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胭脂淚盡隔彼岸(3)


那金蠶卻神奇地地沒有沾染上一絲穢物,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了一雙翅膀,撲棱棱地落在了蠱司伸出的手背之上,竟慢慢融入她的肌膚之中,而後消失不見。

重新被黑暗籠罩的黑屋裏,傳來蠱司清澈如溫泉的聲音。

“小東西,歡迎回家來。”

【第二節】

小黑屋外,那些片刻前還要置他們于死地的影閣殺手們此刻全部都倒在了地下,一共十八具,不多不少,全部斃命。那些屍體橫七扭八,姿勢各異,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癫狂發瘋般的笑容,尚未擴散的瞳孔裏依稀可辨那些恐懼與痛苦折磨。

“想不到這瑪依朵如此背信棄義,連與她結盟的影閣之人也一個都不放過!”慕容煙看着這些人臨死之前的慘狀,不由得一陣唏噓。

“她本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活下去。”慕楚淡然地翻看着那些屍體,向着古盈秋的方向低聲道謝:“還要多謝盈秋前輩給的解藥。”

卻未料到古盈秋像是完全呆了般杵在那裏,直直地盯着慕楚發愣。

“怎麽了盈秋前輩?”慕楚走至他的面前,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古盈秋猛然打了個激靈,堪堪回過神來,口氣驚疑:“慕楚,你方才說曾用過胭脂淚?”

“也是迫不得已,影閣培養出的皆是一等一的死士。除卻胭脂淚我們無法撬開他的嘴。”慕楚隻當他不贊同自己在中州使用度毒蠱之術,嘗試着開口解釋。

“可這彼岸蠱,你又是從何處得到的?”古盈秋急急地問。

“盈秋前輩一個中州人,卻對蠱術如此的了解。”慕楚卻琢磨着他的反應,若有所思:“這也不奇怪,畢竟前輩曾經來過這裏。可前輩之前雖說過和百裏前輩來幽冥之森的往事,卻對百蠱峒隻字未提。如今前輩既然向我打聽這彼岸蠱,是不是先該以實相告?”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古盈秋無奈地歎了口氣。

慕楚站看向古盈秋,用着審視的表情:“在下隻有一事想請教前輩。既然前輩如此心心念念地爲蠱司着想,蠱司卻又爲何對前輩拒之不見?”

“我……”古盈秋眼神晦暗:“就讓我将它們帶進墳墓吧,永遠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一時無話。

攜帶着秘密的彼此都不願意先亮出自己真實的身份與意圖,他們還無法完全信任對方。此次聯手不過是兩個人恰巧有着相同的目的,可誰也無法保證,下一刻對方的刀子是否會捅進自己的心髒裏。

這座百蠱峒裏的鮮血與背叛,他們已經見的太多。

最終慕楚斟酌了一下,還是沉吟着開口:“我有個青梅竹馬的朋友,這胭脂淚是她父親在她年幼時便交給她珍藏的至寶。她也隻知道它的名字和功效,其他都記不清了。”

古盈秋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複雜,他的手緩緩地伸向慕楚,嗓音在克制不住地發抖:“你……有酒嗎?”

慕楚從腰間解了酒壺向他抛去:“放心喝,沒有蠱毒的!”

古盈秋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咧嘴發出了一聲長呼,烈酒入喉,嗆入肺腑,他才感覺到那種心快蹦出嗓子眼的緊張感舒緩了一些。他轉頭問向慕楚,克制着自己的情緒:“你那朋友,是不是個小女孩?”

“是。”

“是不是出生于醫藥世家?”

“對。”

“是不是曾經永安皇宮的禦用太醫柳氏一族?”

“沒錯。”

古盈秋一連串急促地問了下來,卻突然停住了。他轉過身去,久久地凝視着遠方,不發一言。半晌後,他頹然地坐倒了下來,面色酡紅,雙眼迷離,似乎那烈酒已經發揮了功效。

“她如今……可還好?”

“不知前輩是她的什麽人?”慕楚淡淡地回答着,沒有提及她已經淪落風塵。

“我是對不起她的人。我害的她自幼得不到父慈母愛,害的她尚且年幼便流離輾轉,害的她如今要拿毒蠱去害人……”古盈秋靜靜地靠在那裏,神色悲傷。

慕楚凝視着眼前的這個男人,覺得他自從來了百蠱峒,突然便像是老了許多。仿佛這些年被歲月遺漏的風霜,于短短幾日内統統都加注在了他的身上。

“古前輩——”

“不。小兄弟。我不姓古,就像你也不姓慕。”古盈秋打斷他的話:“我姓柳,是永安柳家的最後一個長子。我妹妹是當年洛妃的禦醫柳如,她瞞天過海地藏下了洛妃的孩子,這是我們柳氏家破人亡也要保守的秘密,那就是——你。”

