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果果?
全場死寂。
本來遇上這種有關名譽的事,特别還老是牽扯着陶夭夭的身世,聰明人都會回避。
雖然夏思晴和曲瀾看上去,對陶夭夭是不是私生女一事不當回事,但他們還是會給足曲家面子。
對于洛家也是。洛家畢竟現在也是C城前幾名的富豪之家。
特别是最後六十多的洛世龍出場,大家盡力給他點面子,當作不關心這邊發生的事。
可如今忽然冒出個陌生人說“我的果果”,所有好奇心都被勾起。
得是多親密的人,才會說“我的果果”。
貌似淩北帆從來沒和洛果果這麽親密過。
而且最關鍵的是,此刻淩北帆還穩坐釣魚台,坐那裏沒動,隻是冷眼看着局勢的發展。
所有目光都落上洛果果這邊。
“你……你……”洛果果結結巴巴地說不上話來。
居然是一開始那個秃頭。
圓頭大耳,笑眯眯的,一臉憐愛地看着她。
洛世龍擰眉看着面前的老頭。
頭頂光光的,一根頭發都沒有。說是秃頭,光頭更适合些。
臉上皺褶子象丘陵地帶半山腰上的梯田。皮膚微黑,手指頭厚厚的疔隐約可見。
雖然穿着嶄新的白襯衫黑西褲,和黑亮的名牌皮鞋。可這老頭怎麽看,都不像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偏偏就出現在這裏了。
莫非哪裏來的爆發戶?
如果是爆發戶,那倒是有可能。現在地産業造就許多神話,出現這類人也不無可能。
但曲家向來不太愛和爆發戶打交道,偏愛帶點書香門第氣息的商家。
所以這秃頭出現在這裏,還是怪怪的。
“你哪位?”洛世龍擰眉問。
“我……”秃頭呵呵地笑,搓着雙手,“我嘛……我……”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陶夭夭不知不覺緊緊抓住曲瀾的胳膊。
這位她眼裏的不速之客,應該就是曲瀾讓王成找回來的那個男人。
看上去和洛果果十分親密。
可洛果果那模樣,明顯不認識這個秃頭。
她看不懂。
洛世龍的眉,幾乎擰成天津大麻花——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你到底是誰?”洛果果雖然被拉開,避過了洛世龍的巴掌,可她才不會感謝秃頭。
這秃頭雖然打扮了來的,渾身上下依然散發着土味。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她們這個圈子的人。
都不知道他怎麽混進來的。
得不到秃頭的回應,洛世龍的耐心一步步磨盡,他闆起面孔:“我教育我女兒,不勞你費心。”
“呵呵。”秃頭呵呵笑着,“這麽大的閨女,怎麽還能用巴掌。”
“你到底是誰呀?”洛果果聽不下去了。
這樣的人最少得離她幾千米遠,如今偏偏把自己當成英雄,在這裏瞎攪和。
這糟老頭,給她老爸提鞋子都不配。
瞧洛世龍雖然年過六十,卻保養得極好,白白胖胖的臉壓根看不出皺紋。
哪裏像這個秃頭,臉上的皺紋像畫家畫的抽象畫一樣,線條誇張得不得了。
秃頭依然呵呵地笑着。
看得出來,他心情極好。
但也看得出來,他在顧忌着什麽。
曲瀾擰着眉,平靜地看着。
秃頭不走,還用那種慈愛的目光看着自己,洛果果隻覺自己受了屈辱。
她不自覺地看了看淩北帆——淩北帆不會誤會她和這個秃頭有關系吧?
還“我的果果”呢!
淩北帆正和她鬧離婚,已經鬧到一種新境界。要是此時出現一個老男人來污蔑她,說和她有關系,那這婚确實離定了。
再怎麽說,淩家長輩是希望家族聯姻,但可不希望兒媳招來罵名。
她咬咬牙,瞪着秃頭:“我爸管教我,願意打我,我樂意,關你什麽事呀?”
說完,她還不解氣,又沒好氣地悶哼:“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本來一直樂呵呵的秃頭,聽到洛果果這番話,笑容慢慢從臉上消失。
看上去有些難過。
似乎也有些激動,他一把抓住洛果果,從上到下的打量着。
他又抓住洛果果的手,有些出神,喃喃着:“真漂亮。”
“喂,我的手,你也能碰嗎?”洛果果嫌惡地拍開秃頭的手,“你可以滾了。”
“我……”秃頭似乎受了打擊,他眼巴巴地看着洛果果,又歡喜又難過。心裏似乎在進行天人交戰。
洛世龍轉向曲瀾:“這位是……”
曲瀾緩緩搖頭。
洛世龍看到,也不好問曲瀾搖頭是什麽意思。
他自認爲,這秃頭是不請自來,所以曲瀾才搖頭。
“今天這裏誰做主啊?”洛果果沒好氣地喊着,“怎麽都不放狗的?”
聽到洛果果如此說,秃頭終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神情迫切,聲音急促:“果果,我是你的……”
“怎麽還站在這裏?”于鳳華剛剛看洛世龍離開位置,立即找借口去了洗手間。
留在這裏,她左右爲難,見不得父女大動幹戈,幹脆就眼不見爲淨。
她自認爲事情都差不多了才回來,結果居然還在鬧。
“媽,這秃頭好讨厭。”洛果果一指秃頭,“叫他滾。”
“鳳華……”旁邊傳來怯懦的聲音。
于鳳華緩緩轉過身去。
才一眼,她臉色驟變。
于鳳華匆匆拉過洛果果,聲音變了調:“這是個瘋子,離他遠些。”
她說着,身子有些晃,眼神有些陰鸷,已經無法平靜。
“鳳華,我不是瘋子。”秃頭吃驚地說,“鳳華,我是果果她……”
“閉嘴!”于鳳華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聲音立馬提高八度,“你是誰呀?敢和我洛家千金站在一起。”
“……”秃頭激動得一張臉通紅,卻說不上話。
陶夭夭在旁看着,已經傻眼。
憑直覺,陶夭夭知道,這個秃頭肯定有些來曆。
光看着秃頭憐愛的眼神就知道了。
于鳳華就看到秃頭一眼,立即這麽大的反應。
陶夭夭都看出這事情不對勁,旁邊的來賓都是政商兩界的大腕,個個都長了雙透視眼,自然都看出事情的不尋常。
洛世龍自然也看出來了。
雖然嫌棄秃頭,但他卻準确地抓住秃頭的衣領:“你是果果的什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