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千羽在樹林裏發現了倒地不起的水上天,除了徹底昏迷的他,還有一個人正在他身邊,此人發現殇千羽騎着赤焰虎過來正擡頭看去,臉上帶着一絲冷笑,殇千羽認清此人急忙在半空停下了去勢,驚訝的喊道:“鬼王?”
此人正是鬼王赤血,從苦等看手裏逃出來的鬼族之主,他毫不在意殇千羽的來到,而是輕輕探身抓起水上天的那柄神劍,目光柔情的撫摸着:“經曆千年,你終于回到了我的手裏。”
殇千羽敏銳的五官瞬間聽到了鬼王的話,對了啊,這柄劍也叫赤血,原來是他的神劍,他那麽強悍的力量再加上這柄神劍的話?
好恐怖!殇千羽不由打了個冷顫。
鬼王盯着殇千羽忽然陰陰笑道:“放心好了,時日未到今天我暫時不會難爲你,回去告訴君無心,過不了多久,我就會來找他了,希望他準備好。”
話一說完,鬼王手随意一揮,連帶着水上天如同一團煙霧瞬間閃動,立刻消失在空中。
殇千羽大驚,吓得就想轉身趕緊禀告,而這時君無心卻忽然閃到了她的身邊,微微皺眉道:“我知道了,好了,你趕緊去療傷吧!”
殇千羽自知幫不上什麽忙,急忙飛去深山裏,先是把赤焰虎收進了心念珠裏,然後原地打做起來。
這一療傷就是五天,她的修爲在隐隐增長,似乎到了分神期巅峰。
這一天,君無心宣布了收殇千羽爲徒,來祝賀的人可謂是各個有頭有臉的修仙門派,不過中間少了普陀山的水上天,而且他的女兒水中月也忽然消失了。
殇千羽在人群中見到了天炫夜,他一如既往地風度翩翩,湊到殇千羽身邊關懷的問道:“身體都好了?”
殇千羽用力的點頭,隻聽到他繼續的說道:”真的好了嗎?用不用我給你看看?“
殇千羽知道是好意,連忙擺手,笑着說:”不用啦,真的好了。“
天炫夜還是不死心的說道:”我覺得還是給你檢查一下身體的好。“
殇千羽直接甩了他一個大白眼,“想什麽呢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天炫夜還在舔着臉繼續靠近殇千羽,隻見他的師姐幽香宮主走過來了,先是複雜的看了一眼殇千羽,心裏有些警惕,自己最愛的君無心收她爲徒了,希望他們的關系止步于師徒吧!
幽香宮主對君無心是撒嬌的态度,而對長得一摸一樣的天炫夜則是一點好臉色也沒有,直接過來動手扭着他的耳朵說:“無心師弟正愁着鬼王的事情,你倒好在這裏調戲他的徒弟,你還有沒有良心,知不知道差了輩分?”
天炫夜假裝哀嚎,“哎呀,師姐,你輕着點,我怎麽說是一代魔尊,給點面子啊。那個鬼王有啥可怕的,集合我們師門三人,定會打敗他。”
“說得輕松,萬一打不過呢,萬一被他控制住了六界呢?我們有什麽顔面去見死去的師父。”
天炫夜毫不猶豫的頂嘴道:“那就不見好了。”
“反了你了,連師姐的話你都敢說一句頂幾句,你是翅膀硬了是吧?”
“咳咳,師姐你别大聲吵吵,那個,那個千羽在看着呢,給我留點面子吧。”天炫夜讨饒道。
殇千羽會心的笑着,暖暖的笑,這個男人是世上難得對自己如此好的人,往事曆曆在目,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如此待自己,但他真的是把自己放在心上。
在人群中的喧鬧中,君無心也宣布了這次長月山比試的前十名,曠銘,歐陽飛飛,藍藍都在裏面。他們歡呼起來,其他弟子也是紛紛道賀。
掌門收徒是山裏大事,不過卻沒有舉行過度的歡慶,反而全派進入到了警戒,不僅如此,來這裏道賀的其他門派當聽說鬼王赤血已經出事,而且很快會有一番大動作,所有人都重回到了各自領地,都在加緊防備,也暗暗祈禱,希望自己不會成爲鬼王的下個目标。畢竟鬼王可是真正的半神境界,天下難有敵手。
比試中的前十名還是如月進入到了禁地——神武殿,在這裏他們修爲将要得到大幅度的增長,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神武殿隐藏在一片仙氣缭繞的入山口,君無心輕輕捏碎一塊玉訣,神武仙司柳子善從裏面走了出來,面色還是原來的清冷,清瘦的臉龐倒是讓殇千羽一行人中的歐陽飛飛心裏狂震,中又見到夫子了他還會不會認她呢?