慕楚突然沉默了下來,身影如同峭立在寒崖的孤松。

“我曾有個女兒,我卻以爲她早已不在世間。柳氏一族被流放,你便與我們一路輾轉,如此竟是三五年……我們遭遇了無數次的追殺,族人也越來越少。終于在某一次圍剿中,我無法再同時護得你們周全。我的妹妹被箭殺,而她卻一直将你緊緊地護在懷裏,救了你一命。但等我再回頭時,我的女兒卻被奸人擄的不見蹤影。”

柳盈秋悲傷的語調近乎于麻木:“那以後,我心灰意冷,将你托付于至交慕青雲,對外隻說是他緻仕前鄉下發妻所生的孩子,才接來身邊撫養。安頓好了你,我便放棄了一切去找我的女兒。我曾将那珍貴的胭脂淚放在了我女兒的挂墜裏,可人海茫茫,我找尋了她十多年,卻始終沒有她的音訊。”

“我女兒不過是五六歲的稚童,那些人無非是想用她來威脅我交出你來,可他們卻遲遲未再出現。其實我心裏隐隐知道,她必然已經是兇多吉少。可是我一日不聽到她的死訊,便一日不會死心。卻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幽冥之森遇見你,而你又……”

“慕楚,我女兒的名字叫……叫……”柳盈秋捂着胸口,哽咽到幾乎無法言語。

“柳依依。”慕楚輕輕地吐出了那個名字。那種失而複得的欣喜裏交雜着愧疚與悔恨,讓他身邊的柳盈秋便就那樣落下了淚來。

那個名字仿佛有着千斤的重量,壓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慕楚卻依舊是平靜的,仿佛他不過是一個聽故事的看客。他小呷了一口酒,唇色嫣紅,唇邊的笑意深遠:“柳氏一族最善制毒,可前輩你卻唯獨将胭脂淚視若珍寶。珍貴的到底是這胭脂淚,還是和這胭脂淚背後的那個人?”

“我……”柳盈秋被慕楚從五味陳雜的情緒裏拉了出來,他不知道慕楚還看出了些什麽,一時僵在那裏。

“前輩既然是爲了找依依,可卻爲何要到百蠱峒這樣與世隔絕的地方來?恕我鬥膽诳語,依依的母親,是不是就是那個給你胭脂淚的人?”

柳盈秋無法回答,如同心事被人戳中。

“而那個人,就是如今的蠱司。”慕楚極輕極輕地吐出了這句話,惹得柳盈秋猛地向他瞪了過來。可慕楚卻隻是徐徐地送了一口酒,仿佛方才什麽也不曾說過。

“你看出來了?”柳盈秋苦笑一聲:“如此多智近妖,真不愧是那老狐狸的兒子。年輕人,你想要聽我的故事,我可以說給你聽。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柳家爲天下毒宗之首,世代以制毒相傳,稱霸中冥宛州三界,至今已有幾百年曆史。而軒轅帝開國之初,柳貴妃得勢,柳家入主永安皇城,主攻醫術,毒術漸漸荒廢失傳。我是柳家長子,卻不願入宮爲醫,向往曾經巫蠱毒術的最高境界,前往冥州追蹤溯源。在冥州,我不僅結識了長風兄,還遇到了改變了我這一生的那個女人。她叫蔔羲,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或許後來也見過吧,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麽能比的過回憶裏的女人了。”

“我年輕的時候也算是風流俊俏,同長風兄那個木讷寡言總是笑的二愣子比,自然更讨女孩子的歡心。那會兒,蔔羲已經被百蠱峒當時的老蠱司收爲了弟子,但那麽多漂亮姑娘,我卻唯獨對她念念不忘,幾乎到了神魂颠倒的程度。我想着,若是這樣的姑娘能做我的妻子,便是死了也甘願。”

“你曾告訴我,女子第一次學蠱要保持處子之身。”慕楚仍舊記得柳盈秋曾經說過的不成文的規定。

“沒錯,但當時我不知道啊!她也不知道!年輕的男女,在一起幹柴烈火,怎麽能控制自己呢……很快我們的事就被老蠱司知道了,她果然雷霆震怒,非要将我弄死以絕後患。是蔔羲以命死死相求,才讓老蠱司留了我一條命。本來蠱司也是不會在意誰是死是活的,但蔔羲在制蠱方面實在是天賦驚人,所以連蠱司也舍不得讓她就這麽白白丢了命。”

“既然做了那種事,蔔羲後來還能如何練蠱?”慕楚奇道。

“那個時候,她自己煉的蠱已經快要成了,老蠱司就将她扔進了那個蠱壇裏,将她和那些蠱一起煉。那可真殘忍啊,我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大大小小的窟窿,青青紫紫的傷痕,看上去真的是又恐怖又吓人……她看到我過去,就那麽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問我還要不要她……”

“那你呢,你是怎麽回答的?”(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