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凱轉過頭，滿臉的嫌惡，“你不配這麽叫，拖出去，不要再讓我看到她。”

芷蘭睡的迷迷糊糊，一直沒有睡的很沉，做了好多惡夢，半夜忽然驚醒，才發現渾身發軟，額頭全是冷汗。

她剛想擦汗，一隻大手按在她額頭，動作輕柔的幫她擦去汗珠。

她的心一跳，睜着茫然的眼晴看過去，“是誰？歐凱？”

溫柔的舉止很熟悉，讓她莫名的心痛。

歐凱怔怔的看着她無神的大眼，心口一陣劇痛。

“是我。”

芷蘭一把拍開他的手，抱着被子防備的瞪着他，“你來幹嗎？讓我爲你媽咪償命？”

歐凱閉了閉眼，一顆心疼的厲害，“齊钰已經落網了，你的罪名已經洗清了。”

芷蘭驚呆了，“什麽？”

這麽快？快的出乎她的預料。

是他出的手？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她嘲諷的語氣，像一把把尖刀，直戳他的胸口，刀起刀落，鮮血淋漓，“對不起。”

雖然很不想說這三個字，但是，此時的心情隻能用這三個字表達。

芷蘭一陣鼻酸，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你的眼晴……”歐凱沒有走，盯着她的眼睛猛看，“我們離婚前？還是離婚後？”

芷蘭眼晴一眨不眨，特别淡定，“當然是離婚後。”

歐凱失望的歎了口氣，看來是他想多了，“怎麽會這樣？”

“出了點事故……”芷蘭随口敷衍，轉眼一想，不對啊，幹嗎要解釋這些？“但這些跟你沒關系，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了。”

歐凱懊惱不已，他似乎做錯了什麽事情，但不知該怎麽彌補，“你該早點告訴我。”

芷蘭淡淡的嘲諷，“然後讓你認爲，我是博同情？裝可憐？”

以她驕傲的個性，做不來這些的。

歐凱沉默了許久，“……上一次我媽咪摔下樓梯……”

他忽然翻出起舊事，但芷蘭一點都不想談及這些破事，“我不想再談這些陳年往事，是是非非，已經不重要了。”

她已經成了這個鬼樣子，就算說清了，又如何？

她不需要憐憫，更不需要别人的後悔。

歐凱心亂如麻，倔強的要一個答案，“可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

芷蘭仰起小臉，冷冷的反問，“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有必要爲你的情緒負責嗎？”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越發顯得溫潤如玉，肌膚勝雪，但一雙無神的眼晴大打折扣，折了幾許麗色。

歐凱說不出的難受，恨不得找個人打一架，“你恨我？你怪我？”

他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面色複雜到了極點。

芷蘭閉了閉眼，掩去太多的思緒，“我很累，不想怪，不想恨，隻想平靜的度日，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就放我離開吧。”

冰冷的面容如一尊雕像，不近人情，讓人不得靠近。

歐凱強忍着心痛，一字一語吐出來，“……如果這是你的心願，我……成全你，以後……不會再纏着你。”

每一個字都說的好辛苦，心痛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