是掉進愛情的迹象。”
“才怪了！”陶夭夭臉紅紅地否決，“我現在不談愛情，隻談生寶寶。”
“噗哧！”關雪華硬生生被陶夭夭逗笑，“夭夭，沒有感情，女人哪裏會給男人生孩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說說吧，你昨天的生日，怎麽過的？”
“……”陶夭夭的小臉，更加绯紅。她飛快地瞄瞄關雪華，“不好意思啦！我昨天是被曲瀾打包給拐去一個地方了，沒回來給你和曉蓉過生日。”
“我的生日，蘇阿姨給我過了。”關雪華好笑地凝着她越來越紅的小臉，“說說吧，我看看，曲瀾到底有多愛你。你得多給我點正能量，讓我有勇氣給陽陽再找個新爸爸啊！”
陶夭夭低着小腦袋，偷偷地瞄瞄關雪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準備了個大餐，生日蛋糕，送了我條項鏈，去海上逛了逛。”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生怕關雪華再追問，趕緊抓過包包。
纖細白淨的小手，在包包裏面掏啊掏，終于掏出個精緻的淺綠首飾盒出來：“就是送的這個……真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喜歡綠色。”
在雪白的日光燈下，那抹綠更是醉人。
陶夭夭瞅着，心思湧動。
她愛的是畫，可就是看畫也全憑觀感，誰也别想把她練成行家。
至于對珠寶，那就完全不在行，但因爲見過關雪華買的那個镯子，價值六十萬。所以深知手裏這條項鏈，肯定不止六十萬的數。
“夭夭，你這個項鏈，曲瀾專程請我幫他挑的。曲瀾算是用心良苦了。”關雪華眸光閃動，“夭夭，别躲了，勇敢一點。相愛是雙方的。如果你還躲，曲瀾就太苦了。”
“我沒躲啊！”陶夭夭喃喃着，眼睛凝着項鏈，“我就是……”
她就是放不開而已。
其實她最近已經很努力地在改變自己了。
“不躲就行了。”關雪華含笑凝着陶夭夭绯紅绯紅的小臉，“就象這兩天發展就行了。”
今天的陶夭夭，就是不一樣呢……
這個生日，對她而言，還是起了點作用。
但願曲瀾再接再勵。
“别說我啦！”陶夭夭讪笑着轉移話題，“雪華，該談談你了。”
“我沒什麽好談。”關雪華噗哧笑了，“這兩三年，我的愛情全在陽陽身後，沒有别人。”
“那不行。那是讓雷濤和舒蝶如意。我可見不得他們如意。”陶夭夭立即搖頭，“雖然你不要老公，陽陽還要爸爸。”
關雪華靜默了下。
陶夭夭摸摸關旭陽粉嫩粉嫩的小臉：“雪華，你說，你希望陽陽爸爸是哪種類型：顧雲謙那樣的？還是杜子锷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