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不好說,雖然殇千羽是掌門大弟子,但是一直沒看到她在山裏施展過什麽本領,而那水中月卻是幾次在人前施展過劍術還有輕功。看樣子,水中月的勝算能大一點。”
旁邊有弟子聽見了,也是連連點頭,“說的不錯,而且我告訴你們一件事情,這個布劍陣的幽香宮主和普陀山可是有很深的交情,水中月還給她叫姑姑,你說誰能赢這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啊,水中月這麽大的來頭?聽說這幽香宮主可是尊上的師姐,連尊上都以禮相待,如果水中月和幽香宮主有這層關系的話,那麽水中月在長月山是還敢招惹?”
正在不少人悄悄低聲中,幽香宮主咳嗽了一聲,目光看去殇千羽,随後又裝模做樣的看去水中月,“你們兩個還不知道這劍陣的厲害,那我就大體講一下,這劍陣功共分前中後三道陣門,每道陣門的地下都藏着靈劍,一旦踩上去就會激發靈劍,所以你們需要明銳的去感悟陣中絲絲變化,而且我也不訪告訴你們,這三道陣門的危險程度也是在逐漸遞增。所以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盡量不要突破進入太極陣門,和最後的仙劍陣門,你們隻需要在最開始的八門陣裏完成你們的任務就行。”
“我們什麽任務?”殇千羽精緻的臉上滿是好奇,但同時臉上的擔憂也是一覽無遺。
“就是抓住我手中的紙鸢。”幽香宮主唇邊溢出一絲妩媚的微笑,“我會放出三十隻紙鸢進入劍陣裏,你們誰抓得多,就算獲得了勝利。這個規則很簡單,你們聽懂了沒有?”
殇千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時候她喜歡四處抓蝴蝶,現在這個紙鸢明顯比蝴蝶要大出很多,應該不是很難,但就是這個劍陣到底怎麽回事,她沒大搞清楚。
水中月卻是眼中精光閃爍,對着幽香宮主親切的問道:“姑姑,是不是隻要抓到足夠數量的紙鸢就已經可以提前決定勝負了。”
幽香宮主微微笑道:“是的,總共隻有三十隻,我覺得隻要抓到十隻以上也就算是資質絕佳,也大體可以判斷勝負了。”
水中月臉色不變,心中卻是大氣了一個小算盤,暗暗冷笑道:“殇千羽,這次你輸定了。”
劍陣随着幽香宮主一聲嬌喝,口中吟唱幾句陣訣,太極八卦陣開啓了,裏面頓時出現了千絲萬縷的金線,當然碰觸這些金線不會觸發仙劍,這些金線隻是給進陣者的一絲感應,資質絕佳者甚至可以從這些金線的絲縷聯系中洞察地下靈劍所在的方位,從而避開靈劍。
君無心見到此情景,頓時漂浮在陣上空,這個劍陣對殇千羽來說算是很難破解,他需要在危急關頭救她出陣。
正在這時,周圍觀看劍陣的弟子中走出一個中年的弟子,他就是戒律仙司坐下大弟子丁子憂,大衆人都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出現,隻見他已經來到水中月身前開始勉勵了一番,無非就是遵守門中戒律,不得在陣中趁機對同門下黑手等等。
在水中月身前絮叨了一會,又來到了殇千羽身前,他輕輕拍着殇千羽的肩膀,“雖然你還未真正拜師禮,但是我們都把你依然當成了掌門大弟子,一會可不要弱了尊上的威名。”
殇千羽有些納悶了,這丁子憂平常都是對自己一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咋的?