如果他再假裝不認識自己,自己該怎麽辦好?
君無心對着柳子善說道:“師弟,這次是此次比試的前十名,希望師弟盡量教導他們盡快突破各自的極限,因爲,長月山需要他們。”
柳子善一直不出神武司不知道鬼王出世的事情,但也感覺到君無心話裏的鄭重,不由問道怎麽了,君無心便把鬼王的事情告知。
柳子善雙手用力抱拳,凜然道:“請尊上放心,我會盡快打開風雷心來淬煉這些弟子的筋骨。”
“那就有勞師弟了。”君無心說完就踏空而去,他的師弟師姐還在無心殿裏,他們決定暫時會呆在一起,一起應對鬼王,否則單靠一人之力,肯定不敵!
柳子善手掌在缭繞之地輕輕一抹,頓時露出裏面威嚴的神武殿,他負手便往前走去,衆人急忙跟上,當這些人的身子隐進神武殿門,外面再次恢複了仙氣缥缈,也就是說神武殿再次關閉了。
坐在神武殿的寶座上,柳子善掃視衆人說道:“從今日開始你們便是我神武殿中一員,當修爲在這裏無法再次提升後,就是你們出殿之時。”
有弟子在急切的問道:“不知道仙司要教我們什麽?”
“這裏不傳授任何功法秘籍,而隻是幫你們淬煉經脈與精神力,當然這種淬煉是痛苦的,但是堅持下來,你們會知道其中強大的功效。”
殇千羽聽到這裏暗暗點點頭,别人可能不懂,但是她完全理解透了,她的修煉完全走的就是這兩條路,啾啾交給她的感悟自然之力說到底也就是精神力,至于境界的提升與經脈有很大的關系,不過她是依靠天靈石來沖擊經脈。聽到剛才柳子善說到風雷心,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感覺和天靈石有異曲同工的作用。
歐陽飛飛專注又失神的眼睛看着柳子善,她與夫子相隔咫尺,卻恍若天涯,不能過去親切地喊一聲夫子我想你了,也不能認認真真的看着夫子的臉孔,因爲夫子好像真的不認得了她,她的心裏充滿了苦澀。
這一切殇千羽都看在眼裏,也在替飛飛苦惱,一隻趴在她頭發裏的啾啾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它剛想和殇千羽說話,就被柳子善發現了氣息,猛然回頭看去,啾啾這才不情願的飛出頭發裏,對着柳子善神色嬌羞道:“是銀家啦,銀家不是壞銀,不對,不是壞蟲子。”
殇千羽急忙伸出胳膊讓啾啾落上去,說道:“柳師叔,這是我的小跟班啾啾,它一直跟着我沒有惡意的,這個師父也是知道的。”
柳子善眉頭微微皺了兩下,這神武殿可是禁地,藏着長月仙山最爲重要的風雷心,絕不能讓不法之徒混進來,但是看到殇千羽焦急的表态,不由有些爲難了起來,是不是該把這隻蟲子趕出無心殿?
其他的弟子也開始爲啾啾求情,但是柳子善似乎拿定了主意,決定還是把啾啾趕出神武殿,但是這時他看到歐陽飛飛第一次出聲道:“夫子,不是,柳仙司那個啾啾真的千羽的小跟班,而且很好的,你不要趕它出去好不好?”
