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氣氛很壓抑，凝重的暴風雨前的天氣。

法蘭克氣怒交加，一拍桌子憤然跳起來，臉色漲的通紅，“我對你怎麽樣，你還不清楚嗎？你雙目失明的時候，是誰陪在你身邊給你治病？你痛苦的每晚睡不着時，是誰陪你聊天？”

“是你。”芷蘭的聲音冷冷的，有着壓抑的痛楚。

正因爲如此，她才格外的信任他，才會這麽痛苦。

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孩子，還是一個朋友，一份珍貴的友情。

法蘭克非常的生氣，兩眼通紅，被傷害後的暴怒狀。

“對，是我，我全心全意的付出，不求回報，但求不要侮辱我的這片心意，芷蘭，我愛你，你一直知道的。”

但他深情的示愛，隻換來一句痛楚的質問。

“這才是容不下我孩子的真正原因？”

法蘭克的身體一震，剛想否認，卻被幾張紙砸中，輕薄的紙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看到的内容卻讓他如被驚雷擊中，當場彎腰撿起幾張薄紙。

他的手在輕顫，臉色慘白如紙，震驚萬分。

“你怎麽會……”

上面全是關于他的事情，大大小小收集了很多，都沒有錯過。

芷蘭的眼神漸漸的冷了，再也沒有了溫度。

“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迹，越是掩飾，越會露出更多的破綻，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

他處理的很幹淨，但是，那個護士就是人證，他想滅口，卻扯進來更多的人，留下更多的痕迹。

法蘭克猛的擡頭，雙手按住芷蘭瘦弱的肩膀，拼命否認。

“我沒有……”

他不能認，也不可以認！

芷蘭失望極了，這個男人敢做不敢認，懦夫，她唾棄他！

“不要讓我看不起你，法蘭克。”

如一顆炸彈在身邊炸開，法蘭克的身體一震，混沌的腦袋清醒了許多。

深深的看着她臉上的不屑和鄙視，他的心口一陣劇痛，冷了下來。

“是我做的。”

事已到此，否認也沒有意義了。

他做的時候不後悔，但沒想過會被拆穿。

原來真正面對時，是這種滋味，苦澀，難堪，心痛，還是淡淡的無奈。

芷蘭痛苦的閉上眼晴，渾身劇顫，他承認了！

法蘭克輕輕松開她，後退了幾步，耐着性子解釋。

“那個孩子注定沒辦法撐到你生産之時，你強求隻會一屍兩命，醫生不止一次說過，你全當耳邊風，我真的很擔心。”

芷蘭的眼眶一紅，心中湧起濃濃的恨意。

說的再好聽也不能掩飾他殺了寶寶的事實，好恨。

“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别人作主。”

孩子是她的，他沒有這個資格。

法蘭克卻理所當然的反問，“我費了那麽多心力，才将你的病情穩住，我爲什麽沒有資格？”

他隻是想救她，有什麽錯？

芷蘭聽不下去了，他哪來的底氣？

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拼命傷害她，還如此的理直氣壯。

“夠了，法蘭克，你對我有恩，幫過我許多忙，在我困難的時候幫助過，這點點滴滴我都記得。”