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腸崖上,因爲善念之力殇千羽并沒有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而因她凡人之體也并不知道此刻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那處虹光萬丈步步生蓮之景直到殇千羽走出那斷崖之上才消失匿迹,如同雨後彩虹停留的短暫光華。
待那光華逝去,本還在斷腸崖上陷入心魔衆人也全數清醒過來。
當水中月看到自己還在斷腸崖的半空之中,才想起來自己還在考核,便連忙朝着懸崖那邊跑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過去。
而剩下的人目睹了考核之難,紛紛棄權離去,加上斷腸崖原本有的二十一個人再加上殇千羽,總共通過考核的隻有二十二個人。
水中月站在斷崖對面,知道自己算是通過考核了,可是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她知道這次通過考核完全不是憑借着自己的實力,當時她陷入自己的執念心魔,怎麽都沒法出來,是因爲突然出現的一絲善念讓自己心中清明,才能脫困。
接下來,按照正常程序雲子期宣布了考核通過名單。
當殇千羽聽見自己的名字時,高興的蹦了起來:“我通過了,我通過了,我終于可以成爲長月弟子了!”
“長月弟子?先别高興的這麽早,後面的考試可比這個要難多了,你認爲你能過的了嗎?”
水中月不滿的看了眼殇千羽輕斥了一聲,高傲的擡起下巴,滿臉的嫌棄。想自己堂堂普陀山掌門的女兒都沒有看出來斷腸崖隻是一個幻陣,偏偏被這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給看穿了!哼,真是豈有此理。
聽聞水中月的話,殇千羽不由低頭,緊咬嘴唇,漆黑的眸中多了一絲擔憂。水中月說的沒錯,光是一個亂花漸欲迷人眼就這麽的難,下來的考試自己該怎麽辦啊?
安排好了通過考核通過的二十二個人,雲子期立馬禦劍飛回長月仙山。
尊上和師尊他們應該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了,自己得立馬回去将所有的事情禀報,畢竟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
而通過玄真鏡觀望到考核時出現的異常之後,君無心和花随意謹嚴已經坐于大殿之上,隻等雲子期回山。
“師弟,今天的事你怎麽看?”說話的是戒律仙司謹嚴,此人掌管長月所有的懲戒事宜,爲人謹慎嚴厲,是所有弟子聞風喪膽的标示性人物。
君無心擡頭,墨發無風自動,終薄唇輕動:“心懷大善,修仙奇子。”君無心向來寡言,對于殇千羽一事也隻是以八字而定。
“心懷大善,修仙奇子?”謹嚴卻面色一變,長袖一揮:“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百年前的六界之戰,還有蜀山一脈的災難,全都是因爲那個修仙奇子!而如今,又現步步生蓮,心懷大善之人,難道不是再警示着什麽?”謹嚴聲嚴色厲,每說一字都似乎用盡全身力氣一般。
謹嚴話落,君無心冰眸微擡,似在沉思。
百年前的事情仿佛還曆曆在目,那場戰争帶給六界的幾乎是滅亡,可是如今難道光憑一個巧合的步步生蓮就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嗎?
師兄的意思自己豈會不懂,可是蒼生是命,難道那個女孩的命就不是命?步步生蓮之人乃心懷大善,大慈悲之人。而那個人傾其一生,厮殺于六界隻是因爲執念,而并非心中無善。最後還不是因爲心中善念,以自己隕滅換六界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