正在她亂想的時候,幽香宮主櫻唇輕輕一動,“比試開始。”接着她的袖袍一甩,頓時從中飛出一片紙鸢,紙鸢像得到了命令瘋狂地沖進了劍陣裏。
水中月一直等着這個時刻,身子頓時往前一躍跟着沖進了劍陣裏。
殇千羽也趕緊反應過來,這次勝負可是關乎能不能拜師于尊上,急忙也往劍陣裏沖,但是忽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紮根在地上,全身死沉死沉的,她頓時知道了問題所在,丁子憂按在自己肩膀的手掌正在悄悄用力。
殇千羽不由瞪向丁子憂,眼睛露出寒光,正在她想斥責丁子憂的時候,丁子憂飛快的從她肩膀把手拿了下來,奈何殇千羽那時候正在全身用力,肩膀上的力道忽然撤出,雙腿一輕,但是身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頓時頭沉腳輕,一頭撲到了地上。
周圍的弟子哄然大笑,都被殇千羽弄笑了,丁子憂臉上微微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他要來幫助水中月得到劍陣的勝利,由于殇千羽這一耽誤,水中月已經沖到了劍陣裏,三十隻紙鸢剛進入第一道陣門的八卦門裏就被水中月飛躍而起抓住了五隻,她腳下不敢停步,急忙往前躍去,手掌望天空抓取,又是兩隻紙鸢被抓住。
殇千羽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猛然回頭看去丁子憂,看着他嘴角隐隐的笑意頓時憤怒無比,這次劍陣對殇千羽來說很重要,決定她能不能繼續留在長月山,都這種關頭了,丁子憂從中作梗,殇千羽怎麽會不生氣。
丁子憂看着殇千羽逐漸變冷的雙眸,不知不覺臉上肌肉跳了起來,似乎有點心悸,但他一想也無所謂了,還怕了殇千羽不成?
殇千羽嘴角勾起一絲寒意,全身力量忽然暴湧,無數自然之力向她身前彙集,丁子憂頓感不妙,想瞬間集結自己的法力,但這是發現自己的土屬性法力竟然開始向殇千羽彙集,在他大驚失色的同時,殇千羽雙眉緊皺,用力一指他,喝道一聲破!
頓時,浩瀚的自然之力襲來,丁子憂在第一時刻選擇了逃跑,但在他轉身跑開的第一步就被無窮的力量追了上來,隻聽到轟的一聲,無數的力量湧向他的周圍,在中人的驚詫聲中,丁子憂全身衣服暴湧,隻是眨眼的瞬間,頓時全身衣服在一陣嘶嘶的聲音中突然爆開,漫天布條飄散……
丁子憂傻傻的站在地上,隻感到全身冰涼,無數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接着大笑聲笑滿全場。
丁子憂全身一絲不挂的露在衆人的視線裏,幹巴巴的皮膚有些灰暗,瘦弱的脊梁骨還有些佝偻,他簡直像個小醜四處恐懼的張望,直到現在還緩過神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這才發出尖聲的大叫,然後前後捂着倉皇的沖出了人群。
但衆弟子帶着笑意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出去老遠,他全身被臊得通紅,像是一隻從鍋裏撈出來的瘦猴子,紅臉,紅屁股……
殇千羽已經沖到了第一道陣門裏,他急忙往前飛躍而去,手掌撈向上空,也抓住了兩隻紙鸢,但是第一道陣門裏再沒有了紙鸢,剩餘的紙鸢都已經飛到了第二道陣門裏。
而此刻最高興的莫屬水中月了,她的手中已經收集了十三隻紙鸢,也就是說再差兩隻就可以得到了一半的紙鸢數量,她就穩穩的得到了劍陣的勝利,但是她可不傻,她可沒打算繼續深入到第二道陣門裏抓捕其他的紙鸢,那裏劍陣太危險。
水中月=因爲知道劍陣的構造,所以腳下都是避開了暗藏的機關,殇千羽自從抓了兩隻紙鸢後,就站在原地沒有敢再往前随意邁出,雖然她不知道劍陣的構造,但是這裏四周都是閃爍着密密麻麻的金絲,這些金絲就是用來感悟劍陣的構造的,也是幽香宮主給出劍陣的提示。
殇千羽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湧了出來,随着四周金線的閃爍而撲捉那一點點的細微變化。正在殇千羽全神貫注的時候,水中月悄悄地走了過來,她發現了殇千羽做狡辯正好有一隻靈劍藏在地裏,隻需要一下,就可以把殇千羽推過去。
