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到了……”前台還在閃神，保安在旁邊結結巴巴地應了。
保安是老員工，認得陶夭夭，自然反應快一些。
前台妹子是新來的，雖然也聽說曲董最近各種傳聞，但不熟悉陶夭夭，所以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傻妞。
曲瀾擰眉看着前台。
這員工太不靈敏了，難道非得他讓她走人？
“曲董，聽到了。”見曲瀾還對着她，前台妹子吓了一跳。
然後傻傻地瞪着陶夭夭。
這應該就是這兩天公司上下議論的曲董前妻，即使曲董失明，也願意和曲董共患難一生的女人。
看上去果然慈眉善目，落落大方，還隐隐透着點别的味道。
她可不會說，曲太太眉目間，透着活潑怡人的味道……
“我們走吧！”陶夭夭暗暗掐了掐曲瀾的胳膊。
他再這麽嚴肅下去，人家年輕的前台妹子，都要腿肚子打戰了。
曲瀾這才颔首，挽着陶夭夭細細的胳膊，向電梯走去。
一邊走，他卻一邊擰眉——這細細的小胳膊，似乎比三年有還細了……
電梯門一合攏，陶夭夭哭笑不得地瞅着曲瀾：“人家前台新來的，不知道我們那些糊塗帳，你這樣吓到她了。”
“吓到就對了。”曲瀾悶哼，“最好吓得一傳十，十傳百，說我曲瀾挑剔她的态度。一天之内，整個公司都知道，看到我老婆，必須人人恭敬。這樣才起到我想要的效果。”
“……”陶夭夭默默瞅着曲瀾。
原來他居然在乎的是這個。
原來他隻是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在恒天國際立威，讓所有員工都不敢對她不恭。
好一會兒，她才臉紅紅地提醒：“你發個全公司通告就行了。”
“通告也要發。典範也要抓。”曲瀾扯扯唇角，“雙管齊下。”
曲瀾嚴肅的樣子，讓陶夭夭忍不住撲哧一笑。
她抿唇笑着，頗有深意地凝着曲瀾：“要不，你當着大家的面，喊聲曲太太，這樣能起帶頭作用。”
“這樣麽？”曲瀾凝神沉吟了下，“那還不如直接當着大家的面，喊寶貝兒……”
“别鬧啦！”陶夭夭臉紅紅地捂住曲瀾的嘴，“真要當着大家的面這樣喊我，你曲董的威風就沒了……”
曲瀾抓開她的小手，悶哼：“未必！說不定我一天之間，就成了C城最佳模範老公。”
陶夭夭悶笑着别開眸子。
他真會自我催眠呢……
雖然他失明，可如此樂觀，真是太好了。
可看着曲瀾認真嚴肅的臉，陶夭夭一顆心，不知不覺懸在半空。
她輕輕掐了掐他胳膊，嚴肅極了：“好啦，不玩了，你是曲董嘛，真不能當着大家的面喊我寶貝兒。”
透過墨鏡，曲瀾凝着她，黑瞳最後全聚焦在那張笑紅的小臉上。
自她出現以來，那張小臉都有着憔悴的白，讓他總有一種要把她的小臉掐紅的舉動。
隻可惜，他當時把這種意識認爲是讨厭看到她，而沒想到那是舍不得……
這兩天終于好了些，能在陶夭夭那張小臉上，看到一點紅潤。
雖然有時是羞紅。
更多時候，是她心情愉快，不由自主地笑紅了臉。
反正隻要看起來紅潤，他才覺得順眼，心裏也會輕松愉快許多。
“你在看什麽？”瞅着曲瀾，陶夭夭沖口而出。
可話一出口，她又趕緊捂住小嘴。
唉唉，她老是忘記他是失明了嗚嗚。總是覺得曲瀾面對着她時，都在看着她。
曲瀾又默默扯開唇角。
忽然覺得這樣挺好。
面前的夭夭，就像覺得自己犯了錯的小陶寶，一臉尴尬，又忍不住偷偷看着他，關心他。
他緩緩擡起手臂，指尖準确地爬上陶夭夭的小臉。
“呃……”陶夭夭小小的困惑聲，默默消失在曲瀾指尖的輕撫中。
咳，他果然方向感極準哎。
連摸她的小臉，都摸得這麽準确無誤，不會讓手指頭一不小心插進她鼻子裏面去……
這一定是因爲他對她太熟悉了。
陶夭夭正感慨着，隻覺面前一暗，然後小嘴被吻住了。
她大腦轟的一聲，懞了。
曲董，不帶這麽玩的。
雖然這是高管電梯，輕易不會有人進來。但這還是叫電梯，是公共場所。
“好甜……”她聽到曲瀾低低的聲音，好滿足好滿足的樣子。
她傻傻地站着，要推開曲瀾麽？
推開曲瀾，估計會傷他自尊，以爲她嫌棄他失明。唉，他現在本來就很脆弱滴。
可不推開他，這不是縱容他以後随時随地偷親她咩？
遲早會成爲整個恒天國際茶餘飯後的主題。然後曲瀾和她，穩穩坐上八卦的男女主角位置……
唉唉好糾結。
不過沒等陶夭夭拿定主意要推開曲瀾，還是接着讓曲瀾親下去，又有聲音響起：“兩位請繼續，我沒看到。繼續繼續哈……”
陶夭夭一臉黑線，隻想一腳踹出去。
隻是她還沒想透，要踹曲瀾呢，還是踹杜子锷。
想了想，陶夭夭立馬拿定主意——當然得先對付外人。
然後，陶夭夭就一腳踹出去了……
“哎喲——”杜子锷誇張地往後一退，“曲董，陶夭夭踹恒天國際的總裁……”
“什麽陶夭夭？”曲瀾拉着陶夭夭，面不改色心不跳，對準長廊走去，“站在你面前的，是恒天國際的董事長夫人，是你的大老闆。杜子锷，睜大你的钛合金眼，得罪董事長夫人，那可不好玩兒。在後要是再從你嘴裏聽到陶夭夭三個字，說一次加一個月班。”
“這麽嚴肅？”杜子锷擰着眉，不進電梯，反而跟着曲瀾往董事長辦公室走，“曲董，我們的董事長夫人，是來替你處理恒天國際的公事嗎？”
說完，杜子锷站在門口，等着曲瀾的答複。
失明的曲董，還得來公司上班，有點可憐。看在這一點上，他就不和曲瀾計較了。
不過他怎麽覺得，戴着墨鏡的曲瀾，真的沒有失明的樣子。
瞧曲瀾走路，比陶夭夭還快。
“當然。”曲瀾颔首，“馬上給我草拟一份通告，發給董事局及全公司——包括所有子公司。”
“通告？”杜子锷一愕，“什麽通告？”
曲瀾冷靜堅決：“通告的内容是——從今天開始，曲太太将是我的專用秘書，任何董事高管不可調用指派。如果我不在公司，将由曲太太全權代理我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