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千羽的聲音落在歐陽飛飛的耳中,一時間她的目光微滞而後神色痛苦起來。
她不知道要如何跟殇千羽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那些畫面是斷斷續續的如同碎裂了一般,可是卻一遍遍的重複的在她腦子裏反複循環,眼前除了那漫天猩紅更是腦海中那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詛咒。
頓時,靠在石門上的歐陽飛飛渾身顫抖起來,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裏氤氲出一層層薄薄的霧氣,爲什麽她想哭,心裏難受的厲害,就像是瞬間跌進了無盡的深淵,沒人能夠救贖得了自己。
一時間,歐陽飛飛渾身彌漫着一股傷心之意。
石門那邊殇千羽久久得不到歐陽飛飛的回答,漆黑的眸子不由慌了起來:“飛飛你怎麽了?”
殇千羽的喊聲将歐陽飛飛的所有思緒拉回,瞬間剛才的情緒頓時消散,連忙道:“我沒事。”說完後她連忙将自己眼角的淚水擦幹朝着石門那邊說道:“千羽,其實我也不知道在禁地發生了什麽,我看到了很多東西,很亂,我不知道是什麽,可是我……’”說道這裏,歐陽飛飛不由語氣一滞,須臾才緩緩道:“我不知道爲什麽……我難過,我真的很難過……”
一提及此處,歐陽飛飛不由抽噎起來,輕聲的哭泣帶着淡淡的悲戚,那眼角處的悲傷欲絕是怎麽也掩藏不住。
以前的自己是多麽的開心,從來不懂傷痛是什麽,縱然是柳子善不辭而别時她也隻是不舍和失望,卻沒有這般的痛,可自從來了長月,自從去了禁地一切都變了。自己的内心深處那種無窮的悲哀,那種無盡的折磨似是瞬間釋放讓自己每每思及便痛不欲生。
歐陽飛飛的哭聲讓石門那邊的殇千羽沉默,也許她真的不該問。從歐陽飛飛去了禁地之後的表現她句應該知道在她身上發生的是多麽痛徹心扉的事情了,可她卻還去問她揭開她的傷疤。
“飛飛。”一時間,殇千羽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石門外邊的歐陽飛飛,過了好久,她輕咬着嘴唇才朝着外面道:“這裏不能多呆,你趕緊走吧,有什麽事情等我出去了再說吧。”
現在她被關在禁室裏,不管說什麽都不是很方便。而如今歐陽飛飛的情緒又不是很樂觀,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此時,而之後自己出去隻能先想個辦法了。
等到歐陽飛飛離去後,殇千羽重新趴在床上在想歐陽飛飛的事情,那禁地到底藏着什麽東西,會引動人的情緒呢?難道門派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會禁止弟子進入此地,可既然是禁地又爲何沒有任何結界或禁制呢?種種的原因讓殇千羽都想不通。
就在殇千羽還在爲歐陽飛飛的事情發愁時,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調皮的嬉笑聲。
“誰?是誰在笑?”調皮的嬉笑聲在寂靜的禁室中特别的突兀,驚的殇千羽一骨碌從石床上爬了起來。借着昏暗的光線,她朝着四周望去,可是卻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這禁室中除了自己再無其他人,怎麽可能會有笑聲?
也許是自己因爲歐陽飛飛的事情神經太緊張,出現幻覺了吧,想至此處,殇千羽連忙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晃了幾下。
而這時脆生生的笑聲再次響起,殇千羽再次被吓得夠嗆,結結巴巴的尖叫道,是誰?是誰?她恐懼地看去周圍,屋子裏沒有半個人影,她想到了一個可能,小臉刷的就白了,難道鬧鬼了?
殇千羽身子蜷縮成一團,緊緊地靠在床邊,嘴裏喃喃自語着:“娘親,請你保佑你可憐的千羽啊,我好害怕,好害怕。”
殇千羽的話剛說完,從她的袖袍中飛出一隻胖乎乎的小蟲子,薄如蟬翼的小翅膀,身子肥嘟嘟的,翅膀都有些經不住肥胖的身體,時而下降時而慌張的升起。
殇千羽看着這隻隻有拇指大的飛蟲,一時愣住了,剛才調皮的笑聲難道是它發出的?這太不了思議了!
小蟲子飛到了殇千羽的胳膊上,它的面目也徹底讓殇千羽看清,白白胖胖一節節的身體,頭頂有兩隻顫顫巍巍的小觸角,小腦袋上有兩隻很小卻有水汪汪的黑眼睛,裂開小嘴露出潔白的小牙,有些害羞的朝着殇千羽擠了兩下眼睛。
天哪,這蟲子逆天了!殇千羽臉上變了幾變,尖叫一聲就往後跑,她忘了身後是石床,膝蓋正好磕在石床上,疼的哎呦一聲,就坐到了地上。
“對對對不不不不起,銀銀銀家不不想想吓你……”這隻小胖蟲子一見殇千羽摔倒了,一下子急了,聲音磕磕巴巴的蹦了出來,聲音柔柔的,還帶着一點害羞。
“你是誰啊?”殇千羽慢慢的站起身,想到自己剛才被一隻蟲子吓到了,小臉不由紅了,丢死人了,如果讓水中月知道自己連隻蟲子都會害怕,她的大牙肯定會笑掉的。
小胖蟲子用力扇動着翅膀飛到殇千羽的面前,小腦袋驕傲的揚了起來,“銀銀銀家叫啾啾啾啾啾……”
殇千羽一時間愣住了,不可置信道:“你的名字怎麽這麽長?”
小胖蟲子發現自己把名字複雜化了,全身都羞紅了,垂着眼簾小聲道:“銀銀銀家隻……隻叫一個啾啾……”
眼看又要刹不住了,小胖蟲子趕緊把嘴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