殇千羽感到水中月正在想她走來,但是沒想到會對她動手,的确隻是那麽輕輕的一碰,殇千羽的身子一下子不穩,左腳踩了上去。
頓時,地上震動,殇千羽此刻敏銳的精神力救了她,腳下感到異變的時候,就已經飛快的往一邊躍過去。殇千羽還沒落地,隻見原來的腳下,一道白光從地上飛射而出,一把仙劍立在半空嗡嗡震動。
這把仙劍瞬間找到了殇千羽的身影,對着她飛射而來,殇千羽急忙躲閃,也幸好周圍的地方已經被她感覺到了劍陣的機關,腳下雖然閃動飛快,卻沒有觸動仙劍射出來。水中月看着殇千羽狼狽的模樣開心地笑了起來,殇千羽狠狠瞪了她一眼,但是此刻卻不能分心,聽到後面撕破空氣的聲音,她不由扭頭一看,隻見後面的靈劍正朝着她的後心射來。
靈劍一旦激發,就要誅殺人的性命,立在半空的君無心已經準備好了,隻需要一掌就可以把那把靈劍幾歲,不過那樣殇千羽也就輸了,正在他要發力的時候,殇千羽身子猛然往前一撲,靈劍飛了個過去。
長月山中弟子看的也是這驚險的一幕,紛紛張大了嘴巴,在人群裏的歐陽飛飛更是驚叫:“千羽,快出來,别比了。”
殇千羽怎麽會半途而廢,眼見靈劍轉頭飛射而來,她人倒在地上已經抽出了背後的天斬劍,單手猛的一拍大地,身子如同彈簧一樣的彈起來,而與此同時天斬劍朝前猛然劈去,由于擔心一劍不能劈開靈劍的攻擊,所以,殇千羽直接用了天幕十三劍。
第一式,與神共舞!頓時漫天劍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劍,無數的劍花朝着那把靈劍射過去,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來,那把靈劍在半空瞬間瓦解成爲了一堆粉末落了下來。
眼前的情景,讓無數的弟子瞠目結舌,誰都沒料到殇千羽的劍法如此神奇。
解決掉了這把天靈劍,殇千羽猛然回頭看去還在震驚中的水中月,雖然此刻遠離開了她的周圍,但是不影響回報她剛才陷害自己的事情。
水中月立刻驚醒,毛骨悚然,如果殇千羽對着自己來那麽一劍的話,自己能不能躲開?
水中月眼神閃爍,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忽然轉頭沖出了劍陣,她大聲喊道:“我已經抓到足夠數量的紙鸢,提前出陣了。”
幽香宮主從半空飄了下來,笑吟吟的數了下水中月的紙鸢數目,整整十三隻,雖然不夠半數,但是幾乎可以穩操勝券了,因爲還沒抓到的紙鸢已經飛到了第二道陣門,甚至還又飛到第三道陣門裏的。那裏可是危險重重,想進去抓紙鸢談何容易。
殇千羽見水中月提前出去,已經無法再償還她的陷害,隻好凝神看去前面的劍陣,她已經感覺到了再往前就要進入太極陣門了,那裏有種讓她心悸的感覺。
必須要往劍陣走下去,十幾隻紙鸢正徘徊在裏面的太極陣中,隻有過去抓住它們才可以繼續留在尊上的身邊,殇千羽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用力的往前踏出去,眼前交織的金線更加璀璨,她精神力爆發出去,在原地皺眉屏神靜氣的去感悟,氣氛在這一刻仿佛凝聚了。連周圍的弟子都不知不覺的放慢了呼吸,一個個的都不敢大聲喘氣,都被打擾到殇千羽。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殇千羽才微微松開眉角,輕輕吐了一口氣。“她是不是感覺出來了什麽?”周圍的弟子似乎因爲她的舉動也松了口氣,不知不覺中,好多人已經冷汗涔涔,現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殇千羽身上,隐隐中有種期待。
殇千羽目光掃過眼前平坦的大地,心裏開始默念,一把靈劍,兩把靈劍,三把,四把……四十五把,她再次皺了下眉頭,冷冷的目光忽然駱向遠處的某個地方,心裏繼續開始默念,四十六把,四十七把,四十八把仙劍。
殇千羽在這麽短的時間已經感悟到了地下藏着仙劍的位置,“整整四十八把仙劍嗎?”她總覺得有點不對,似乎少了一把,但是她掃視了幾次前方但是真沒發現那把仙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