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越來越模糊，呼吸越來越無力，她無力的合上雙眼……

忽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芷蘭，芷蘭。”

她艱難的睜開眼晴，怔住了，“歐凱。”是幻覺嗎？

歐凱使出吃奶的力氣拉車門，但車門變形了，怎麽也拉不開，急的他滿頭大汗。

“芷蘭，堅持住，你不會有事的，我馬上救你出來。”

芷蘭受了極大的撞擊，神情恍惚，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但不管如何，她都很高興，終于有機會彌補遺憾了。

“歐凱，我一直想說句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歐凱的臉色一變，似乎猜到了她的話，“不許說，現在不要說，你不要放棄，等出來後再說……”

芷蘭困難的轉動腦袋，渾身的力氣瘋狂流失中，她有種生命流失的感覺。

她第一次毫無掩飾的，深情的看着那個男人，看的那麽用力，那麽認真，仿佛要将他刻在心裏，“我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告白，也将是最後一次，隻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

一點都不唯美，不浪漫，但是，了卻遺憾了。

她吐出一口氣，如完成了一樁心事，釋然的閉上眼晴，累意襲卷心頭，昏昏沉沉，很想睡覺。

歐凱像傻子般呆呆的看着她，一顆心受到極大的沖擊，她比他更勇敢。

“不許睡，陸芷蘭，聽到沒有，睜開眼晴好好的看着我，我不許你有事。”

芷蘭太累了，累的再也不想掙紮，喃喃的說了一句，“幫我完成心願。”

歐凱看着她趴着一動不動，兩眼緊閉的樣子，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

“不，這是你的事，休想讓我幫你，陸芷蘭，你甘心就這麽死去嗎？你若死去，沒人記得你的存在，陸家人隻會高興，會開香槟慶祝。”

他的聲音很響，很吵，直直的穿過迷霧，傳到芷蘭的耳朵裏，她的身體一顫，“你會幫我的。”

她相信他，會爲她完成最後的心願，讓陸家的人都不得善終。

歐凱看着她的氣息越來越弱，一顆心痛如刀絞，堅持不懈的拉着車門。“不會，活着的陸芷蘭對我有意義，但死去的人沒有價值，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我不會幫你報仇的，這是你的事情。”

芷蘭的眉頭微微蹙眉，很累很困，但是，他吵的她無法安睡，費力的撩起沉重的眼皮，“你會忘了我？”

“是。歐凱的心疼的如針紮，找到一塊磚頭，将車窗打破，手伸進裏面按動鈕，裏外齊使力。

他還不忘刺激她，“第二天就忘的幹幹淨淨，什麽都沒留下，我就是這麽絕情的男人，對死人不會有半點留戀。”

芷蘭的心一抽抽的，又疼又難過，眼淚流了下來，定定的看着他，有痛苦，有絕望，有愛戀，但更多的釋然。

“這樣也好，不會痛苦。”

他們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愛他，隻盼着他幸福，至于他的幸福，是誰給的，并不重要。

人都要死了，還奢求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