柳子善若有若無的看了歐陽飛飛兩眼,随即把眼神挪開,淡淡的點了下頭。
啾啾算是被同意留在神武殿了,殇千羽高興起來了,也是這時候她發現啾啾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全身有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隐隐閃爍。
啾啾自己也有感應,連睡了這麽久,不是它真的困,是一種不受控制的精神匮乏,似乎身體裏有個大黑洞在瘋狂地吸取它的精力,載積攢着什麽,或許很快啾啾就會發生變化了。
柳子善冷漠的目光再次掃視了下地上站着的十個人,“下面我要大體講一下關于風雷心的事情,大家認真聽,風雷心是一種無敵的漩渦,深藏在地下,它有強大的淬煉經脈的力量,所以我們門派在風雷心上面建築了十層塔樓,越往下淬煉的程度越厲害。”
曠銘驚喜道:“那好啊,我們就去最下面的一層修煉就好了。”
藍藍因爲在世爲人,自然聽說過風雷心,不由說道:“好像不是那麽簡單,我們聽柳仙司繼續說。”
柳子善點點頭,“不錯,雖然越往下一層淬煉的力量越大,但是對人體承受的程度也是越大,如果盲目的走下去隻會讓自己暴斃而亡。”
殇千羽咋舌道:“這麽恐怖啊!”
其他弟子也是變色,能得到弟子比試的前十名都是佼佼者,以後都會有一番作爲,誰也不想在這裏白白送了性命。
柳子善沉默了一下說道:“今日大家先找房間休息,明日我領你們進入修煉樓閣。”
神武殿裏房間衆多,除了住處之外還有各種秘籍,但是這些秘籍大多普通無常,說到底神武殿最誘人的地方就是風雷心。
殇千羽和歐陽飛飛還有藍藍找到一個房間,裏面有着大量的書籍,幾個人打算在這裏随便看看,困了就席地而坐休息。
時間逐漸過去,轉眼到了深夜,幾個人還在看得時候,歐陽飛飛忽然感到一陣頭疼,接着又是一陣如刀絞般的心疼,頓時冷汗如雨,痛苦的跌倒在地上。大家一時間吓了一跳,殇千羽急着就要去找柳子善,啾啾急忙飛到她身前阻止了他,“小主銀,飛飛這是離魂症要再次發作了。”
“離婚證?不是被你壓制住了嗎?”
“銀家覺得是飛飛看到了柳仙司,離魂症沖破了秘法的控制,我現在再次幫她封印住,但是治标不治本,在這裏呆着隻要看見柳仙司,她的發作次數就會越來越強烈。”
殇千羽寄到:“那有什麽方法可以徹底治愈嗎?”
啾啾垂着頭沉默了起來,小翅膀煩躁的扇啊扇,過了一會,擡起小腦袋猶豫的看去殇千羽,“其實的确有一個方法,宜疏不宜堵,完全把離魂症的封印揭開,隻要飛飛打開心結,一切就好了。”
“打開心結?”殇千羽嘴唇嗫嚅道:“飛飛的心結就是柳師叔,難道讓飛飛去找柳師叔?”
藍藍在後面心疼的扶起歐陽飛飛,歎息道:“還是讓飛飛去找柳仙司吧,雖然心結有可能因此越結越深,但是讓她試試吧!”
歐陽飛飛雖然此刻痛苦異常,但是還是聽到幾個人的話,用力呼吸了一口氣,勉強道:“讓我去找夫子吧,啾啾求你了,把我的封印都打開吧,我太痛了。”
啾啾飛到了歐陽飛飛的面前,“飛飛,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雖然能打開你的封印,你也會舒服起來,但是按照你現在的狀态,我就不能可能再次封印住了,你以後就會經常發作離魂症了。因爲發作的不規律,這很有可能會影響你的修煉,而且甚至可能是斷送你的修煉。”
歐陽飛飛一絲猶豫也沒有,認真的看去啾啾,“啾啾謝謝你,你幫我解除封印吧,沒有夫子我活不下去,我不需要修煉,我隻想要夫子,哪怕是對我說一句話,哪怕隻是認真的看我一眼,像以前一樣喊我一聲飛飛。”
誰都能看出飛飛眼中的一絲決然,夫子才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她曾經夢中幾次三番夢到過夫子,此刻人就在不遠,如果不讓她去見見夫子,這不僅不會有利于離魂症的發作,還有可能徹成爲心魔。
既然已經決定了,啾啾就不在多說話,認真的飛在飛飛身邊,口中吟唱起古老的咒語,随着咒語的吟唱,飛飛的頭疼心疼有了好轉,但這不是說離魂症要好了,而是封印要徹底打開了,迎接她的可能是更大的痛苦,日複一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