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正睡不着,随手接起來,聽到對方第一句話就愣住了。
“我好難受,這裏好痛,痛的快死了。”
含糊而又隐忍的聲音耳邊響起,如一道驚雷砸過來,砸的芷蘭頭暈眼花,心痛不已。
“陸芷蘭,你這個騙子,說愛我永遠不變,會陪我到老,大騙子。”
“不要跟他結婚,求你了,芷蘭。”
“芷蘭,回到我身邊,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在清醒的時候,絕不可能說出來,卻在酒醉後,壓抑不住内心的情感,噴泉而出。
一聲又一聲,痛苦的,絕望的,企盼的,渴望的,滿滿是各種複雜的感情。
芷蘭的心口一陣刺痛,眼眶泛濕,“你喝多了?早點睡吧,睡醒就好了。”
她對自己說,忍一忍就好了,這一關總要過的。
歐凱已經神智不清,舌頭都大了。
“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啊,可你爲什麽對我這麽無情?”
芷蘭的鼻子一酸,兩行清淚滾下來,“你在哪裏?”
他這樣在外面太危險了,爲什麽要喝那麽多?
耳邊傳來一道飽含深情的呼喚,“我在家裏等你,芷蘭,回家吧,我什麽都不計較了。”
明明已經醉的不醒人事,卻一聲又一聲的讓她回家,生生的揉碎了她的心。
芷蘭芳心劇震,淚如泉湧,手機不由自主的滑落。
歐凱,歐凱,爲什麽這麽傻?
她呆呆的坐着,掙紮了半響,最後翻身而起,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瑪麗應聲而來,見她穿着外出服,不禁怔住了,“小姐,這麽晚了,你還要出門?”
芷蘭徐徐吐出一口氣,“送我去一個地方。”
她必須走一趟,最後一次見見他。
想見他的沖動來的忽然激烈,一時之間怎麽也壓不住。
他的那聲聲呼喚,猶如在耳邊,撩撥着她的芳心。
瑪麗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這不好吧,明天就是您的婚禮。”
按照婚前三天不能見面的規矩,法蘭克去酒店住了,家裏隻有芷蘭一個主人,别人都管不了她。
芷蘭揮了揮手,态度堅決。“我已經決定了。”
瑪麗雖然不贊成,但實在拿她沒辦法,隻好陪她出去。
坐着車子轉了一圈,駛進城中最豪華的小區,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芷蘭熟門熟路的走到門口的報箱,翻出一串鑰匙,開門進去。
瑪麗扶她進了屋子,心裏忐忑不安,這是哪裏呢?
芷蘭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瑪麗深知她說一不二的個性,連法蘭克先生都拿她沒辦法。
“好的,有事就打我電話。”
芷蘭默默站了很久,站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動了,摸着扶梯上樓,屋子裏的每一樣擺樣都是她親手布置的,所有的細節熟爛于心,她就算閉着眼晴也能找到主卧室。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歐凱,歐凱。”
她試探般輕叫,沒有回音,她不禁微微皺眉,難道猜錯了?他不在這裏?
她剛想轉身出去,一個含糊的聲音響起,“芷蘭,我一定是看錯了,我又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